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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欲望1

    “下雨了,介意我暂避一下吗?”

    焉顾惜这个人即使是笑起来,也不会有太夸张的笑容,总是让人觉得他很沉稳,稳到连笑容都显得死沉死沉的。

    不过若是放在古代,他的气质还是可以用温润如玉四个字来形容的。

    沈夏录看了一眼门口,玻璃上都是雨水滑落的痕迹。雨虽不大,不过地上一直湿漉漉的,也不是个出行的好时候。

    更何况人家还是来送衣服的。

    “随便坐,我给你倒水。”

    “谢谢。”

    焉顾惜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面前的一本设计稿,翘着二郎腿,愣是坐出了一副“我是主人”的气质。

    打开设计稿后,他感觉到前方有一束视线一直投向自己,便抬眼对上了那视线。明明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韩杰却像是被焉顾惜吓了一跳,立马别过头去。

    沈夏录从一旁拿着杯水走回焉顾惜面前,把水递给他,他接过水的时候忍不住缩了缩手,猛的抬眼看着浅笑的夏录。

    “别看我,是你手太冷了,不是水太烫。”

    他缩手是因为碰到杯壁后觉得有点烫,生理反应上的不自觉缩手。还好夏录杯子拿的稳,不然他就要换身衣服了。

    见她拿着水,没有要放下的意思,他无奈的笑笑,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杯子:“我收回谢谢。”

    握在手里一会后,不知道是因为适应了水的温度,还是因为水温过渡到了他手上,慢慢地他就觉得水确实不太烫。

    见他慢慢喝着水和暖着手,夏录就走回了刚刚在修整的那件衣服前,将衣服拿下,坐到焉顾惜对面的沙发上,继续穿针引线。

    焉顾惜捧着水待了一会后才放下杯子,拿起那本设计稿继续翻看。

    “这都是你画的?”

    夏录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稿子,嘴上回答他,手里继续忙。

    “大部分是,有些是工作伙伴画的,还有桥桥画的。”

    焉顾惜轻声地”哦?”了一句,随便翻几页就找到了莫槿桥的画稿。其实他是看不出区别的,能认出来是因为槿桥画稿的右下角有署名。

    “为什么只有她的有署名?”

    “因为她特别啊。”

    沈夏录没有抬头看他,但能看出她此刻脸上的宠溺笑容。

    “了解。”肯定是莫槿桥强行署上自己名的,没错。

    焉顾惜脸上也洋溢着沈夏录的同款笑容。

    “所以你上次说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对设计稿失去了兴趣后,顾惜才把它放回原位,看着夏录手上的动作。

    “你这么好奇做什么?”夏录做了个结尾工作后才应了他的问题。期间他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手上每一个自己不理解的操作。

    焉顾惜吸了口气,一本正经地回答:“人的好奇心是天生的,何况我是教师,有义务探索未知的事情。”

    夏录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把衣服放回原处。

    “探索未知的时候,人的情绪是偏积极的,知道结果后可就不一定了。”

    “这并不妨碍好奇的欲望。”

    “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夏录慢悠悠地走回沙发。

    “我觉得你在增强我的好奇心。”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两人虽说着争锋相对的话语,但语气都十分轻柔,都像是娓娓道来。

    夏录还没应答,两人的对话就被焉顾惜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她自然地转移视线,不打扰他接电话。

    但他好像在看到手机来电后,表情变得有点阴沉,而且接电话的语气也十分生硬。

    沈夏录故意不去听他的通话内容,所以没大在意他说了什么。不过余光能看到,焉顾惜才说了几句话,就突然转头看向门口,像是透过玻璃在看别处。无广告网am~w~w.

    “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很快他挂了电话,起身的同时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韩杰,因为他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他。

    韩杰再次对上焉顾惜的视线,用比先前更快的速度转了身。毕竟两次偷看都被发现,是件十分不光彩的事。

    “雨下大了你才走?”

    夏录不是在挽留他,但她说的也是事实,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也是听到她这句话后,焉顾惜的表情才稍微显得没那么严肃。

    “事出有因,没办法。”礼貌笑笑后他走向门口,打着伞走了。

    沈夏录在门口观望着,还好装修时选择的是玻璃门。

    他修长的身影走在马路上很是显眼。莫麟瑄有一米八三,已经很高了,好像焉顾惜只比他高了一公分。

    但焉顾惜的腿过于笔直细长了,所以显得他更高。

    只要沈夏录自己知道,看着他走过的身影时,她心底逐渐生出了异样,异样蔓延至眼底,化为生理心理并行的欲望。

    本来是想看着他进了学校就继续回去工作的,但没想到他停在了学校门口前面一辆黑色suv的车窗前。

    车窗缓缓降下,模糊中能知道驾驶位上是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但看不清脸。

    他们没交流几句,那中年男人就想下车,但焉顾惜右手按在车窗上,似乎是在抵住车门。

    雨越下越大,他们的身影更模糊了些。沈夏录就这样看着他们,却无法判断有关他们的所有事情。

    直到焉顾惜松开右手转身离开后,整个小剧场才结束。

    沈夏录只知道,他的袖子很长,估计湿了大半。其他的一概不知。

    一天过去的很快,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沈夏录还是呆在工作室里,准备着要参加比赛的作品。

    她也没想着能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但作为一个服装设计师,总归是要多参加比赛见见世面的。而且她工作室至今的商业合作来源,几乎都是莫麟瑄给的,她得努力去独立生存。

    大概是找素材找累了,沈夏录揉了揉眼睛。她的妆不浓,大晚上的也不会见谁,花了就花了吧。

    喝了口水后,夏录给槿桥打了个电话。

    反正闺蜜也是个解闷的存在。

    在随便唠嗑两句家常后,夏录在椅子上转着,不知不觉地转移了话题。

    “桥桥,焉老师平时有什么仇家吗?”

    她知道自己问的很扯,但就是想试着把话题往今天所见之事上引。

    槿桥在家看着近期整理的报告,听夏录突然提起焉顾惜,本来还专心看着电脑的眼神逐渐收了回来:“怎么可能,他从小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来的仇家。”

    “今天他来送衣服,回去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学校门口找他,但看起来俩人关系不大好。”

    今天沈夏录在雨中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和他那把半白半黑的伞。

    只是他离去时的步伐过于决绝,车里男子的视线跟着他转了一圈,好像是在等他走进学校后,才升起车窗开车离去。

    “那是他爸。”

    槿桥放下手中的笔,舒了一口气,原本还很轻快的表情瞬间荡然无存。

    “他爸?你不是说他家里人对他不好么?”夏录脑中本还有点困乏的神经线突然消失不见了,“可今天下午看起来好像……还行。”

    如果将他们的关系对号入座为父子,那怎么看都是上了年纪的父亲想关爱儿子,可儿子不领情,并且叛逆离去。

    槿桥干脆合了电脑,跑到一旁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坐着,反正也没心思继续忙公事了:“你看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好像是他爸想下车和他说些什么,但他没让,看着还怪可怜的。”

    也就因为沈夏录不了解前因后果,才会说出“他爸很可怜”这种话了。

    电话那端的槿桥却露出了个轻蔑的笑容。

    莫槿桥和沈夏录是大二才开始做的闺蜜。做闺蜜当然会不停地互相掏心窝子,时不时地挑一段自己人生轨迹事件里或拎一个途中遇到的人出来唠嗑。

    焉顾惜就是夏录第一个从槿桥嘴里听到的人。

    家人。

    “都是假象,骗人的,毕竟人假惺惺和可怜的时候是可以做到半斤八两的,“槿桥横笑了一声,”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

    “怎么听上去好像你更讨厌他爸。”

    夏录以为她是赌气说的话,不禁笑笑。

    “那当然了,”槿桥自己说着差点激动起来,“好歹焉顾惜和他还有层父子关系,我又没有,我可以百分百的讨厌他。”

    听着是真的很厌恶他。

    “好…”夏录无奈笑了笑,“可人家好歹是长辈。”

    “长辈怎么了?哪有他们这样的长辈?是长辈就可以为所欲为,然后又因为自己是长辈而要求晚辈原谅吗?”

    夏录还没说完就被槿桥打断了。

    ……还真激动上了,果真是百分百的讨厌。

    “我记得你说过,翟阿姨和他母亲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你小时候就经常去他们家玩,这才认识的焉老师,”夏录回忆起以前听说过的事情,“那他父母应该也经常照顾你,他们对你不好吗?”

    “不是。”

    莫槿桥脑中也开始忆起小时候的事情。

    太小的不记得了,能记得的就已经是焉顾惜父母分居的时候了。

    她压了压声线,说的很是不情愿:“我压根就没怎么见过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