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春朝如槿 > 第 67 章 伪诏

第 67 章 伪诏

    京城有消息传出,镇国公将再次亲征西北。此次出兵,乃元寿十余年来朝廷首次主动出军征讨外敌之举。近至酒肆茶馆处,远及江湖偏远地,凡经历过先帝开疆盛世的人,无不为此举而感慨万千。

    当年江山未老,皇天后土生卓绝之材,内有锦衣林家守皇城稳序,外有少年将军扩土平乱打江山,江南宝地更是养出了一个百战不败的铁血女将,替王朝横扫北疆万里,大快人心。

    世人皆以为眼前情景只是偃朝盛世的开端,却不想繁荣之后便是长达十年的沉寂。将星陨落,大族暗斗,皇上似乎也不像做皇子时那般意气风发,反倒不声不响地断了平民子弟成士成将的念想。

    昔年愿景,眨眼成了史家纸上潦草的一笔,令人本欲慨叹,张口却只能无奈长叹,久久不言。

    “小二,上两碗茶。”

    棠槿在街上一家小茶肆里找了个僻静位置,随手掸了一下灰尘便坐下。她打开紧挨着的窗子,有一眼没一眼地瞥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茶上好了,她也没什么心思喝,只是更频繁地拿指头点着桌沿。

    自从上次丞相府一见,棠槿便没再得到杜斐的消息。她原本是想,即使没办法直接退了这门婚事,只要她和杜斐硬下心耗着,总有拖到两家都不耐烦的时候。

    可眼下她却拖不得了。偃朝出兵西北,她若是背负着一纸婚书,朝臣是绝对会以此为由反对她出征的。介时,她手里的龙徵军兵符不知要交到谁手里。

    不亲自随军出征,她绝不能安心。因而她约杜斐今日在茶肆相见,想尽快把退婚的事情解决。

    棠槿的心不在茶水上,她心里烦扰交杂,却也不好在茶肆里四处走动,只能时不时瞧一眼窗外,等着杜斐如约前来。

    茶肆里的客人显然不会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人。他们喧哗谈笑,从某某家嫁女某某家娶亲,聊到昔年某月大雨、某月大旱,最后,竟聊到了朝中诸事。

    “细算下来,从元寿开年也有十六七载了。听说皇......听说宫里那位近来有些不好,可是真事?”

    “诶,这种事哪是能随便议论的。小心隔墙有耳,别让这话被人听了去。”

    “嗐,你我之间怕什么!这等小小茶肆里还能有皇帝的耳目不成?锦衣探子早被裁了,大内不付银子,没人有功夫听咱们说这个。”

    那人感觉自己这话说得极有道理,不禁自鸣得意地点点脑袋。

    “你不是当着个小官呢,没听上头的大人说过吗?”

    “提自然是提过。我听说,陛下的身子的确抱恙,现下朝中的事几乎全交给淮安王殿下处理了。”

    “淮安王?咱们皇帝立的太子算起来也足岁了,怎的不亲儿子亲兄弟,反而把手上的大权往外放?”

    “嘘,嘘——你可放小声些。”

    棠槿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们到底要说什么。

    只听那“小官”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当今陛下有过两任皇后,这第一任,是你我都熟知的前朝名将牧青萍。这第二任,就是现今东宫的生母。”

    “当年陛下还在王府时,随意宠幸了一个侍女,谁知就多了这么一个意料之外的儿子。后来牧将军嫁进王府,这个儿子又被她收为义子,也就摇身一变成了太子。他母亲也母凭子贵,在牧氏当上了陛下的又一位皇后。”

    “啊......那皇帝岂不是并不喜欢咱这位太子殿下?”

    “是啊,否则怎么宁愿让兄弟摄政,也不愿让太子插手朝政。这淮安王当年同陛下也是形影不离,人都称道他二人和先太子是‘明储贤王’,足见他们感情之深厚。可惜先太子......唉,不提也罢。”

    棠槿从他们身上移开了视线。

    她可不觉得楚潇然对身边人有什么深情厚谊。至于那位淮安王,棠槿只从他在朝上的眼神中看出了阴狠。这样的二人,怎可能是他人言语中的“感情深厚”。

    棠槿正想着,便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茶肆外匆忙闯进店里,小声地和奉茶小二询问着什么。

    “店家,您可看到一位和我年龄相仿的姑娘进来?比我身量低一些,大概这样。”

    “杜斐。”棠槿赶忙喊他,“快过来。”

    这个死脑筋,都不知道自己进来找找,店家哪里能谁都记得啊。

    杜斐闻声走过来。他一身常服,只是面色稍显疲态。

    棠槿看出他眉间的纠结,猜到他是劝说杜知衡退婚无果。她没有询问,把茶水朝他一推:“愣什么神,喝茶。”

    杜斐没动,沉默着坐了一会,开口便是:“来不及了,阿槿。”

    “什么来不及了?”

    “退婚的事,来不及了。”杜斐神色凝重地抬起头,“我去找父亲提此事之前,他就已经向陛下呈递了请求赐婚的折子。现在......赐婚的圣旨恐怕就要到你我两家府上了。”

    棠槿眉头一皱:“怎么可能。陛下身体抱恙,根本无法处理朝政,我日日上朝都见不到他的面,杜丞又是怎么见到的?”

    杜斐为难地摇头,似乎还在为无法帮到棠槿自责,“淮安王代陛下理政,或许是他......”

    棠槿捏紧碗沿,把面前的茶碗左转了一圈,又反复转了一圈,道:“不会。眼下连楚雩都不知道圣上玉玺放在何处。淮安王摄政用的是自己的宝玺,用以和陛下区分。他只能理政,却不能传旨。如果真是他的玺印,我反倒不会担心。”

    这话让杜斐稍微放下心来。他拿茶水润了润干渴的喉咙,说:“既然这样,阿槿,你再给我些时日,我应当能说服父亲。”

    “这回换我等不及了。”棠槿无奈地笑笑,把眼下的情势告诉他,“退不了婚约,我就得交出兵权。若是暂交给卫疆,我还能稍微松一口气。可倘若朝廷直接把龙徵军汇入西北军,乘机收了我的兵权,那我就再没重掌龙徵军的机会了。”

    “何况,我不觉得这次出征西北是什么胜券在握的事。西北军连年征战,几乎没有休养生息的时日,军队上下长年疲惫不堪。一旦攻不下突厥边城,军队退无可退,偃朝不但掠不下疆土,甚至会赔上半壁江山。。”

    棠槿垂下眼睛,良久,说:“带我去相府。我要亲自见见杜丞。”

    ***

    杜知衡独坐在房中。四周的光渐渐黯淡下去,夕阳残红只留了小小的一抹印子在桌子一角。他抬手去扫,许久没扫开那片红,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兀自摇了摇头,吩咐下人进来点上烛火。一个小厮秉烛弄出了些许响动,他又嫌太吵,起身拿过烛台,“退下吧,退下吧。”

    “老爷,夫人说请您去前堂......”

    “不去了,你回夫人说我今日疲乏,免了晚膳吧。”

    门再次关上,房里比起初更加冷寂。杜知衡放置好烛台,目光落到架子上的一摞厚厚的纸上。他心口隐隐作痛,弯腰吹开纸张上的积灰,把他们拿在手上缓慢地翻动。

    这间暗房,曾经是他的长子杜追源的卧房。长子落发为僧后,他频频想让人拆了这间房,可最后匠人到了府上,他却只让对方重新砌了南面倒下的院墙,还在这间房里新添了两三个书架,把杜追源读书时的手稿一一收到书架上。

    杜知衡回忆着儿子当年的样貌,他记得长子年幼时是瘦弱的身材,可纸上的字迹却很圆润。都说人如其字,可惜追源自小便不贪嘴,总是很快地上桌又下桌。

    为了这事,他还断过长子两顿饭,这孩子却乐得自在。寺里长年斋戒,倒是合了他的心意。只是不知他是不是又瘦了,他现在的字迹,还似小时候一般么,还是早已经不提笔了......

    胸口闷得发慌,让杜知衡只得掐断心里的念想。

    罢了。早就断了的父子情谊,又何必去想它。杜知衡心道。他匆匆把手稿放回原处,推开房门,迎面碰见赶来的管家陈敬言。

    “老爷,”陈敬言缓了几口气,连忙道,“公子带棠家姑娘到府上了。”

    “棠家?”杜知衡蹙起眉头,“这么晚了,他带着棠姑娘来府上做什么?两个人本就有婚约自身,就算不懂礼数,也不知道避嫌吗?”

    陈敬言有话憋在肚子里,在嘴边打了个转,好不容易吐出来:“听棠姑娘说,她是要......请您退了婚约的。”

    杜知衡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好哇,这两个原是商议好的。怪不得前些天卓儿反复劝说我退婚,我本以为是他对棠槿无意,谁知是打定主意想要合谋悔婚。我这十几年的丞相府,难道是随便棠家赏耍的戏楼不成?把他们两个叫到厢房来。”

    棠槿在杜斐的书房坐了半晌,终于见陈敬言迈着忙乱的步子走来,只听他道:“棠姑娘,公子,随我一同来吧。”

    杜斐起身走在棠槿前面,本欲问陈敬言些话,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猜到父亲定然是生气了。他回头看了眼棠槿,发现棠槿反而比方才镇定许多。他也更安心了少许,默不作声地在前面带路。

    一跨进厢房,棠槿正撞见杜知衡隐隐有怒意的双眼。她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当年楚雩和杜丞相一同来棠府的情景。此时此刻,竟让她有种命运回溯般的感觉。

    “下官棠槿,拜见杜丞。晚来叨扰,实有要事想请杜丞应允,烦请杜丞莫要见怪。”

    她故意提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杜知衡的同僚。

    她想告诉杜知衡,她不是完全受棠府掌控的工具。想要立下婚约,杜知衡不仅得过问棠槐,更该问问她本尊。

    杜知衡怨气愈发重了,连句客套话也无:“棠姑娘这次来应当不是为了朝中的事,而是为了你我两家的婚事。我想卓儿已经把实情告诉你了,你我两家结为姻亲,是陛下属意的,并非你一夕能改。”

    棠槿并不畏惧,道:“不知杜丞所说的‘陛下属意’是什么意思?无凭无据,难道是圣上口谕吗?可下官身在朝中,并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这一席话激怒了杜知衡。他转身从身后拿出一卷文书,不轻不重地掷在案上:“你自己来看。”

    借着昏暗的烛火,棠槿隐隐约约看到文书上的字迹。

    “镇国公之妹棠槿......特赐与朝丞杜知衡之子杜斐结为连理,一月内成婚......”

    杜斐感到心口发闷,一种不可名状的不安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棠姑娘?”杜知衡似乎很满意于二人沉默的模样,说,“圣上亲赐的圣旨,还不足以让你了结了退婚的念头吗。”

    棠槿没有答话,伸手反复地摩挲圣旨上的章印。

    是实实在在的国玺章印。

    难道真的是陛下的旨意?不,绝不可能……

    少顷,她抬起头,道:“杜丞是何时拿到这封圣旨的?”

    杜知衡表情一滞,停顿了片刻,才道:“不到半月。”

    棠槿不声不响地合上卷轴,又问:“可是陛下自从一个月前就已经把玉玺交给淮安王殿下了,杜丞怎么说是‘圣上亲赐’呢?”

    “那是因为......我一时心急,是殿下代圣上亲赐。”

    杜斐震惊地睁大了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杜知衡。

    “父亲,”杜斐用沙哑的声音将毫无头绪的词汇连接成句,“陛下的玉玺藏在何处,至今无人知晓,更没有交给淮安王。根本不可能是他代替陛下赐婚我与阿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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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m..coma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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