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有礼有节的模样,令两个道徒的内心稍微安定。
但对方也不敢拿大,纷纷把腰部折的更低,口中分别说:“在下白骨观段远,见过前辈!”
“小女子高凝,见过前辈!”
两人纷纷报上姓名,口中并不住的说起感激之言。
“此次要不是前辈,在下二人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多半就要折在那凶人的手中了。”短须的段远道徒一脸后怕。
他身旁的女道徒高凝,同样的惊魂未定:“多谢白蛊前辈出手救命之恩,高凝没齿难忘!”
听着两人的感激之语,许道操控着虫群,令蚍蜉发出声音,闷声到:
“无须废话!你二人究竟为何至此?”
段远和高凝两人听见,忽地想起许道现身时所喊出的话语,顿时以为许道是在附近的地方修行,因为被他们的打斗所惊动,这才现的身。
两人不敢隐瞒,连忙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过程没什么奇特的,自然是他们结伴在黑山中寻找灵物,等他们采得一味叫阴髓肉芽的灵药时,那夜叉门的道徒忽然出现。
对方驾驭着虎妖,直接强抢了三人的灵药。
而夺得灵药之后,夜叉门的道徒还不满足,又惦记上三人的魂魄,想要将三人炼制成鬼仆。
三人敌不过对方,拼死逃窜,这才来到了此地,并惊动许道。
许道默默的听对方说完,中间没有发一言。
至于两个道徒所说的是真是假,他并不在意,也没有丝毫的兴趣去理会。
倒是对方能主动的透露出阴髓肉芽一物,令许道对两人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
“不错。”虫群中响起闷声,许道挥动虫群,令蚍蜉散开,解除了对两人的包围。
见此一幕,段远和高凝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目中都有着死里逃生的神色。
话说在两人的眼里,许道虽然是舍诏部族的修士,而舍诏部族和白骨观修好,且许道还斩杀了虎妖,救他们一命。
但两人也不敢保证许道究竟是何心思,会不会也愠怒着将他们一并打杀掉。
眼下见许道能安静的听他们讲话,并主动散开了蛊虫,明显就是在表露善意。
他们的心神因此彻底放松,都暗暗呼出一口气。
不过两人也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依旧恭敬的站着,并低声说:
“叨扰前辈实非我二人所愿,还望前辈能够宽恕。”
寒暄完毕。
许道也没有忘了自己找上两人的目的,他直接问到:
“正好!你二人和白骨观的其他道徒有所联系,一并说说白骨观的动静?”
段远和高凝听见,虽然不懂许道是何意图,但也不敢有所隐瞒,或者说压根就没想着去隐瞒。
他们一五一十的将白骨观的动静说了个清楚,并又在许道提问之下,将各自十天遭遇的事情也简单说了下。
听完两人对方的叙述,许道顿时对黑山中的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果如他所预料的,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黑山中混乱无比,不时便有修为高深的道徒猎杀他人。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这两人都分别亲眼见过三四个道徒身死。
而且他们都只是炼气前期的修为,最开始在黑山中东躲西藏的,也有数次差点死在黑山中。
直到两人靠着令牌,互相联系上,这才组成了小队,并融入白骨观的大队人马中。
但即便如此,几次离开营地采药之后,原本五人的小队如今就只剩下他们三个……准确的说,现在是他们两个。
细细听着对方透露的消息,许道心中微惊。
按对方所说的,仅仅十天的功夫,白骨观明确折损的道徒就超过了一百之数。
其中折损在妖鬼手中的占三分之一,被其他道徒猎杀的占三分之一,主动与其他势力争斗身亡的又占三分之一。
当然,这些死掉的道徒绝大多数都是底层,是炼气前期的道徒,而中后期的道徒反而折损不多。
并且白骨观还有不少的道徒依旧暗藏在黑山中,没有选择和大部队汇合。
在许道判断两人时,段远和高凝两人也在心中猜想,判断许道多半就是暗藏至今的舍诏道徒。不过他们并不敢反过来询问许道。
等许道听完消息,陷入思索中。
段远忽地小心翼翼,试探说:“白蛊前辈,要不与我二人往白骨观的营地中走上一遭?”
此人说话远比高凝道徒有条理性,刚才就是他主要在说。
一听此言,许道心中微动,将蚍蜉凝聚的面孔对准此人。
段远看着面前蠕动的虫脸,顿觉头皮发麻。
他忙叫到:“前辈不要误会!我是担心我们两人知道的消息太少,可能还有错误的,担心误导了前辈。而营地中人多,前辈可以问问其他人,更清楚的了解一番。”
“并且就在三日前,道观恰好和贵部族联手,击退过夜叉门的贼子。虽然听说两天前,舍诏的人就都走了,但也难保不会还有人在营地中逗留……”
一番话说下来,段远唯恐许道会怀疑他的目的,说话的中途都没敢换几次气。
旁边的高凝听见,也连忙点头称是,说:“营地距离此处百里,前辈一去便知!”
许道听见,并没有担心两人会坑他,反而略微惊喜。
因为不等他主动提起,对方就已经主动的邀请他前往营地,省得他要多费口舌,掩饰身份。
至于前往对方所说的地方,如果两人是暗藏祸心,他随手打杀便是。
即便真的可能有所不测,许道到时候也能立刻抛弃掉阴蛊,一念之间返回肉身活命,
不过他还是故作思忖,沉吟后喝到:“你们刚刚不是才说,不少道徒已经离开营地了么?”
段远当即解释:“前辈所言正是。但离开营地的都是修为高深的道徒,其意在是进入黑山的深处,夺取珍贵灵物,或是升仙果!”
“可像我们这般炼气前期的弟子,不仅畏惧深处的妖鬼,也担心被旁人打杀,因此大多在营地中逗留着,勉强能在附近搜寻灵药罢了。”
此人还言语苦涩的说:“但即便如此,附近的危险也是不少……”
一番回话,许道又想问问两人是否知道尤冰此人,但略微一琢磨,还是按捺了这个想法。
只是喝到:“也可。某家便去你白骨观的地盘凑凑热闹,带路!”
段远和高凝两人听见,当即大喜,口中纷纷呼到:“还请前辈随我来。”
两人之所以喜悦,是因为他们口上说着此地距离白骨观的营地不远,但其实际上也有一百余里的距离,一路上妖鬼不少。
如今两人不仅法力耗尽,符钱、符咒匮乏,另一同伴也死亡,生怕再遇到厉害点的妖物,一不小心就送命了。
并且那夜叉门的道徒也只是阴兽死亡,对方虽然对付不了许道,但难保不会再想办法前来取他们两人的性命。
有许道同行,他们一路上的安全性便得到了保证。
商量完毕,由白骨观的两个道徒在前方领路,许道则是操控着虫群,化作云雾翻滚在他们的身后。
并有不少蚍蜉被许道提前派出,替他警惕、侦查着四方。
若说许道洞府的所在之地是黑山的外围,白骨观的营地则是处在黑山深处和外围的交界处,其附近已有不少强大的妖物,或者是凶悍的道徒出没。
因此许道最好谨慎些,省得平白无故折损了蛊虫。
不多时,两人及一片虫离开。
沙地上顿时只剩下一具道徒的尸骨,并且在半刻钟不到的时间里,此尸骨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连骨头都无。
………………………………
一路上,段远和高凝两人努力的想要和许道搭话,但许道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他主要是在研究阴髓肉芽。
此物虽然可以晒干、烘干后焚烧使用,但最好还是炼制成丹药,制成养魂的灵丹。
一旦炼成灵丹,其药效不仅将得到最大程度的利用,还会拥有修复神魂的功效。若是道人的阴神受损,服用此类灵丹后有快速修复的可能。
因此许道犹豫了一下,没有派遣小股蚍蜉将此物送回他的洞府中,而是一并裹挟着,准备带到白骨观的营地里,看看能否让人炼成丹药。
同行的段远和高凝两人,即便认出了蚍蜉群中的阴髓肉芽,也都是默契的视作不见,连看也不看。
突地,走在前方的女道徒高凝,惊喜的叫到:“前辈!营地要到了!”
许道闻言,当即往前方望去。
一座被薄雾笼罩的小山头出现在他眼中,其景和白骨山的景色有些相似,多半就是白骨观的营地,被布置相应的阵法。
果不其然,等三人来到山头前时,一道环山而筑的石墙便挡住他们的脚步。
山头上的雾气以石墙为界限,仅仅翻滚弥漫在石墙内里,好似一个大罩子一般罩住山上。
可能是许道携带而来的虫群太过怪异,不等段远高凝两人搭话,石墙中便传来厉喝声:“何方妖物,敢来此地撒野!”
许道听见声音,及时的将虫群摆住,发出闷声:“某家白蛊,来此叨扰歇息一番。”
这时段远也及时叫出声:“贫道段远,与同门高凝,舍诏部白蛊前辈,回营歇息而已,无须惊慌。”
听见段远的叫喊,石墙内的雾气这才走出一人,对方望了眼在山下翻滚的蚍蜉群,复问到:“可有身份凭证、出营几日?”
段远和高凝听见,依言掏出证明身份的牌子,同时回答对方口中的话。
许道旁观着此一幕,暗自在心中想到:“看来白骨观的营地不甚算安全,进个门都还要被盘问。”
此地已经有了阵法庇护,却还如凡间的军伍一般扎营、设岗,为了应对营地外的危险。
但这里尚且不是黑山深处,营地中又有不少道徒坐镇,妖鬼不成隐患,其所防备的多半就是如夜叉门一类的敌人道徒。
守门道徒盘问完段远和高凝,确认没什么问题,但他看着附身在蚍蜉体内的许道,却又陷入惊疑之中。
“大哥为何还不开门?”高凝发问。
守门道徒也问到:“舍诏的修士不是都已经前往黑山深处,你二人为何又带回来一个?”
见对方不开门,段远和高凝连忙向许道告罪一声,然后同对方解释起来。
可是说完之后,守门道徒却是摇摇头,喝到:“你二人好生马虎,营中是何状况你们又不是不知,若是放了歹人进来,我等安危又如何是好。”
原来在不少道徒离开营地,前往黑山深处之后,白骨山营地空虚,因此防范的更加严密了。
段远和高凝一时语塞时。
许道落在一旁,忽地幽幽出声:“你二人可是在耍某家?”
他们回头一望,看见了不断翻滚的虫群,瞬间想起许道恐怖的威势,其心中一凛,纷纷呼到:“快快开门!”
几番鼓噪之下,应是有人去通报营地中的其他道徒了。
不多时,便有吼声传来:“聒噪!营前喧哗作甚!”
其吼声如象,令营门前的段远、高凝为之惊住,头脑都发晕。
许道听见这吼声,也是微惊,他总觉得此景有些眼熟。
下一息,有身影从雾气从走出,其身穿黄色道袍,面庞方正,年岁三十四上下,身上的气机浑厚,灵光微现,高达两丈。
此人面孔也脸熟,赫然是许道在符院中见过的沈木道徒。
许道忽地记起两人之间的龌龊,心中纳闷到:“怎的是此人出来?”
但是下一刻,沈木道徒望着蚍蜉虫群,忽地面露笑容,拱手作揖说:“门下弟子唐突,还望舍诏部的道友见谅。”
沈木一脸含笑的,当即挥手让看门的道徒开启石门,并亲自站在门口邀请许道入内。
许道瞧见眼前这幕,心中略微古怪。当日在符院中,此人待他可是一副颐指气使,颇是古板的模样。
不过许道记起自家现在是白蛊道人的身份,他也就按捺着心思,朝对方回礼:“见过道友。”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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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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