(一一六)
张招弟来到超市,几个员工站在那里议论着。
“哎吆!化妆品也往回拿,哪么贵?”
“就是,超市里的东西,还以为她家的东西。”
“还有几个促销员也逮住了,往外拿东西。”
“促销员干临时工,不让干就走了;超市里员工,又入了保险,都认识,传出去,臊毛呢?”
“听说报上去了,总部要在全西北区通报,全区各店都就知道了。”
“小唐没有来?”
“偷偷往外拿东西,让逮住了,羞的不干了。”
“这个月工资也没有了?”
“肯定没有了。”
“以前听说肉还亏损,还有人偷偷往外拿肉。”
“卖肉的用塑料袋把肉装好,塞进雨鞋里,就带出去了。”
“哎吆!你咋知道?”
“我刚来,也卖肉,知道。”
“内盗多的很,听说领导要调前三个月的监控,查内盗。”
“查出来谁,谁认倒霉。”
“都总觉得出口那个东西是摆设,不起作用,这回总把内盗逮住了。”
“小唐刚走到出口,报警器就响了,可能吓了,赶紧就往回跑,要是不跑,防损也不追,她一跑,防损识来了,赶紧追过去,从她身上搜出了许多东西,她还狡辩。最后承认了,她去回拣区,把回拣的东西放进口袋里,准备带出去,结果,报警器响了。”
“这回,各店都知道我们店逮住了内盗,出丑了,我们店名声臭了。”
“肯定。”
员工都在那里议论,张招弟和陈丽丽在上货,陈丽丽说下班了一起去附近的那家新开张的超市转一转去。
李大龙来到张招弟对面那家新开的超市里转着。
“哈哈哈,你看是谁?”有个女人的笑声和说话声音对着自己,李大龙抬头一看,看见张招弟和她同事也逛超市,他们都笑了,这么巧合。
“咋不说话?两人?”其中一个同事开玩笑说:“她是谁?”指着张招弟问李大龙,李大龙笑笑。
她又问李大龙:“你认识她吗?”
李大龙笑着说:“不认识。”
大家都笑了。
她和同事一起逛超市,李大龙也不好意思跟着,超市人多,就走开了。超市开张,人挤人,推购物车购物的顾客把出口都堵严了。他出了超市,手机响了,他以为是张招弟打来的,一看是谢子栓打来的电话。谢子栓在电话中问他在干什么,他说没干什么,他让李大龙把被子给亮亮送去。李大龙说哪天闲了送去?他问被子是否在车上放着,让李大龙把被子拿到妈这儿,他给送去。李大龙一听,谢子栓来城里了,还以为在老家,就说行。
李大龙挂了电话,谢子栓来城里了,他没想到。被子在车上,车钥匙没有拿,得回去拿钥匙,电车子电也快没有了,回去再来,就没电了。他想着先去妈那儿,看看情况再说,张招弟和她同事在超市转,让转去。他赶紧往妈那儿骑,来到楼底下,立下车子,进去一看,谢子栓,李大秀,李二秀,妈都在屋里。
“你啥时候来的?”李大龙问谢子栓。
“刚来,大姐拉我们来的,你被子拉来了吗?”谢子栓问。
“被子在车上放着,车钥匙没有拿,这边新开的超市今天开业,我过来正转着,你打来了电话。我就来了。”
“刚打个电话你就来了,”李大秀问,她说那个新超市今天开业,今天是双十二,人多的很。妈也说人多的很,她也去转了转,她问李大龙和张招弟一起去超市转了,李大龙说张招弟上早班,刚刚下班,和同事一起在超市里面转着,他直接从这边来。李大龙问谢子栓给亮亮打电话了吗,亮亮在不在家,他说给儿子打电话了,正在上班。
“你什么时候过去?”李大龙问。
“你拉上我们过去,”谢子栓说。
“我好象不认识路了,你坐公交车去。”
“坐公交车要来回倒车。”
“亮亮咋说?”
“亮亮没说啥?”
“二姐去青海,也没有承包一百亩枸杞?”
“我不行,”李二秀说。
“你们两个人一起去。”
“不容易。”
“五月份去,十月份就回来了。”
“说的好听,得一个人守在那里,男人回来,女人守在那里;女人回来,男人守在那里,一年都得守着,剪枝,除草,”李二秀说:“我们十几个人去了,给一家摘枸杞,枸杞红了一世界,我们用树枝往下打,摘。那里的枸杞糖份大的很,不能用手往下捋,一捋全烂了,只能摘。”
“整档子田,挨着摘?”
“没有,别人家的枸杞,有固定人摘,他们家没有固定摘枸杞的人,我们去了专门给他家摘。没有烘干房,还要出钱拉到烘干厂子去烘干,有的烘干房都关门了,只能拉到村上的烘干房去烘干,我们给摘的这家都迟了,有固定摘枸杞的人,枸杞摘完,早早就回家了。”
“我还说去承包上百亩枸杞。”
“枸杞价格好了能行,价格不行,就不挣钱。”
一会儿,肖菊红回来了,手里提着面条和菜。
环卫工人回来了,谢子栓笑着说,大家都笑了,他又问李小龙怎么还没有回来,她说加班。
谢子栓笑着说她买的面条不够吃,太少了。
妈说再去买点面条,李二秀说揉一团面,这么多人,揪面片吃。
“走我家里?”李大龙站起来说。
“不去了,远得很,走了去,腿都走不动了,”谢子栓说。
“晚上去我那儿睡觉。”
“去我家里,明天我拉上你们去亮亮那儿,”李大秀说。
“不了,我们坐公交车去亮亮那儿,明天再来拿被子,”谢子栓说。
“我走了,”李大秀站起来说。
“吃了饭再回去,”妈说。
“我回家,哪天再来?”
李大龙站起来,也回家,两人出来,一起走了。
张招弟蹲在那里拣烂水果,陈丽丽胆子大的很,在风口上,还敢拿一个圣女果偷偷塞进嘴里吃,张招弟一看她,她赶紧不动嘴了。
这时,刘助理走过来问张招弟,节日按排她通班,上不上通班?她说上。
刘助理说按排她和吴美丽上通班,说完,走了。
张招弟高兴,因为过节上班,一天三倍的工资,通班,工资更高。
新来的促销员站在那里卖东西,也不叫卖,一个顾客也没有过来买东西,垂头丧气的朝张招弟看了一眼,嘴里埋怨着什么。张招弟跳起来走过去,让她去拣烂水果,自己叫卖起来,一会儿,顾客走过来那么多,围在她身边买。
“你是做生意的料,应该自己开店做生意,在这里误了你”,有个顾客说。
张招弟笑了笑。
“两块,两块钱……,”张招弟叫卖着。
刘助理又走过来对她说,让她下班了削菠萝,卖到晚八点钟,一百二十块钱,店长的意思。
张招弟说和陈丽丽一起卖,平分,一人六十元钱。
刘助理说让她一个卖,供货商直接出钱,一个人就够了,光削菠萝,再什么也不干。并说这是她下班后额外挣的钱,不需要两个人,一个人就挣一百二十元钱。
张招弟点点头,她想着其他员工是否加班挣钱,反正吴美丽说不加班,还在微信群里声明提出来不加班,还挖苦她爱钱的很,让张招弟的老汉也来加班。陈丽丽和其他员工也不加班,自己一个人加班,再约上一个人,两个人加班平分这一百二十元钱,不能自己一个人挣,让大家忌妒。再说了,一下午挣一百二十元钱,能哪么好挣吗?万一商家老板不给呢?如果两个人干,要钱也好要,这是供货商出钱,又不是超市里出钱,如果不给,就和供货商翻脸。她去跟陈丽丽说和她一起挣这个钱,陈丽丽说能行。
上下午班的人来接班,莫秀兰上货,看见苹果箱子里还有坏点子苹果,就问怎么回事?张招弟让陈丽丽把苹果箱子抱来,她自己拣坏点子苹果。陈丽丽一听,说加班只削菠萝,意思啥都干?张招弟说是。陈丽丽把箱子抱过来,说既然啥都要干,她就不加班了。使气掉头走了,收拾下班回家了。张招弟把箱子里的坏点子苹果拣掉,赶紧去后库,推上板车,装了几箱菠萝,准备拉出来。这时,莫秀兰说她还拉出来几箱菠萝,让她先卖,卖完再拉。她一看,就没有拉库房里的,赶紧削菠萝,卖菠萝。刘助理先前就暗示过她,加班只削菠萝,再什么都不要干,正好陈丽丽回家了,她自己一个人挣这一百二十元钱。
她边叫卖,边削菠萝,削掉一个,顾客就拿走一个。这时,刘助理走过来,让她削菠萝,叫卖的时候,把视频拍上发过来,不然,谁知道她卖着还是没有卖,把视频拍上发给他,他发给店长,就知道她在卖菠萝。
刘助理走了,张招弟让卖肉食的员工给自己拍视频,自己边削菠萝边叫卖。把视频拍上,她把视频发给刘助理,又发给李大龙,好让他知道自己在加班,不要想歪了,到现在怎么还没有回去。
李大龙在家里,知道她现在下班了,她怎么还没有回来?昨天说加班,是否加班,也不回个电话。这是手机响了一下,一看,是张招弟发来的视频,正在叫卖菠萝,手里不停的削菠萝。他一看时间还早,反正闲着,出去转转,去看看张招弟还买什么菜,自己顺便带回来。
他出来,天阴阴的,他也没有骑车,顺街走着去。
下班高峰时间,街道上堵车,从前面红绿灯堵到了后面红绿灯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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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十字路口都堵了。在城市街道上,有时骑车子或着走着比开车方便,不存在涌堵。看着车走走停停,感觉走着比开车都快,不怕慢,只怕站,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来了。他走过两个红绿灯,就感觉腿酸了,不想走了,想折回去。又一想,都快到了,先去新开的超市看看。
他来到新开张的那个超市,门外面彩旗飘飘,灯光闪闪,天都擦黑了,进出的人还那么多。购物抽奖的地方围了一大堆人,大人,小孩,老人,年轻人,手里提着购的货,说着笑着喊着抽奖,砸蛋。超市门前面堆着那么多的金黄色的箱子,不知道是空箱子还是装着货,周围站着员工,摆在外面的东西都贴着红色或者是金黄色的纸,连栏杆,柱子都贴的金黄,一片喜庆的景象。
李大龙从超市入口进去,跟随着人往前走,叫卖的,买的,人声喧哗。蔬菜,水果区,台面上摆的满满的,有便宜的,顾客抢着买;卖肉的那面也挤满了人,卖鸡肉,鸡腿的地方,员工成箱子往出倒,堆成山,顾客挤着抢购;卖熟食的员工,大声喊着叫卖,还让顾客品偿;卖干货的,喊着叫卖,花生,核桃便宜了;买米面油的那里,挤满了人;买牛奶,面包的那里人还多。李大龙把一些水果,还有菠萝价格发给张招弟,她很快回复,跟她们店里价格差不多。
李大龙出来,来到张招弟店里,里面人也多,在里面转了转,没有看见张招弟,就走出来,赶紧往回走。
手机响了,李大龙接电话。
“你是李大龙?”对方问。
“是。”
你楼上往下滴雨,漏到我地下室了,我敲你门,门锁着,没有人,你来看一下。”
李大龙一听,是老家楼上漏水,赶紧问:“你地下室在哪里?”
“跟你地下室对门,你赶紧过来看一下。”
“哪个地方漏水?”
“你赶紧过来看一下,”对方说着,挂了电话。
李大龙想着,哪里漏水呢?卫生间天天洗澡,一直没有漏水,是上水管?暖管?
“谁打来的电话?”张招弟问。
“家里楼房漏水,漏到地下室,是二楼的主人打来的,他们地下室。”
“电话怎么挂了?”
“不知道。”
“他们地下室在哪里?”
“和我们的地下室对门,难道厕所漏水?”
“不是,谢子栓把暖管没有按装好,上次就是那样。”
“给张家宝打电话,让他过去看一下。”
“不打,打了他不高兴过去。”
“他们敲门,没有人,得给房客说一声。”
“我给房客打电话,”张招弟说着,给打电话。
房客接了电话,说他白天上班,白天家里没有人,晚上才回去,不知道漏水,晚上回去看一下。张招弟说他回去了,看哪里漏水?找人收拾一下,房客说行。
又给二楼房主打电话,说晚上才有人,让晚上去看一下。
“给按顿好了,你又想啥?”张招弟看见李大龙坐在那里发呆就问。
“我再想到底哪里漏水呢?”
“晚上房客回去一看就知道了。”
李大龙没有吭声。
一会儿,张招弟说:“下午不要给我带饭,我昨天挣了一百二十元钱,得请吴姐吃一顿,她气愤不得我挣这一百二十元钱。让她们加班挣钱,她们都不加班,我挣钱了,都气愤不得。还有,我请吴姐吃饭,下个星期就评优秀员工了,她得投我一票,鼓动大家都投我一票。”
“你去年得了,今年不可能连续得奖。”
“现在,走掉了好几个员工,就剩我和莫秀兰,吴姐三人能被评选,吴姐这几天勤快的很,下班也不早早回家了,又帮员工上货,又向经理献殷勤,力扑优秀员工。”
“不可能是她,是莫秀兰。”
“莫秀兰为人不行,员工都不会选她。”
“那就是你了。”
张招弟笑了。
中午开会,开完会,刘助理问员工还有啥问题。
“莫秀兰,给我的五块钱,”陈丽丽当着大家的面对莫秀兰说。
“不给,”莫秀兰说。
“凭什么不给我?”
“吕经理罚的你们班子,我不认账。”
“吕经理挑出来的坏西瓜,半个都坏了,能一天就坏吗?让买单,你说我们班子给你们班子交班时挑出来坏的,应该我们班子买单。我们说坏了几天了,应该两个班子的人一起买单。当时,两个班子的人相互争吵,吕经理本来不想让大家买单了,说算了,算了,你给吕经理挤眼睛,就让买单。说好的两个班子的人均摊,我结了账,大家把钱都给了我,你为什么不给我?五块钱每人?”
“我还是不认,你们交班的时候发现的,又不是我们班子上班的时候发现的?”
“当时,莫秀兰怎样给吕经理挤眼睛的,陈丽丽比划一下,”刘助理说。
“是这样,”陈丽丽学着莫秀兰的样子,歪着头挤着眼睛,大家看着都笑了。
“既然当时说好的大家一起买单,莫秀兰,把钱给陈丽丽,大家都给了,你也给人家?”
莫秀兰不高兴的点点头。
“现在,吕经理休产假了,刚才,店长通知我,我被提升为蔬果部的代经理,有什么事,都给我反应,”刘助理说。
大家都拍手祝贺刘助理升任代经理。
“有时,还发现她们班子有的包装盒标签都过期了,也不换?”莫秀兰说。
“难道你们班子没有吗?”张招弟说:“每次我们发现了,赶紧换了,害怕让顾客买走了。我们也不给领导说,害怕领导知道了,又罚款。小意思,谁没有个蔬忽,一天还有个三糊涂呢?不象有些人,看见那个过期了,赶紧偷偷拿去给领导看,有啥意思呢?都是受苦的,挣钱不容易,罚别人的钱,你有啥高兴的?上次,你发现了一盒包装过期的水果,给吕经理告状,罚我们钱,我一看日期,过期几天了,是你们班子上班时过期的,你们都没有换,怨我们?按理,三天过期,第四天换掉,轮到谁,就罚谁,轮到你们班子,罚你们。吕经理给我挤了个眼睛,说算了,那就算了。你还想干啥?都一起上班,发现了就赶紧换掉,目的就是不要让顾客投诉了,都仔细翻包。有时,货来了,赶紧去接货,来忘了,或着赶紧去打秤,打搅忘了,漏了一包。施工见线的一次,你就要大惊小怪,揪住不放。反过来,我们找你们的麻烦,你们高兴吗?”
大家都不吭声。
“好了,”刘助理说:“就象我们上次搞的活动一样,我们部门拿了第一名,就是因为我们团结一心,齐心合力,目标一致,才拿了第一名。每次搞活动,就是看我们团结不团结,我们要有团队精神。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干这忘那,那也是常有的事,不要相互埋怨,猜忌,团结才有力量。”
大家都不吭声。
“现在,大家都和好,”刘助理说:“张招弟,你和莫秀兰握个手言和。”
莫秀兰把手伸过来,张招弟不高兴的伸手握了,猛甩开。
“张招弟,你咋握手着呢?”刘助理问。
“握手了不松开,难道一直握着去?”张招弟说。
大家笑了。
散会。
张招弟下班回来,坐在那里,给李三秀打电话。
“李三秀,你干啥?”
“我在做饭,”李三秀说。
“炒肉呢?”
“没有,肉贵的很,还是吃肉?炒大白菜。”
“你天天进钱,连肉都吃不起,我们更过不下去了。”
“从肉涨价,我到现在没打过肉吃。”
“我也没有打过肉吃。”
“娃娃天天喊着吃肉,哪天打一斤吃?”
“就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张招弟问:“你啥时候洗衣服?我的棉衣服脏了,上次手洗了,没有拧干,晒干花花绿绿的,我想拿到你那儿用洗衣机洗,甩干。”
“我昨天刚洗了衣服,我每星期洗一次衣服,娃娃上学,每星期天洗了,上学穿,你拿来放在我这儿,下个星期天我一起洗。”
“行。”
“李二秀和谢子栓来了。”
“我知道,李大龙给我说了,我上班忙的很,加班又盘点,累的很,今天休息,想把衣服拿到你那儿洗。”
“你的洗衣机坏了?”
“坏了,用不成。”
“你拿来,我哪天洗?”
“李二秀在哪里?”
“在亮亮那儿。”
“我以为在妈那儿。”
“走了亮亮那儿。”
“好了,我抽空把衣服拿过去,挂了。”
张招弟挂了电话。
她给李二秀打电话。
“你在哪里?”
“在亮亮这儿。”
“你和谢子栓回去,怎么又来了?”
“我们来想把房子土谢了。”
“我也想谢土,新房子,应该谢土,你找的哪里的阴阳?”
“邻村的,来给别人家谢土,我说顺便来把亮亮房子的土也谢了。”
“我也想谢土?”
“阴阳来了,一起把土谢了。”
“阴阳还没有来?”
“没有,阴阳说来了打电话。”
“你俩过来转转。”
“我一急躁,牙疼的很,这几天牙疼。”
“你们过来转一转,我们吃火锅。”
“更不敢吃了,辣椒上火。”
“反正闲着,过来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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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们一会儿过去。”
“挂了。”
张招弟挂了电话。
“李二秀和谢子栓没有来过我们这儿?”李大龙问。
“没有,来了打电话,”张招弟说:“赶紧洗菜,把电磁炉拿出来,火锅料烧开,来了就吃。”
“行”
一会儿,李二秀打来了电话,说到小区门口了,李大龙赶紧下去接。
李二秀和谢子栓进来,满屋子转着看。
“都装修好的房子,你们搬进来的?”谢子栓问。
“嗯,我们只买了床,搬进来就住了,”张招弟说。
“这么又亮又干净的房子,我也来城里找活干,也申请公租房住。”
“在城里申请公租房,必需上班,有工作单位,交养老保险,才能申请。”
“我去当环卫工人,打扫卫生。”
“你年龄超过了四十五岁,不给入养老保险,没有在城里交养老保险,就不给申请。”
“我也想来城里干活,在家里东奔西跑干零工,也挣不了几个钱,还不如来城里找个活干。”
“主要是房租贵的很,你一个月挣两千元钱,一万多元钱的房租,水,电,暖气费,吃喝除掉,就不剩钱了,再加上没有养老金,退休后没有退休金怎么办?还得回老家,到时候,还是没有挣到钱。”
“哎!”
“最便宜的房租都一万元钱,主要房租贵的很,要不是给你超市找个活,”张招弟说:“我们来了十年,没有存一分钱,马上又到年底了,准备下一年的房租。现在,身上没有钱,还愁房租怎么办?暖气费怎么办?愁死我了。等阳阳在城里按顿好,我们就回老家。”
“我还想来呢?”
“你想来,两口子商量好,看来不来?”
“我们来了家抛了去?”谢子栓说:“我们年龄大了,干几年退休了,又没有养老金,还的回老家,还不如在家里田种上,外面跑着打工,挣几个钱养活自己,在这里给房东挣钱了,到时候一无所有。”
“实话,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小区里的人都不认识,都不搭话,出去跟哑巴一样。”
“村上人都熟熟的,见了面有啥说啥,有活,约上一起干活,谁干啥都清楚,有事大家
一起帮。”
“就是。”
李大龙把火锅菜都准备好了,大家坐下来吃火锅。
超市忙,张招弟不抬头的干活。
“我妈呢?”有人问张招弟,她抬头一看,是庞彩霞的儿子站在身边,她去过庞彩霞的家,见过她儿子。
“你妈今天没有来,”张招弟说。
“老庞今天没有来,又去哪儿逛去了?”庞彩霞的儿子经常叫她老庞。
“你来找你妈来了?”
“我出来找工作,顺路过来了,看一下。”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岁。”
“找对象了没有?”
“老庞愁的很,天天催我找对象,我开始找了一个对象,领回家,老庞看不上,和我爸脸一直吊着,也不做饭,还说姑娘脸瓷的很,不愿意。我又找了一个领回家,老庞和我爸高兴的笑着,赶紧包饺子,脸上乐开了花一样。”
“哈哈哈……。”
在一旁的吴美丽也笑了。
“阿姨,你们忙,我走了,”庞彩霞的儿子说着走了。
“回民姑娘第一次上门,怎么吃饺子?”张招弟问吴美丽。
“包住的意思。”
“哦。”
这时,刘助理走过来,吴美丽笑着说:“刘经理,我们果蔬部活累的很,应该评两个优秀员工。”
刘助理笑笑。
“你看,陈丽丽还帮我们蔬菜员工打包,”吴美丽说。
水果这边包完,陈丽丽正忙着包蔬菜。
“值的表扬,”刘助理说着走了。
张招弟一看,马上评优秀员工,都积极捞表现了,吴美丽嘴上说评上评不上无所谓,实际上心里想着自己能评上。蔬菜部这回走掉了好几个员工,竟争对手没有了,新来的员工不可能评上,只有她了。如果,蔬菜各评一个,蔬菜部肯定是她;如果水果,蔬菜只评一个,她的希望就渺小了,莫秀兰,张招弟就是竟争对手。张招弟去年是优秀员工,今年也应给让给其它员工,总不能她连续被评为优秀员工,其它员工会不服气的。莫秀兰人缘不行,动不动吊着脸子,总跟员工吵架,惹大家不高兴。吴美丽只有在刘助理面前捞表现,只要刘助理把她报上去,她就有希望。以前,经理往上面报谁就是谁,不需要员工投票。现在,需要员工投票,上面审核,才能决定,评上评不上,员工投票也很重要。
“吴姐,下班了,回家,”张招弟对吴美丽说。
“你先回,我再帮着上一会儿货,”吴美丽说。
下班子人来接班了,吴美丽又帮着上货去了,张招弟只好回家。
“李大龙,你在哪里?”张招弟回来,李大龙没有在家,她打电话问。
他说他在路上,车子没有电了,他推着往回走。
“哦,知道了,”她说着,挂了电话。”
他回来,张招弟坐在那里,看着手机,看见李大龙进来,又低头看着,咧嘴笑着说:“庞彩霞又让投诉了?在这节骨眼上,选优秀员工,今日之星,还让顾客投诉,看来,优秀员工不可能有她,可能连今日之星都评不上,哈哈哈……。”
“怎么回事?”
“庞彩霞称秤,顾客排队称秤,你总让在一边排队称秤,有个顾客提着一篮子菜,直接排到跟前,后面的顾客不愿意了,喊插队了。已经称了一半了,庞彩霞一看,就把手里的菜放到柜台上,不给称秤,给排队的称秤。这个顾客不愿意了,说光让排队,总说在哪面排队?她在这面排了半天,称了一半又不给她称了,还把菜甩给她,啥服务态度?两个人喊起来,顾客投诉了,领导把顾客投诉发到群里了,哈哈哈……。”张招弟笑着说:“你知道马上评优秀员工,今日之星,你忍一忍,让一让,说句好话就过去了,还要跟顾客吵架,你以为顾客不会投诉?你看,惹出事来,啥都评不上了。”
李大龙笑笑。
张招弟回来,连饭都不吃,就抱着手机先看店里群里发来的什么信息?员工发的啥信息?领导发的啥指示?都要看一遍,应对发来的信息,回答或解释,主要是害怕投诉,或者是挑毛病。这时,她又落下脸子说:“莫秀兰又挑毛病了,在群里喊着,说码打错了。都怨陈丽丽,爬到柜台上打称,说码错了。我说她调过来,她不会,就趴在另一个秤上打称,站在那里死定定一样,我想挤过去把错码调过来,她就是不动弹,气得我掉头走了。我还以为她调了,结果还是错码。莫秀兰发现了,她也扑优秀员工,这回找着茬了,就不会放过我们了,在群里喊着呢,错了不会调过来,就知道喊叫。莫秀兰能吃苦,负责,坏就坏在她那张嘴上,得罪人。挑出个坏水果,不是发到群里,让大家都知道,就是告诉经理,让大家喊叫,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坏的水果,你扔掉;码错了,你调过来,只要顾客没有投诉就行,非要闹出点动静来,别人受罚,你就高兴,不知道咋想着?我要挑他们班子的毛病,随便找出一世界毛病来,我觉得过意不去。坏的扔掉,过期的撕掉标签,都过得去就行了,何必呢?”
李大龙问吃什么饭?她说吃面条,他进厨房做饭。
一会儿,他听见张招弟高兴的笑着,开怀大笑,什么事让她这么高兴?她不停地笑着。李大龙以为她看到了抖音上的视频在大笑,只见她笑着走进厨房说:“吴美丽发来的信息,我被评为优秀员工了,哈哈哈……。”她把手机伸过来让李大龙看,指着上面的文字,一句一句的念着,开心的笑着说:“我就想着肯定是我,果然是我,哈哈哈……,我以为吴姐跟我开玩笑,你看,是经理发给她的,她原封不动地发给我了,哈哈哈……。”
“再的员工都白表现了。”
“优秀员工那么好评?要看平时干的怎么样,你临时磨枪,捞表现,你能评上?大家又不是傻子。吴美丽平时下班就嚷着回家,不愿多干一把。现在,提前一小时上班,下班还要帮各班子员工干活,谁看不出来?她想扑优秀员工,平时要主动干活,积极参加公司组织的活动,跟同事搞好关系,对顾客礼貌,热情,服务周到。平时工作好了,不用自己毛遂自荐,别人就把你评上了。你到评优的时候冲刺,那样做太明显了,大家都会觉的你虚伪,不诚实。”
“就是。”
“我太高兴了,吴美丽说我二连冠,祝贺我,哈哈哈……,”张招弟笑着说:“我去年是优秀员工,今天又被评为优秀员工,太高兴了。”
“万一上面不让员工两次评为优秀员工呢?”
“呸呸呸……,你乌鸦嘴,干得好,怎么不能连续评为优秀员工呢?”
“好。”
“被评为优秀员工,不在乎钱多少,而是那个优秀员工证书,以后走到哪里都好找工作,”张招弟问:“我去年的那个获奖证书呢?”
“你放了,不知道。”
张招弟赶紧满抽屉里,柜子里翻找,怎么都找不见。
“搬家的时候,可能扔了。”
“不可能的,我最近还见过,”她说,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当时,当垃圾扔了。”
“你跟我抬杠呢?你别说了,肯定在,明天找,”她说,害怕李大龙破坏了她的好心情,就不提本子了,自己高兴地说又获得一个优秀员工奖,两个获奖证书摞在一起,多好。李大龙也没再说什么,害怕扫了她的兴,赶紧做饭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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