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莫槿桥都诧异自己居然是自然醒的。
房间里米白色的窗帘不怎么遮光,所以阳光肆无忌惮地透进来,擅自给整个房间打上了暖暖的自然光。
莫槿桥挪了挪身子,正对着也侧躺着的莫麟瑄,发现他的头发又长了一些,顺毛的时候都快盖着眼睛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难受,但这是莫槿桥喜欢的头发长度。
其实这样的“接机”已经有过许多次了,但每一次莫槿桥都满心欢喜,每一次。
在无边安静的早晨,莫槿桥盯着这人优越的脸看了一会,然后伸手去摆弄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每看一眼,心里就“啧”一下。
真特么白啊,我家怎么就没有冷白皮的基因。
她脑中的影像时不时地闪回到六年前初见莫麟瑄的时候,那时少年还总是眼带星光,嘴角微扬。
不同于焉顾惜清冷系的长相,莫麟瑄是正统帅哥的秀气。有些人可能是五官都长的不错,但凑在一起很普通,也有些人是整张脸看着很普通,但某些五官又长的十分精致,而莫麟瑄就是有着那种无论是凑在一起,还是拆开了看,都很优越的皮相。
用古人的话说,就是那种剑眉星目的俊朗男子。又因为他天生的冷白皮,所以总是显得唇红齿白的,平添好几分秀气。
啧啧啧,明明秀色可餐,莫槿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刹车的。
妈的,我居然不行。
连连在内心用肤浅的“好看”二字来赞叹男朋友,又一遍质疑自己“不行”之后,莫槿桥终于移开了视线,扭头看到了昨晚被莫麟瑄放在床头的手机。
在她反手刚拿到手机的时候,腰间不安分的手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而手的主人直接把头埋在她胸前,用慵懒的声音“嗯”了一声。
莫槿桥的动作僵硬地定了定,然后笑着把左手抬到莫麟瑄头上不挡着他的位置,轻轻抓起他的一小撮头发,用手指搅来搅去地把玩着,右手刚好拿着手机,顺便把他搂在怀里。
今天她是靠生物钟醒的,时间离自己定的闹钟时间并不远,电视剧里说的喝完酒的第二天醒来什么头痛欲裂,一直都没在她身上应验过,不知道是因为喝的不够多,还是每次吐过之后酒劲就散了。
不过比起那未知的头疼,她更不愿意体会呕吐时的酸涩。
手机上的消息,大多是助理发来的文件或方案什么的,加上离毕业季也就差个半年左右,新人培训之类的也要逐渐开始准备了。
七七八八地把消息都回了后,莫槿桥关掉差点叫出声的闹钟,低头闻了闻怀里人的发香,他肯定是昨天晚上洗完澡赶回来的。
莫麟瑄每逢出差,就喜欢玩提前回来给惊喜的小把戏,可惜大多数时候都被莫槿桥破解了。
没有人告密,就是默契的第六感。
大概又赖了五分钟床后,莫槿桥觉得他应该睡熟了,就想拿开莫麟瑄的手起床,但刚拎起他的手腕,就被他又抱紧了一点。
这人假睡。
“要憋坏啦。”莫槿桥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轻声笑了笑。
莫麟瑄没理她,自顾自地粘着女朋友。在耍了一会儿赖后,被打了。
莫槿桥刚用小劲拍打了两下他紧紧绕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但很快就被反手抓住了,然后就是他习惯性地喜欢用指腹在她手腕内侧来回摩挲。
手腕内侧的皮肤很薄,这也是为什么适合割腕的原因。
大概是被莫麟瑄弄有些心痒,莫槿桥只好一把抓过他的手丢回床上,再把被子呼到了他脸上。
起床。
被闷着的莫麟瑄:……狠女人。
季已入秋,透过窗帘照射进房间的阳光很是明媚,而开着空调的屋内和屋外似乎没什么气温差。早上起来心情好,所以莫槿桥破天荒地打开了自己房间的窗户,心里默默赞叹一句:不劳累空调的时期终于要来了。
洗漱完了之后,莫槿桥悠闲地画了个妆,化的很随意,但每次成效都不错。再回到莫麟瑄的房间的时候,床上只剩一坨宛如人形的被子。
她把被子抖擞抖擞平整后,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很快她又体会到了莫麟瑄那仿佛想把自己锁死的拥抱,但早就习以为常。
“松开,我化妆了,别蹭。”莫槿桥嫌了他一句。
他抱就算了,还总喜欢把头埋在莫槿桥的颈窝处,松软的头发时不时地扫在她脸颊上,惹得人心痒。
“…你要去哪啊?”莫麟瑄发出闷闷的慵懒声音。
“今天是工作日,您不上班吗?”
说罢,莫槿桥拽开了他圈在自己腰间的双手。
“我不上啊,”莫麟瑄顺势松开她,一屁股坐回床上。
他两只手撑在身后,望着女朋友露出一个带着淡淡酒窝的笑容:“按道理来说,我现在应该还在出差。”
“得嘞,您休息,我上班。”看着男朋友贱兮兮的笑容,莫槿桥深吸一口气,回给他一个假笑。
虽然同为打工人,但谁让您的职称是首席执行官呢。
“你看,这就是你不在我那层工作的后果…啧啧啧。”莫麟瑄挑了挑眉。
“……”面对着他站的莫槿桥刚低头准备回消息,立马抬头瞪了他一眼,“去你那层给跟你偷情吗?”
莫麟瑄怔了怔,然后岔开腿把她往自己这边圈了过来,“我同意。”
幸好莫槿桥有心理准备,不然就是一个踉跄跌进他怀里。
“我拒绝。”
怕他又腻歪起来,莫槿桥看了眼时间后,用手机拍了拍他笔直的大长腿,示意他松开,然后无视他的强烈注视,径直走出家门。但她并没有径直走向一旁停着的车,而是走向了对门。
很熟络地开了焉顾惜家的门之后,莫槿桥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然后开始冲屋内喊。
“西西!”
……
“焉顾惜!”
………
“焉……”
一口气还没出完莫槿桥就被手机铃声堵了回去,是焉顾惜打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富有磁性的声音,应该是在床上:“大早上嚎什么……”
总是用最温柔的语调说最嫌弃的话。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是因为莫槿桥以为他醒了,毕竟他周一没有课,然而开了门之后又不想换鞋,所以干脆吼两声得了。
“今晚做个接风宴呗。”莫槿桥一脸笑嘻嘻,把他家门关上,转身回去开车。
“接哪门子风……”焉顾惜眼皮都没睁一下。
“当然是我家宝贝回来了。”莫槿桥笑道。
……
“挂了……”焉顾惜说。
大概五秒钟后,电话被挂断了。但莫槿桥脸上的笑容不减丝毫,上车前给焉顾惜发了微信,叮嘱些想吃的菜。
不管焉顾惜多无语和嫌弃,都会在挂电话前说一声,然后等个几秒。因为为人师表要礼貌,也因为不想出现别人没说完话就挂电话的失礼。
莫槿桥在车边抬头看了眼自家二楼的窗边,莫麟瑄就目不转睛地站在那里。
有他站在窗边,好像整扇窗都变成了一幅画。微风吹动了他胸前的白色衣襟,眼里的笑意淡化了他眉峰的锐利。他露出的小臂也是雪白的,手臂上显露出一些淡淡的青筋痕迹,给他增添了几分男人气势。
哪怕是从下往上看的刁钻角度,他还是那个最引人注目的少年人。
不愧是你们学校蝉联上下三届的校草霸主,绝。
在不花妆的程度下,莫槿桥朝他挤了挤眼,然后画中男子展颜笑了。
这样日子与其说是悠闲,当事人觉得不如说是有趣,因为下一分钟总是值得期待。比如期待有个人把莫麟瑄踢下校草霸主这个位置。无广告网am~w~w.
莫槿桥走后,画中男子依旧在对楼下街道行着注视礼,眼神丝毫不晃地接起电话。
“老板,于世那边松口了,应该是有机会。”林齐一大早就开始履行一个CEO助理的职务。
“唐明那边怎么说,见到人了吗?”莫麟瑄看着有点像在放空。
“唐总监那边说还在约见,于世那边的人一直在找借口,我怀疑他故意吊着我们,或者在试探诚意。”林齐一本正经地分析。
“那就让他们试探,”莫麟瑄这时回了神,转过身靠在窗边,“让你看的店铺,找到了吗?”
“找到了几家,价格一直在压,差不多到极限了,要收吗?”林齐好像在那头翻了翻资料。
莫麟瑄本还靠在窗边站的笔直,显得有几分总裁气势,但没过几秒他就侧头靠在了窗框上,多了几分男孩的百无聊赖。
“我还在‘出差’。”莫麟瑄的语气变得有些慵懒,故意拖长了“出差”二字。
那边的林齐一阵语塞,估计是在翻白眼:“好的,我明早这个时候再问您。”
“一会去看看吧,挑个合适的收。”莫麟瑄说。
林齐愣了,憋住第二记白眼:“您不是,在‘出差’吗?”他也着重强调了“出差”二字。
“我现在出完了,不行么。”莫麟瑄的语气更慵懒了些。
家里都没人了,出什么差…
林齐无奈:绝了。
东区有简园,南区就有澜苑。
但两个别墅区的风格天差地别,简园是年轻人喜爱的现代风,澜苑则是比较传统的中式风格。
住在澜苑的于洛洛并不关心自己家装修的风格。
于洛洛早上起来见到已经在吃早饭的老爸,不得不赞叹他爸消化能力真强,昨晚走了个酒场子,第二天还能起那么早。
“爸,过段时间我们校庆,你来吗?”于洛洛喝着手里的豆浆,嘴里边嚼着面包边嘟囔着。
“去啊,这怎么能不去?你们王教授老早就告诉我了。”于泽翎撑了撑眼皮。
于洛洛觉得自己老爸比年轻人还积极。
“对了,那天在学校门口和你一起出来的女生,你什么进展啊?”于泽翎一脸八卦地吹着杯子里浮在表面的茶叶。
“什么进展啊…没进展。”于洛洛越说越小声。
看到儿子有点微微懊恼的样子,于泽翎忍不住笑得整个饭厅都回荡着他的笑声,他冲儿子说:“你不行啊,儿子。”
“啧!”于洛洛瞪大了本就大的双眼,被自己老爸嘲笑得无法反驳。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知道了。”
“我说啥了你就知道了!”于洛洛的眼神像极了跟人抢玩具的模样。
“知子莫若父。”于泽翎的表情像在说:就你这副“小样”。
于洛洛干脆不理他,转头吃自己的早餐。
看着儿子一副即将情窦初开的模样,于泽翎觉得甚是欣慰,暴力摸了摸儿子的头后,也加入了吸食的行列。
回想起那天上车前和那个女生的对视,于泽翎还是觉得她很眼熟。当时想着可能是美女都有共性,所以才觉得眼熟,后来在公司理他又意识到,自己应该见过她。
“对了儿子,昨晚老爸吃饭的时候啊,听别人聊起了莫氏的小莫总。”
“……所以呢?”闻言,于洛洛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停下来听他说。
“哎呀,人家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接手公司的事务了,业内形象非常不错,人还长得帅。”
如果是平时,于洛洛肯定会觉得自己老爸在内涵自己不愿意了解公司的任何事情,但今天他的关注点却变成了人。
“所以他…年纪轻轻,就结婚生女了?”于洛洛又开了脑洞,还以为和莫槿桥有什么关系。
“……”
父子二人在安静地氛围中尴尬对视了一阵,于泽翎很想敲敲他的榆木脑袋。
“我是让你跟人家认识认识。”于泽翎继续低头喝粥。
“为什么要跟人家认识?”于洛洛问,心里突然一阵紧张。
“多认识一些优秀的同龄人,不好吗?”于泽翎说。
于洛洛总觉得老爸在暗指别的意思,但他不是很想刨根问底:“人家一天天的不忙吗?我觉得还是互不打扰比较好。”
“他也是你们学校毕业的,校庆也会去,那时肯定不忙。”于泽翎一脸从容。
“……哦。”于洛洛愣了愣,这下没什么好说的了。
“哎…我倒是要再看看,是老莫的儿子帅,还是我儿子帅。”于泽翎仰天询问。
“……”于洛洛表示无语。
“我怎么觉得我儿子更帅呢。”于泽翎侧过头看了眼不是很想理自己的儿子。
“……”于洛洛差点就要翻白眼了,“爸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