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了几天,齐糕掰掰手指算着天数,高兴地和卫礼说道,“卫礼,我爸妈他们明天要回来了!”
“我妈做的爆炒大虾超级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
“嗯,那你要怎么介绍我?”
卫礼没被小可爱的激动影响,端坐在书桌前,手里的勾线笔在素描本上勾勒出一个轮廓,如海棠春睡,旖旎娇媚。
齐糕凑上来看见,立马伸手捂住了画。
“你不要脸!”
臭卫礼,居然拿她画那种图。
大魔王脸皮厚的很,转着笔眨眼说道,“我还没画完呢!”然后趁着小可爱发愣,从她手底抽回画纸,三两下勾出一件细纱覆在画中人的玲珑身躯上。
“喏,给你。”
“所以,你要怎么和咱爸妈介绍我?”
齐糕刚接过画,忽然被卫礼口中的“爸妈”二字炸到,手一松画纸又飘落桌上。她低头看着卫礼,眼睛里满满都是纠结。
爸妈还不知道她谈了女朋友呢!
“齐糕,我不想以朋友身份被介绍给你爸妈。”卫礼起身按住小可爱的脑袋,习惯性地揉了揉,“但我也知道现在不合适。”
卫礼放开仍在思考的小可爱,不紧不慢将自己的物品收拾好。
“送我去车站吧!” m..coma
“卫礼?”
小可爱伸出手勾住大魔王衣角,软着嗓音低声叫唤,“你有没有不高兴?”
“我当然不高兴!”卫礼背上包,理了理发尾,免得被背带压住,扭头看见小可爱红了眼睛,低身亲了亲小可爱眼角,含住沁出的泪珠。无广告网am~w~w.
“这就哭啦?昨晚没哭够?”
握住齐糕捶过来的拳头,大魔王噗地笑了,“笨蛋,我没有不高兴。”
“往后日子长着呢,不急一时。”
抓着齐糕的小拳头,卫礼拉着人往外走,“送送我,不然我可就去采路边的野花啦?”
“你敢!”
小可爱气鼓鼓瞪了大魔王一眼,收拾好心情将人送去了车站。
她站在安检口,看着卫礼一步步走远,鼻子不由酸涩起来,眼里漫起水雾,模糊了整个世界。“咕噜咕噜——”
是球球特别关心的信息提示音。
“不准在外面哭,因为你哭起来分外迷人。”
齐糕瞧见信息后破涕为笑,土死了,卫礼怎么想到的?抬头,大魔王正朝她挥着手,然后随着人流涌进硕大的车站内。
……
卫礼离开的第一天,好无聊。
卫礼离开的第二天,好无聊。
卫礼不在的第N天——
还是好无聊。
自从齐母齐爸回来后,齐糕又过上饭来张口的日子,于是越发觉得生活枯燥,连和唐初她们玩游戏的次数都减少了。
在床上咸鱼翻滚,一不小心顺着床沿滚落地上,砰一声响。
瞧见床底的纸箱子,齐糕才蓦然想起自己要给卫礼做礼物的。连忙翻身起来,从床底拖出纸箱子,拿出了她磨了一半的菩提子。
再瞄一眼砂纸,手指都有些疼。
啊!任重而道远。
不过,总算有点事情做了。
花了三天功夫,终于把菩提子打磨成立方体,齐糕做着手指操,活动活动僵硬的关节。
刚打磨好形态的菩提子看上去十分粗糙,齐糕又拿了2000目的砂纸细细打磨了一下,然后才把它放到了台钳上,用装着麻花钻或铣刀的手捻钻,一点点钻出骰子的样式。
接着把大变模样的菩提子从台钳上取下来,用刻刀将内里挖空。打着灯光照一下,齐糕乐得翻来覆去把玩。
卫礼一定会喜欢!
终于到了最后步骤,齐糕拿出5000目的砂纸将菩提子抛光,直到如镜面光滑,这才喜滋滋地拿过一旁的红豆,从“一”这个点把它硬怼进去。
骰子做好,还差个坠子。齐糕用手背揉揉酸涩的眼睛,瞧一眼时间,已经到了夜里十一点。还好今天大魔王没有查岗,要是知道自己睡的那么晚,一定要数落好几句。
不过,眼看就要做完了,齐糕一点也不想拖到明天再去做。
打起精神,她拿过一边的红绳,简单地编了个同心结,将玲珑骰子扣住,又缀一尾流苏,十分典雅优美。
还来不及好好欣赏自己手作而成的艺术品,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齐糕不在意地瞟了一眼屏幕,而后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先将成品放入了礼品盒,又把其余的工具统统塞回了纸箱。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小可爱轻舒一口气,飞快的脱去外衣钻进了被窝,只露出颗脑袋,假装自己睡的很甜,“卫礼?这么晚干嘛啦?”
先下手为强!齐糕得意地想。
“十二点还没睡?”
嗯?齐糕瞄一眼手机上方,明晃晃的“十一点二十八分”,她皱起眉头,不客气地反驳,“你怎么和我妈一样,学会偷时间了。”
“明明才十一点半!”
噗!大魔王笑得很开心,她瞧着视频里的小可爱,心底蓦地发软,“糕糕,我打算提前两天去学校。”
齐糕乍然听见还有些不明白,不过,忽然想到两个月没去,大家一定会收拾物品晒被子,一下子就明白了大魔王的意思。
“嗯嗯,那我也提前去。”
提前过去,就不用起得很早去抢占晒被子的地盘啦!
“我明天问问糖糖她们要不要也早去。”
或许是夜太深,困意太浓,教齐糕头脑昏沉,她一下子忘了和大魔王的约定,和她聊天时提到了第三人。
话说出口才想起来,瞪圆了眼睛,像受惊的小兽望着视频里的卫礼。
仿佛心有灵犀,卫礼一下子猜中了她在想什么。
“现在只保留第一条。”
第一条是,不能对卫礼说谎?齐糕回想着约定,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早点睡。”
大魔王掩手打个哈欠,和齐糕说声晚安便挂断了电话。小可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去桌边打开礼品盒,拿出玲珑骰子美滋滋欣赏半天,这才去洗漱睡觉。
……
齐糕拖着箱子走在校园内,早知道就不提前来了。校园内的小黄车居然没有开始轮班?她都准备好了两元硬币,结果没有等来心爱的敞篷车。
只好一步一个脚印,慢吞吞往宿舍的位置挪。
女生宿舍在山脚下,也就意味着从校门到宿舍是一个缓慢上坡的路程,越接近宿舍坡度越大,虽然路途平坦,看不出什么。
齐糕依然知道自己在上行。
终于拖着箱子到了宿舍,打开门一股——嗯?嗯嗯?不应该是久别重逢的沉闷,等待自己开窗透气吗?
怎么是一股螺蛳粉的臭味?
捏着鼻子,齐糕打量着屋里的罪魁祸首,赫然是唐初和葛紫——
小仙女滤镜啪叽摔倒在地上,捡不起来。
“糕糕,你怎么才来?”
葛紫起身准备给齐糕一个爱的拥抱,结果被齐糕闪身躲开。
“哼!”
跺着脚,葛紫不高兴地撅起嘴。
齐糕忽地握紧手,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葛葛,你好像屎壳郎在撒娇!”
不行,完全忍不住!还是笑出来了!
“好啊!和卫礼在一起久了都学会毒舌了!”葛紫趁齐糕不注意,猛虎扑食般抱住她,使劲在她身上蹭了蹭。
“让你也变成屎壳郎!”
两个人闹了一番才安静下来,那边唐初刚好吃完,连牙都刷好了。
“哎?被子你们帮我抱出去晒了?”
齐糕抬头看自己的床铺,忽然发现上面空荡荡。
“哎哟,我们哪有这么勤快!”葛紫翻个白眼,阴阳怪气说道,“还不是那个卫礼,上午早早就到学校,抱了你和她的被子去晒。”
“我和糖糖中午才到。”
“可怜没人帮咯,只能自己抱出去晒。”
“葛紫!”唐初走过来拍了葛紫一记,“你指望她一个人晒四人被子?”
“我就说说嘛!”
撇撇嘴,葛紫把吃完的盒子收拾到一起,准备下楼扔掉。“糕糕,你要不喷个香水去去味?”
齐糕一下子想到以前经历过的,堪称令人窒息的气味,立马摇了摇头,连遥控器也不去找,打开手机找出万能遥控的APP,对着空调打开,选择了抽湿模式。
“应该不管用吧?”
唐初从旁看见,疑惑地问道。
“不,我相信这个办法有用。”齐糕昂首坚定地说,“信则有,心诚则灵!”而后拉长了脸,趴到唐初身上哼唧唧,“糖糖,你怎么也会吃这个啦!”
“呃。”
唐初不好意思的左右看看,视线飘忽,“暑假葛紫去找我玩,带我去吃的。”
“其实味道还不错。”
她真诚地向好友推荐。
“嗯?你们俩背着我,暑假一起聚会了?”齐糕完全偏移了重点,她比较关注的是好友聚一起玩居然不喊她。
唐初略微心虚,而后捏捏小可爱的脸颊,娇嗔一笑,“哎哟,这不是你家太远,怕你舟车劳顿嘛!”
“哼,葛紫还说我。我看糖糖和她待久了,也染上她的坏毛病。”
“哪有。”
唐初眨眨眼,温雅的气质一变,多了一丝俏皮,惹得齐糕也跟着笑起来。
忽地,门后发出嘎吱一声轻响,齐糕以为是葛紫扔完垃圾回来,没多太在意。只是周围空气忽然流动缓慢,一点点凝滞。
仿佛在告诉她,有个重要的人出现在她附近。
于是齐糕蓦然转身,对上大魔王闪烁着星辰的眼睛——
“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