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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教主

    归途过半时,龙沂君与她们分别。之后过了几日,阿隅传信过来,说前教主快回来了。二人不由加快了脚程。

    回教时,正逢前教主温倾玉回教之日。

    怕温倾玉又突然消失,寻不见踪迹,无曜匆匆收拾好之后便赶去见他。

    天剑教的一处书房里,一位气质温润的男子静静地坐在案前看书。

    一身淡蓝色的长袍包裹着男子纤细的身体,颈间醒目的红线上坠着一只小巧精致的羊脂白玉玉壶。

    男子的身上丝毫没有习武之人的杀戮之气,除去眉目间隐隐的坚毅,他就像是一个寻常的闺中男子,看上去完全与这座天剑教没有关系。

    “叩叩叩——”

    温倾玉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回道:“进来。”

    无曜在门外应了一声:“是。”才踏进房门。

    “师傅。”她向他行礼。

    温倾玉虚扶了一下,一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眸慈爱地看着无曜,端详了半晌之后,肯定地说道:“州儿长大了。”

    无曜沉静地与他对视,浅唇轻启:“师傅,这次你回来,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直觉无曜之后要说的事不简单,温倾玉不自觉地摸了摸项上戴着的小玉壶,才不急不缓地问道:“何事?”

    无曜道:“我想要卸任教主一位。”

    温倾玉柔和的眉少见地皱了皱,问她:“为何?”

    无曜道:“我不是辛蛟州。”

    对方的表现并不意外:“我知道。”

    他了解她:“仅仅是这个原因,不足以让你有离教的想法。”

    无曜沉默了一瞬,抿了抿唇,回道:“我有些事情想做。”其中牵涉众多,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不为旁的,为了他,她也必须去做。无广告网am~w~w.

    “以个人的名义,不牵扯天剑教。”她抬头看他,“我想查清一些事。”

    温倾玉静静地看着无曜,良久,温声道:“去做吧。”

    “去做你想做的事。”他温柔地微笑着看她,“这些年辛苦你了。”

    无曜走后,书房里只剩温倾玉一人。

    他温柔地看向空无一人的前方,摸着颈间的玉壶,温声道:“我好想你。”

    无人回应。

    “以前我若是能想她一样坚定,果断,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已经难掩哽咽:“你……是不是也就……不会‘走’了……”

    风止。

    *

    青鸾的居所在天剑教的后山,远离人群。

    听说无曜回来了,青鸾已经派人来找过她,正好她也有事要找他。

    稍作休息,无曜便与云阮一同前往后山。

    她们到时,青鸾正在院子里沏茶。

    “你们来了。”青鸾放下茶壶,转向她们。

    云阮的视线在石桌上轻轻一扫,道:“你知道我们要来?”

    “嗯。”青鸾轻轻应了一声,将沏好的清茶双手捧着递给云阮。

    现在的茶入口的温度和味道刚刚好,他定会喜欢的。

    云阮抿了抿唇。

    他觉得这个人对他十分地敬重。

    是他的错觉吗?

    虽然这样想,但云阮的动作没有迟疑,为了回礼,他也双手接过青鸾的茶杯,并道:“多谢。”

    青鸾的双眼猛然瞪大,好像经受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惊恐失色。

    他脸色白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心里的那声终是忍住了没有叫出,生硬地改口唤他:“公子——”欲言又止。

    连带着云阮都被他的态度惊得一抖,热茶倾洒到了手背上。白皙的手背立即红了一片。

    无曜执起云阮的手想要看看伤势,却被青鸾抢先了去。

    青鸾小心翼翼地捧着云阮的手,像是对待一件极其贵重之物。

    他隔空为云阮疗伤,指尖的灵力轻抚云阮的手背。

    云阮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手背上微微的灼烧疼辣感瞬间便被一阵清凉代替。

    其实茶水并不烫,只是他的手细嫩,被茶水泼过之后的模样骇人了点。

    云阮收回手,刚想要答谢,不禁回想起不久之前的前一次,他对对方说“多谢”时对方的反应,又闭了嘴,几相考量之下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有些哑声。

    青鸾正色道:“公子不用言谢。照顾不周,令公子受伤,本就是青鸾的过失,青鸾刚刚不过是在弥补自己的过错。”

    “你……”还是那种感觉——他对他过分敬重了。

    他们不过才第一次见。

    无曜看着青鸾宛如忠诚的信徒一般服侍云阮就坐,全然不像他之前对待自己时的态度。

    而对于这些,云阮显然有些消受不能,一向从容灵动的他在面对青鸾时,动作都有了几分局促。

    无曜上前替云阮解困。

    青鸾正在牵着云阮裙摆的一角整理摆放。

    她从青鸾的手里抽出云阮的衣角,问道:“你当初为何会来天剑教?”

    青鸾盯着无曜手中的衣角,答:“因为你在这里。”

    无曜问:“为何?你与我有什么关系么?”

    青鸾眼神一滞,随后忍不住看向云阮,字字铿锵地否定道:“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与她答话,总看云阮作甚?

    无曜皱眉,问:“那你是与云阮有关系?”

    青鸾抿了抿唇,默声。

    无曜与云阮的心同时一突。

    这是什么意思?

    无曜接着问:“当初你为什么帮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青鸾答:“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他想看看他。

    “你还记得□□教吗?”青鸾问。

    “记得。”无曜答。

    “□□教有问题。”青鸾看向云阮,眼神忍不住担忧,“她们信奉竛庭。”

    “竛庭是谁?”无曜问道。

    青鸾看向云阮。

    云阮向他点点头。

    青鸾道:“竛庭是万神之一,众神之首。”

    “信仰原本只是纯粹的信仰。但是……□□教她们的信仰入了邪。”

    青鸾看着不解的二人,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叹了一声,继续道:“她们得到了一本残缺的功法。至于功法从哪里得来的,她们瞒得很深。

    我曾在□□教里探听过,但是没有人知道,就连□□教掌事的长老都不知道。

    知道真相的恐怕就只有那位去‘仙游’的上一任的□□教教主了。”

    “现在的这个界面并没有多少灵气可以支撑她们修炼,但是她们已经得了一点甜头,况且还有最终的‘得道飞升,与天同寿’诱惑着她们,想让她们停止已经不可能了。

    于是她们动了歪心思,想到了捉活人,提取活人身上的精气修炼的方法——人乃天地之精的一种,他们身上的精气也是天地之中孕生出来的天生的灵气。”

    无曜想到了什么,问他:“你那时受的伤?”

    青鸾平静地陈述道:“我轻信了人。”

    “那是我该受的教训。”他定定地看着云阮,说,“同样的过错我又犯了一次。”——这一次,你会原谅我吗?

    “人心向来难测,那不是什么该受的教训。”云阮说,“只有愿意交付信任的人才会被骗。”

    青鸾眼睛亮亮地看着云阮,听着他说出下面的话:“这是他们的损失。”

    “公子——”青鸾的尾音飘颤。

    云阮用指尖滑了滑无曜的手心。

    无曜领会,截过青鸾的关注,继续问道:“□□教的人修炼又与信奉竛庭有什么关系?”

    青鸾道:“现在是末法时代,凡是信仰之力,皆会被所信奉的神抽取一部分,用于维持神力。”

    说到这里,他有些犹豫:“竛庭她……”

    无曜接过话尾,问道:“抽取得很多?”

    “嗯。”青鸾继续说,“众神之首不仅需要有足够高贵的出身,还须具备与之相称的力量。竛庭她……为了维护自己众神之首的神力,加重了对信众信仰之力的抽取。”

    “神可以感知信徒的力量。我怀疑,竛庭已经知道了□□教修炼的事。”青鸾顿了顿,“又或者……”

    “□□教的功法就是她给的。”云阮顺着这个思路猜测。

    青鸾严肃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些也都只是猜测,其背后真正的目的,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很快,线索便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下午,□□教来人。

    有了武林大会之前的那次被拒绝的经历,唯恐再次被天剑教拒绝,这一次,□□教的教主王紫夏亲自来了天剑教。

    “辛教主,久仰久仰。”看到门外的来人,王紫夏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无曜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和云阮直直朝殿内的主位走去。

    坐定后,才道:“何事?”

    王紫夏道:“在下有些小麻烦,想要劳烦贵教。”同为武林之中赫赫有名的教派的教主,她这句“在下”自认为是给足了对方的面子,足够低声下气。

    但她忘了,她给别人“面子”,别人不一定要收。

    “是你的‘小麻烦’,还是□□教的‘小麻烦’?还是请王教主说清楚一些为好。”云阮坐在无曜身边,说,“这其中的差别可大了去了,王教主——”

    王紫夏也看出来了,对方并不买账。

    她讪讪地笑了笑:“辛教主身边的公子果然都心思聪慧。是□□教的小麻烦。”

    云阮挑了挑眉。——“都”?她身边还有过其他公子吗?

    无曜道:“说,需要什么?”

    王紫夏眼睛一亮:“辛教主果然爽快!”

    琢磨不透对方的性子,怕对方反悔——毕竟对方是江湖上恶名远扬的魔教教主,王紫夏赶忙说道:“我——呃不对,是□□教,需要天剑教借一些人。” m..coma

    云阮问:“去做什么?”

    王紫夏眼神微微飘忽,含糊其辞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去帮忙清理一个小辖区。”

    “哪个辖区?那个辖区出了什么事需要清理?去清理什么?”云阮心思谨慎,毕竟事情涉及她。一连串的问候直接问向王紫夏,毫不留情。

    王紫夏含含糊糊:“就……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子。”

    为了增加信服力,她用天剑教为由游说道:“这种村子天剑教的门下也有很多。小公子实在是多虑了。”

    “是不是真的多虑,还需看过之后再说。”云阮手里把玩着教主令,漫不经心地回道。

    王紫夏紧张地看向无曜,见传说中的大魔头对于对方的动作没有什么反应,心中大惊:对方的身份不只是一个玩物这么简单。

    想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几乎已经把对方得罪透了,王紫夏忙不迭地挽救道:“令教主夫人深谋远虑,是小人短见了。”

    见云阮面色稍霁,她再接再厉道:“贵教能得夫人这样聪慧的男子为辛教主排忧解难,辛教主实在是有福了。”

    云阮冷哼一声:“哼,那是自然。”

    他将教主令系回无曜的腰间,顺势搂上她的腰,倚在她的身上。

    刚准备接下来的动作,想到了什么,他朝殿下说:“你可以走了。”

    弄不清天剑教的态度,也还没有得到天剑教的肯定,王紫夏迟疑道:“那……”

    云阮道:“事情要等瞧了之后再做定夺。你下去准备准备。”

    “是。”

    王紫夏心情忐忑地退出了大殿。

    这与她来时想得不太一样。她以为,天剑教这种教派,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无恶不作,那件事对于她们来说,与她们之前所做的种种对比而言,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让她们同意不难,不过是多准备一些礼物的问题;而且天剑教的人向来口风紧,效率高,也不屑于与其他教派为伍,不会临阵倒戈,也不会出卖她们,将这件事泄露出去,找她们合作共同处理最为稳妥。可是现在……真的可以吗?

    若不是教中……教中众人现在皆是自顾不暇,分不出人手,她也无需去请外人去帮忙了……

    “你觉得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云阮问无曜。

    无曜答:“只有一分可信。”

    云阮问:“哪一分?”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无曜轻笑:“去清理辖区。”

    她抽走了他腰间的绸带:“不过这个‘清理’的方法和内容,大有文章可做。”

    云阮伸手勾上无曜的脖颈,在她的脖颈上轻咬一口,问:“怎么做?”

    无曜倾首一吻:“坐着做。”

    云阮凤眸涟漪:“好。”

    云阮光洁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椅背,椅背上或凸或凹的雕花将他白皙的后背硌青了一块,突然的冰凉让他忍不住向身边唯一的热源靠近。

    殿中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

    “……我要——”

    “……和你一起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被风散得支离破碎,好不容易才说完,红云也卷了边,舒展云底半醺的白浪。

    “不行。”

    “……我要去——”

    “这次不行。”

    “为什么?”

    “这次很危险,我没有万全的把握……或许……会遇到我无法战胜的人。”

    “谁?”他晕晕乎乎,“你是说那个竛庭?”

    云阮失神了一瞬,然后才继续道,“她不是人。”

    “对。”无曜轻笑,“她不是人。”

    之前的那尊神像,或许就是那个叫竛庭的神的神像。

    仅仅是一尊神像便让他如此难受,若是真的碰上了……她不敢想。

    她不会让他去冒这个险。

    云巅之下,一步凌云,无曜停下了。

    云阮哭着求饶,哼吟:“嗯~阿曜,我难受——”

    “你答应不去,我便继续。”

    “不要~”他难捱地扭了扭腰,颤着腰哭泣道,“阿曜,你算计我。”难怪她这次会如此主动,他还以为她终于开了窍。

    无曜低头亲吻他:“是啊,我算计了你。”

    她吻了一吻他仰起的漂亮的喉颈深处,道:“我这么坏,你就不要和我去了,好不好?”

    云阮侧过脸,咬唇无声地忍耐着。

    泪水浸湿了他眼角的鬓发,他哭着,呻.吟着,却始终没有答应她。

    无奈,无曜终是不舍得云阮受罪,用指腹替小云儿拭了拭眼泪,没有磨耗多久,云便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