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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龚家人

    衣着华贵的老妇人身后跟着七八个彪形大汉,颇为高调地走进乐茗轩,东张西望似是在找什么人。

    纪小飞躲在屏风后面小心翼翼地探了半个脑袋出去,见那老妇约莫五旬年纪,身后跟着的仆从中有一人,似是之前被他一脚踹翻的白衣公子的保镖,心中大呼不妙!

    “糟了,许是刚才那小白脸的家人找来了!”

    纪小飞后退两步,面色慌张,四下扫视一番,见窗户敞着,匆匆向王令和李崇关一抱拳。

    “王兄!李大哥!小弟先走一步”。

    说罢,奔向窗口一跃而起,顺着桌子侧身一滑,整个人便已经飞了出去,可下一秒李崇关箭步冲到窗边,一只大手也直直地伸了出去。

    正当纪小飞在空中做好落地动作的同时,突然感觉一股巨力从身后传来,将他整个人生生拽住了,他整个人悬在空中晃来晃去,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纪小飞猛地看向身后,李崇关正牢牢抓着自己的衣服,他尝试性地挣扎了两下,可那只手就像个铁钳一般怎么也挣脱不掉,内心十分焦急:“李大哥,你快放开我,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李崇关面露疑惑地问道:“兄弟,你莫非有什么急事?好好的大门不走,跳窗作甚?”

    纪小飞心中大呼救命:“你们没看到那老女人身后跟着的七八个壮汉吗?再不跑,小弟我就要被打成猪头了!”

    闻言,李崇关与王令面面相觑,他们想不明白,这位小飞兄弟既然是雷厉川的弟子,又怎会敌不过那些个家仆?以那位的手段和本事,调教出来的弟子怎么也不会连几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他们又怎会知道?雷厉川在传授纪小飞和霜絮本事的第一天,就告诫过这对师兄妹,不准将他传授的本领用到普通人身上。

    小时候纪小飞与狗蛋在一次打闹的过程中,一不留神动用了真气,不慎误伤了狗蛋儿。好在当时的他学艺不精,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可即便如此也让李狗蛋在床上昏睡了一整天。

    雷厉川知道此事后第一次对纪小飞动了真火,将他倒吊在后山的那棵歪脖子老树上,直到第二天狗蛋苏醒过来,才让霜絮将他放下来。

    对于雷厉川而言,这是师徒三人之间的秘密,不准兄妹二人对普通人动武,是他心中的底线。这个“武”自然不是两个人拳脚互殴那么简单,而是他们这类人的根本,是真气和功法。

    单论拳脚功夫让他应付两三个魁梧大汉自然没什么问题,可是眼见对方身后跟着七八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即便是他也感到棘手了些,再加上不想给二人添麻烦,所以才选择翻窗跑路。

    此时纪小飞像个小鸡子一样,被李崇关抓在半空甚是好笑,倒也不是李崇关想让他当众出丑,主要是以这人的行事风格,有人上门找事打回去就是了,纪小飞是雷厉川的徒弟,怕这几个杂碎岂不让人笑话?一时间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李崇关转过头看向王令。

    眼见底下的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王令哑然一笑,脑袋轻点两下示意李崇关将纪小飞拉了上来。

    “哎哎哎!李大哥你别拉我啊,快放我下去,我要下去!”

    看他仍在挣扎,两人心中顿觉好笑,李崇关猛地一用力,将纪小飞拽回到屋里,说道:“兄弟,你这是作甚?若你怕了那恶婆子带的那些个仆人,我老李帮你打散他们就是。”纪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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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慌忙摆手,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李大哥,你可千万别,这本就是我惹下的祸,即便你们与我家那老头儿有故,我也不该把你们牵扯进来。我之所以想逃跑,就是不想你们二位在场,惹上这个麻烦”

    纪小飞不知二人底细,只当是师父远在御都的旧友,许是和雷厉川一样穷酸落魄,之前就听他们说和老头子一起当过兵,景国最不缺的就是退下来的落魄老兵。反观那恶婆子一行人,显然是有些背景的,保不齐是哪家的达官显贵。

    自己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进山躲一躲,等风声过了就没事了,这些人一看就是游客,眼看就要入冬了,还能常住在长乐村等自己不成?眼前二人毕竟是初识,平白无故让人家替自己挡灾,纪小飞于心不忍。

    王令看出了纪小飞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纪小飞翻了个白眼,我哪是担心自己啊,还不是怕你们惹上麻烦。那李大哥看上去倒是魁梧,应该挺能打的,只是眼巴前这个青衣公子,就显得瘦弱了些,那恶婆子看上去都比他能打,虽然自己也和他差不多,但好歹学过些雷老头的本事,他又该怎么办呢?

    想着想着,纪小飞不禁苦笑,不知说什么是好。就在这时,那扇屏风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塌,正是那白衣公子的家人,其中一人伸手指向纪小飞大喝道:“就是他!”

    纪小飞心头一紧,既然已经被找上门来,便也没必要东躲西藏了,摆出架势就要开打。结果却被李崇关一把推到了身后去,那力道相当大,纪小飞只觉得脚下不稳,险些失去重心坐到地上去。

    “你就在后面看着,待我帮你收拾了这些废物,咱们再叙旧。”李崇关说的叙旧,定是指的与雷厉川的旧事,纪小飞一直都很好奇雷厉川的事情,或许还能从李崇关和王令的口中知道师父每次出去都是做什么去了。

    想到这些,纪小飞便也不再犹豫,看李崇关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也只得站在王令身旁,却还是忍不住担忧地看向青衣少年。

    王令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不必担心,四哥没问题的。”闻听此言,纪小飞甚至都不去想李崇关能不能顶得住,既然你们都叫我不要担心,那我就彻底不去管了。

    找了个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糕点大把大把往嘴里塞,塞得多了难免噎着,又抄起桌上的茶水猛灌,然后继续吃,他还不忘把糕点递给王令,却被对方摇头拒绝了。

    王令觉着纪小飞有趣,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又放大了几分,看着纪小飞坐在一旁胡吃海喝的模样,这人也是心大,前一秒还怕牵连到两人慌张跳窗,这一秒便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仿佛眼下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不是他惹出来的一样。

    担心自己牵连到别人,流露出来的慌张是真,叫他不要担心,换作别人多少会纠结一会儿,他倒干脆,说两遍就彻底不纠结了,倒也算得上是一种洒脱。

    本来为首踹开屏风的家丁还要说些场面话,类似“小子,敢打我家公子,今天非得打得你满地找牙”之类的场面话。

    可没想到迎面撞见了宛如一堵墙的李崇关,魁梧的身躯配合久经沙场的强横气势,吓得那名仆从双腿忍不住打颤,宛如被一头蛮荒巨兽死死盯住一般,来自本能的恐惧自心底涌上来,怎么也收拾不住。

    身后老妇人见打头的家丁半天没有动静,骂了声废物东西,一把将他推到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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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自走上前,看到李崇关也忍不住一惊,赶忙挪开目光,一旁的王令还算顺眼,她便死死盯住王令,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去看李崇关。

    少了李崇关带来的视觉冲击,老妇人心中又生起了些胆气,恶狠狠地说道:“究竟是你们哪一个把我儿打伤的?还是说,你们三个都有参与?如果你们都参与了,那今天说不得都要留在这里,我要把你们的手脚全部敲碎,给我儿报仇!”

    老妇人之前被家仆围在中间,也没看清先前那家仆指正的是哪一个,才有此一问。

    安老太今年五旬有余,先前挨了打的白衣公子,在旁人眼里应该是她的孙子,实际上白衣公子名为龚晟堂,却是龚家这一旁支的龚三爷老来得子,安老太太正是他的母亲,对这个儿子宝贝得紧。

    龚晟堂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和其他纨绔子弟一般无二,喜欢没事儿遛遛鸟、斗斗鸡犬,约上几个狐朋狗友去摘香楼喝个花酒,听摘香楼的龟奴说花魁李菲儿求一幅环山双景的画,像她们这样的身份,这辈子都没机会远行一次,对于各地美景奇观也只能在画卷上欣赏个七八分。

    这位龚家旁支的公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脑子一热就想亲自到环山给李菲儿画上一副,万一博得佳人一笑请进香闺成为上宾,那可是八辈子修不来的艳福。

    龚晟堂回到家中就收拾起东西,安老太平时就对这个儿子宠爱有加,非但不加阻拦他的脑热发昏,甚至还亲自带上七八个健壮家仆跟了过来,老太太颠簸一路,就为了保障这个儿子一路安稳。

    一到环山,龚家这位纨绔就叫上两个下人,带上文房四宝就要跑去古乐潭作画,他也不想想就凭他那点瓶底都盖不满的画功,画个石头都是在纸上抖笔画圈,哪能画出环山的自然天成美轮美奂?

    龚公子怎么画怎么不称心,放下笔就要去潭水边上散散心找些灵感,恰巧和纪小飞撞了个满怀,本是想把一肚子的憋屈发泄到纪小飞身上,却不想被对方一脚踹得至今未醒。

    老太太见儿子被人欺负心疼不已,当即带上人就要去把胆敢欺负她儿子的人揪出来,恨不得敲碎纪小飞四肢的骨头。

    眼见伤害自己宝贝儿子的仇人就在眼前,安老太压根等不及三人回话,更不想知道具体是哪一个打伤的龚晟堂,她只知道方才自家的家丁已经指认了仇人,三个人说不得有什么关系,不管是什么关系,都要为她儿子所受的伤付出代价!

    “你们几个去,把这三个胆敢打伤我儿的恶徒拿下,四肢全部敲碎带回去让堂儿亲自处置。”

    安老太说完摆摆手,几个壮硕如熊的家仆虽也被李崇关的气势压得身形一滞,却仍旧怒吼一声强行打气,举起拳头冲向三人。

    李崇关见此情形,横在两位少年身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面露狰狞地笑道:“来得好!小飞兄弟你看好了,这拳法还是你师父赐我的,打这些不知好歹的龚家人正好。”只见李崇关摆出标准的前弓后马,双拳紧握,左拳在身前,右拳正在缓慢,一直收至腰间。

    在龚家那些人眼里,这不过就是个习武之人的基本招式。然而纪小飞却是一惊,原本大咧咧踩在椅子上的右腿都惊得一脚踩空。

    他分明看到,有一股淡淡的真气在两只拳头周边环绕,特别是李崇关的右拳,那已经不单单是真气环绕了,他是在压缩整个右臂上的真气,真气不断收缩,直到李崇关大喝一声。

    “百裂刚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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