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槐进宫后没能立即见到楚怀璟。一个不算眼熟的宫人领着他去了平日常居的寝宫,道:“殿下今夜与贵客有要事相商,烦请国公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赴正德宫议事。”
棠槐这次入宫太过急迫,甚至没有令人提早给宫中递消息。淮安王许是忙于翁氏弹劾萧戾一事,腾不出时间来也属寻常,棠槐心想。
临那宫人离开,他却还是让宁远喊住了那宫人,问:“淮安王在和何人议事?”
宫人清楚镇国公眼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势,虽对淮安王忙于什么事没有太大把握,却还是把知道的都恭恭敬敬托出:“小人听闻是殿下在江南豢养的门客,前些日子殿下下令迎其入宫,今日终于把人盼到了,因而连夜传到宫中相见。”
“知道了,下去吧。”棠槐搓捻着食指上的玉扳指,视线没从案前的书上移开,语气平和如常。
棠槐的目光在史书的行字间游离,不知怎的,心绪始终无法安定。他把书拿到怀中,提了提神,默读着剩下的几行字,企图让自己集中精力:“其九月,秦复发兵,使五大夫王陵攻赵邯郸......”
寝宫内的长明灯温和沉默地燃烧,细弱的灯芯因一缕无意吹进来的风而摇曳起来,没等下人回过神去关窗,灯芯突然猛地晃动,啪嗒一下从半腰折断了。
“怎么回事,快把灯重新燃上。”宁远赶紧吩咐道,转身过来要给棠槐案上添一盏新烛。棠槐抬了抬手,轻声道:“前几日让你读这太史公书,可有读出些什么?”
宁远举着烛台,笑着答:“自然是不舍昼夜地读,已经读了大半。”他瞥过棠槐手中的纸张,眉毛不禁扬起:“国公读的这里我知道。那昭襄王昏庸,杀了大功之臣,实在让人扼腕,连太史公都要替武安君鸣冤。‘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小人看来不是尺、寸的事,倒是昭襄王自己无德多疑,枉顾忠臣。”
棠槐手一抖,书从手中落下撞到宁远的胳膊,那烛台又倾倒在案上,熄灭了。
“罢了,今日便读到这里。”棠槐沉闷地说出这一句,黑暗中的叹息声还未被察觉,就悄然隐没了。
***
天气晴好,是春日里少见的无风艳阳天。
楚怀璟一袭雪白骑装,衣服上绣着红色蟒纹,衬得身姿越发挺拔。那张脸平日总是一副潇洒无忧的模样,整个人亦是松松垮垮,只有此刻不笑时才看得出眼睛里的阴郁和周身似有若无的杀意。
“殿下,镇国公求见。”
日头照在楚怀璟脸上,他在骏马上侧仰起头,微闭起一只眼睛,任凭日光灼热地铺在脸上。“给国公牵匹马来。”他眯起眼睛,又说:“再拿一张弓。”
猎苑场地宽阔无比,楚怀璟远远看着朝他走来的男人,觉得那身影真是小。小到只需将箭簇对准他的眉心,便能将他一击毙命。
他勉强松开握着弓的手,扬声道:“遇安,还不快上马过来。这天儿刚回暖,也不知道猎苑的小玩意什么时候出来。本宫看奏折看得闷,你陪我在这玩玩。”
棠槐行过礼,翻身上了下人牵来的高头大马。他并不知楚怀璟今日会在猎苑见他,只穿着寻常衣装,不算方便。“臣在骑射上的功夫全用在了战场上,弓箭对准的都是蛮人和野马,恐怕猎不好这些野狐野兔。”
“试试啊,不试怎知猎狐比不比得上杀人有意思。”楚怀璟抛给他一支箭,策马朝前奔去。棠槐紧随其后。
似乎是听到了马蹄的响动,藏身在草丛中的兔子受到惊吓,猛地四处逃窜而去。棠槐搭箭上弓,正对准一只野兔。身下骏马快步如飞,棠槐的视线只剩那一团雪白。心口剧烈跳动,他正要松开弓弦,忽然感到耳朵里一阵虫鸣般的尖锐声响,眼前恍惚不清。
“哥哥,陪我去御马场玩好不好?去吧去吧!你不去,爹爹就不让我骑马。上次偷拿你的弓箭是我不对,唉,还不是因为我没有吗,你别生气啦!”
“......没有生气。”
少年背过身不去看她,低头看着手里紧握的新制的弓箭,想递出去,却不肯开口。
“那你不和我出去玩?骗子!”
少年很想答应下,却想起父亲命他去骑兵营观学的安排,默默地闭上了嘴。
“我同你讲十句话,你总是一句也不回我。我以后再也不找你了!”
不是的......他为这突如其来的误解惊慌,急忙转身要辩解,可一转头看到那双满是怒意的眼睛,他再一次僵住在原地,直挺挺说不出话来。
看到那双眼睛,他的恨意就从心口烧起来,压也压不住。
他用力扯断了加固弓弦的木楔,硬着头皮把弓箭塞到她手里,留下一句“营北密林看守少,你去那爹爹就管不到了”。
听营里的兵士说,林里尽是飞禽猛兽。或许,足够让她有去无回。
“哟,原来你也不是只会和爹爹告我的状嘛。”
他涨红了脸,却不想被她认为是袒护她,于是又故作镇定地加了一句:“你,帮我猎一只野兔回来。”
最后被她带出密林的当然不是什么野兔,而是一匹足够吃人的红狼。
满手的血,脏乱的衣襟,还有将他拒之千里的眼神,成了她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
“遇安,别让那兔子跑了!”
棠槐肩膀不禁一抖,箭簇斜飞出去,擦着野兔的尾巴扎进了树丛里。
兔子趁机逃窜,一头扎进林子里。
“哎,还是被它给逃了。”楚怀璟颇为惋惜地摇摇头,把手里的弓箭一放。他瞥了眼棠槐的侧脸,这才漫不经心地道:“昨夜赶来宫中,是为何事?”
棠槐喘息着,企图平静下心绪,冷静了片刻,终于道:“臣妹与丞相府的亲事已商议妥当,无需殿下再同皇上请旨,此事便能得偿所愿。届时只要殿下以婚事为名收回她的兵权,朝中便再无与您抗衡的兵力。”
楚怀璟恍然点头,似乎是生了兴致,他半开玩笑道:“遇安,那么想让妹妹嫁人,为什么不直接嫁给我做皇妃?”
棠槐绷紧了后脊,缓缓道:“她生性顽劣,殿下绝不会属意的。”
“怎么能这么说。她虽桀骜不驯,生得却实在美。本宫只是近来在朝上见到,就甚觉惊喜了。”楚怀璟意犹未尽地瞧着他,说,“不如送与本宫如何?”
棠槐辨不清淮安王这话的意思,只觉心神不宁,喉咙发干,“杜知衡虽是一把老骨头,却最在乎礼节法度种种。眼下棠家已经和杜府定下姻亲,即便是殿下,也不好立刻拆了这门亲事。”
沉默。死寂的沉默。
半晌,楚怀璟扔下佩弓,笑道:“遇安,你这么做,究竟是想害她,还是想保她?”
他直直盯着棠槐的眼睛,逼得棠槐无处可避,“当初你片叶不沾身,却对一个沦为阶下囚的女子动了□□,是她生得太美,让我们堂堂国公动了心,还是她太倔强,倔强到让你想到了那个心心念念却不自知的妹妹?”
棠槐大惊,随即翻身下马,俯下头一字一顿道:“殿下,那可是臣同父异母的妹妹。臣绝无此心。”
“聂寒筝已死,殿下也该知道臣只是酒后失仪,否则又怎会舍得让她自决狱中?”
他面色凝重,有条不紊地叙说着对自己有利的说辞。
寿宴杀死聂平遥和其女的事,棠槐从未和楚怀璟提及,只因聂平遥也是最初投靠淮安王的一方势力,他不敢保证淮安王会为了他父亲的事纵容他动手。
但他也早早作好了被逼问的准备,却不曾想淮安王得知的不是他杀死聂平遥的事,而是他在私宅的旧事。
幸而聂寒筝尸骨无存,聂平遥也早已经是黄泉下的死人。死人,是申不了冤的。
“本宫设了那么大一个局,先让刺客藏身猎苑,本想借此机会除掉我那侄儿,却不想他竟只是受了重伤。又和苏赫合谋,借着太后寿宴命人带走公主。只要老皇帝还是不敢出兵,我便能借苏赫的协助攻陷皇城,即日登基。都是拜棠槿所赐,坏了本宫的好事,让本宫还要日复一日花心思在笼络朝臣身上,恶心。”
楚怀璟声音低沉,面色却狰狞不堪。他合了合眼,冷静下来,一面抚摸着身下骏马的鬃毛,一面自语般说道:“本宫当然是信你的。不然你也不会舍得害她瞎了一双眼睛,不是吗?”
棠槐的目光扫过衣襟里的一枚细小银簪,平静地抬起头来:“殿下明察。”
猎苑又卷起一阵微风,林中树影晃动。方才那只野兔在四周的安静中放松了警惕,试探着露出了头,胆大地朝不远处的洞穴跑去。
一支箭羽凭空出现在空中,毫不留情地穿透了兔子的脖颈,将它整个叉在地上。
棠槐放下手臂,淡然道:“殿下想要的,臣都会让您得到。”
楚怀璟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思忖了一会,说:“那便为我彻底剿灭突厥吧,遇安。就用那把无疆剑。”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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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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