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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抱歉

    翌日,沈婉然醒来,崩溃地看着身旁的人。

    她浑身颤抖,身上□□,如玉的皮肤上红紫一片。

    昨晚发生的事情如潮水般涌进她脑海,令她头痛欲裂。

    一切都完了。

    什么都不剩了。

    沈婉然悔恨地哭起来,逼迫自己坐起来穿好衣服。

    当看见地上的匕首时,她哭的更厉害了。

    姜昭昭没有给她一点活路,药效将她的理智吞没,只剩欲望。

    她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活了十几年,为一个人沦落至此,沈婉然不知该恨他还是该恨自己。

    儿时少年奋不顾身的相救成了她心中唯一的光,事到如今光灭了。

    他救了自己,也毁了自己。

    她只是想嫁给喜欢的人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手腕处作痛,祁憬舟没有折断她的手腕,是令其脱臼了。

    在被人送来时,手腕又帮她复位了。

    那种情况下,她都没有清醒过来。

    呵,姜昭昭,好歹毒的心。

    晨曦的光透进屋内,沈婉然不做声响的下了床,赤脚踩在地上走向那把匕首。

    她捡起匕首,就着微弱的光亮,朝床上的人走去。

    ***

    柳红楼一尸两命,消息传到掌珠殿已是上午了。

    姜昭昭正喝着补药,漆黑的苦汁被她三两下一口闷完。

    一旁的彩霞看了紧皱眉头。

    公主从小怕疼,喝药却从来不怕。

    这点她虽然知道,但每每亲眼看着还是觉得佩服。

    “好苦。”姜昭昭吐了下舌头,问彩霞要了颗蜜糖吃了。

    “李易昌,欺软怕硬,总强抢民女,死了就死了。”

    待嘴里的味道消散大半后,姜昭昭说:“然后呢?”

    “然后祁大人已经处理好后续了,对外说是李易昌劫持了沈婉然。”

    就算是沈家,也不会关心这个庶女到底怎么被劫持的。

    没有人会愿意主动起疑,这件事情被压下去轻松的多。

    “知道了。”

    姜昭昭她递给彩霞药碗,看着对方接过。

    “彩霞,我……”

    “嗯?公主想问什么?”彩霞正要走又回神问。

    “没什么,你去吧。”到嘴边的话没问出口,姜昭昭作无事般地说。

    上辈子她害得沈婉然死去,也想杀害那女子的性命,被祁憬舟以“恶毒”一次概括。

    她在想,她是不是真的很恶毒。

    可好像问了也没什么用。

    有时候觉得她是公主,怎么做都不会错;有时候又觉得,在她产生那些想法的瞬间,自己是不是不对。

    如果没有出现祁憬舟,她哪里会思考这么多。

    现在纠结这些也无用,恶毒就恶毒,她现在不需要谁的评判了。

    生于皇宫,长于皇宫,宠于皇宫。

    没人敢冒犯她,没人敢欺负她,更别说陷害她。

    姜昭昭不曾用过肮脏的手段与谁作对,也不曾见过皇宫之中的暗潮汹涌。

    在阴暗的想法所出之后,她会下意识思考,自己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但不会有人告诉她答案,更不会忤逆她的行为。

    被保护太好的她,害了一个人死去就觉得心有愧疚,尽管对方是要先陷害她的人。

    外传姜国公主性格娇蛮,任性妄为。

    殊不知她连杀人都要反思。

    “秦国二皇子好些了吗?”

    彩云回:“昨夜发了高烧,今日烧刚退。”

    姜昭昭咋舌,他伤得这么厉害?

    沈婉然是冲着她来的,结果害秦温瑜伤得比她要厉害,不去探望一二说不过去。

    “带上厨子特制的花糕,还有补身子的药汤。”

    “去哪儿?”

    “探望秦温瑜。”

    简单收拾一番,姜昭昭带着彩云出门了,保险起见,她又特意带了四个太监。

    刚出掌珠殿,她左右环顾,见没某人才松口气。

    彩云笑道:“您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

    “我没有紧张。”姜昭昭说着迈出步子走起来。

    昨晚她去哪儿祁憬舟跟哪儿,说不出的怪异。

    今天她还怕这人继续守着,却没见着他,幸好。

    明明去探望秦温瑜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一想到祁憬舟如果知道这件事……

    姜昭昭下意识觉得不行,说不上来哪里不行,就是觉得不行。

    她倒也不是怕祁憬舟知道,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呢?

    没等她想明白,人已经来到了二皇子的住的宫殿了。

    一个问题,她想了一路,还没能想明白。

    姜昭昭沉默,她这是脑子有问题吧?!

    宫殿偏远,有侍卫把守,他们向姜昭昭行礼。

    “见过公主。”

    她向里走去,还没走到房门口敲门,就听得门内传来秦悠月的吼声。

    “我来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注意身体注意身体,你倒好,趁我出去玩了一天回来直接发高烧?”

    秦悠月没好气地捞把凳子拎到床前翘腿坐起来,俯视躺着的人。

    “有没有跟你说过,离姜昭昭远点?!”

    “人是姜国唯一的公主,要是在你这儿真出事该怎么办?”

    “你府上的女子那么多,怎么就非得在她身上载个跟头。”

    秦温瑜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看着秦悠月一句接一句地说。

    他等秦悠月说够了,才缓缓道:“再歇几个月就好了,没什么。”

    “没什么?”秦悠月气的冒火,“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体经不起折腾了?!”

    “你痴情成这样,怎么不敢告诉她?啊?人家有谢谢你吗?”

    背地里深情,落一身伤,表面一声不吭,秦悠月都想掰开秦温瑜脑壳看看他在想什么了。

    她替秦温瑜可惜。

    “你要真能为她豁出去,就算你娶她回国我都不拦你。”

    “可你看看你现在,啊,胳膊半个残废,昨晚还差点没熬过来,结果在人家面前喜欢俩字不敢提一个。”

    “秦温瑜,你可真行。”

    姜昭昭站在门外面,听得目瞪口呆。

    她抿嘴,心想,要不还是改日再来探望。

    再说,应该说是秦温瑜正人君子才对,跟她有什么关系。

    秦悠月说的太夸张了。

    这么想着,步子刚要挪开,“啪嗒”一声,门开了。

    跟秦悠月对了个正着。

    秦悠月显然很意外她会来此,脸上一阵尴尬。

    “你……”

    她不知道刚才的话姜昭昭听进去多少,打量起对方来。

    姜昭昭立马道:“听说二皇子病了,特意来看看。”无广告网am~w~w.

    话音刚落,门里就有人披着外袍出来了。

    秦温瑜面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倚靠在门框边双手对缩进袖口里,紫蓝色的外袍宽松地耷拉在他肩上。

    他无奈地弯唇笑着,淡淡看向姜昭昭说:“怎么又来道谢?”

    “你怎么知道我又是来道谢的。”姜昭昭小声说着,低下头。

    昨日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好好当面道谢。

    正好趁着他休养过来看看,表达自己的谢意。

    实在是对昨天发生的事情过意不去。

    “昨日不是道谢过了?”

    秦温瑜的话温吞吞的,同他人一样,懒懒散散,却叫秦悠月听出了一点宠溺的味道。

    后者在他跟姜昭昭身上来回看。

    “今日是顺带赔礼来的,毕竟事情因我而起。”

    她一点头,身后的彩云走出来举起手里的两个食盒。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我后厨做了我最喜欢的糕点,不知道合你口味不合。”

    “还有,这是补身子的汤药,这样你胳膊上的刀口能好得快些。”

    姜昭昭指着盒子介绍着,她一脸认真,“或者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就能给你。”

    “这次是真的很抱歉,把你拖进来。”

    女儿家眉头一蹙,杏眸低垂,乖巧地站在台阶下,双手不安地攥着衣裙。

    秦温瑜能看到她低下去浓密的睫毛在颤动,白生生的鼻尖下露出一点红。

    他喉咙一紧,眼角眉梢泄出春色,狭长的眼角一弯,顺着春风扬起。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这些补偿,我就勉强收下了。”

    台阶下的人肩头一松,秦温瑜看到她攥着衣裙的手一怔,小姑娘抬头神情喜悦。

    “那太好了。”

    有这么开心?

    他失笑,刚想吩咐秦悠月接住那两盒东西,就见姜昭昭已经迫不及待地给了秦悠月了。

    “接好,掉了不赔。”

    姜昭昭心里的愧疚少了不少,她跟卸下重担似地眉眼都轻松起来。

    秦悠月下意识接过,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太顺从了,瞪了一眼姜昭昭。

    “谁稀罕!”

    也就她那傻二哥稀罕吧。

    一听说姜昭昭特意给他准备的,那笑得眼角折痕都藏不住。

    “那我先走了?”

    心意送到,姜昭昭认为自己没有留在此处的必要了。

    秦温瑜咳嗽两声,“好,路上小心。”

    他说完,就见秦悠月冷笑看着他。

    “别啊,刚来就走,多没诚意。”秦悠月俩手一松,将食盒给了身后的仆人。

    她假笑地走向姜昭昭,挽上对方的胳膊。

    “咱们也好几年没见了,我还想多同你说说话呢。”

    “是吗?”

    姜昭昭狐疑地看着她,被其带走向客房。

    “是啊。”

    “而且你知道我二哥他——”

    “悠月,你说的太多了。”

    秦温瑜平声打断她的话,有些事情,他再怎么样也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跟姜昭昭如何没关系。

    他不需要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