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王小姐快到了。”管家毕恭毕敬。
原色藤编桌前,端坐的青年微垂着头,乌亮浓密的头发一丝不苟的,英俊的五官沐浴在午后阳光中,冷漠而安静,像名家雕刻的玉像。
“大少爷,”管家对他的反应习以为常,又喊了声,“老爷说王小姐性格内向,您得主动些。”
青年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充耳不闻般翻了两页纸,才“啪”地一声合上书,“出去,我要更衣。”
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任逸低温的目光移向空荡荡的角落。
二十岁的他人生可谓一帆风顺,尚未完毕业便着手处理家族业务,行事稳健利落,百密无一疏,几乎是所有人眼中不显情绪的精密机器,不知疲劳地运筹帷幄,完美地履行职责。
但他方才姿态浮躁,阴郁敷衍毫不遮掩。
经过光洁如新的走廊,瓷砖冰冷的反光中似乎藏着异样的声音。
“大姑娘怎么还不放权?难道想让阿逸……?”
“嗐,二老爷接手不就是几年间的事么。”
类似的窃窃私语他不屑于入耳,直到近日家中愈发频繁地提起婚事,他才不免困扰。
好像他的婚事和子嗣问题是被万众瞩目的一般,但事实上,大姑娘未曾干涉他的私生活,亲戚们烧香拜佛祈祷他不孕不育,唯一致力于让他早早成家的,只有任父。
“结婚不好吗?反正孩子不用你打理,你现在不听以后后悔!”
“什么叫生理上做不到?科技这么发达有不行的?你就是幼稚任性,不想担起责任!”
不明白父亲为何会变得如此聒噪,他拒绝顺从,然而母亲终于积劳成疾病倒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父子间的争吵对抗平添她的烦恼。
地点就定在老宅园中,父亲精挑细选了一处凉亭,他即将在此结束他的第十五次相亲。
古朴的石桌对面,王小姐一身得体套装,微笑清丽亲和,“学长,好久不见。”
对方是小他一届的高中学妹,想必对他的事迹耳熟能详,于是,他开门见山,“我不喜欢女人。”
短暂的尴尬后,王小姐如早有准备般会心一笑,“没关系,毕竟是家里的意思,我不介意婚后各玩各的,还能帮您给项学长挑选礼物。”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任逸手指收紧。
王小姐笑容依旧,胜券在握,谁料任逸斩钉截铁地说:“不需要。”
王小姐:“……我,我和项学长关系很铁的!反正横竖都是包办婚姻,选一个闺蜜有什么不好!”
她不死心地睁大杏目,本以为能在那张覆满霜雪的俊美脸孔上窥见裂痕,却只等来一句冷冰冰的——“我和项博衍不熟。”
“啊?”王小姐完全懵了,只见任逸瞳子幽黑,深邃而坦荡,对视几秒后,她语无伦次起来,“胡胡胡胡说,你明明就喜欢他!”
任逸:“……”
收紧的手指咯咯作响,指甲几近陷进肉里,他一字一顿,郑重申明,“没有的事。”
项博衍和他一起长大,尽管私下被他拒绝多次,依旧一如既往频繁示爱强作亲昵,考虑到项博衍的声誉,他并未当众拆穿,谁知传言愈演愈烈,甚至以讹传讹发展出他在项博衍出国后追悔莫及的新版本,彻底影响了他的生活。
“我和项博衍从来没有过超越朋友的私人关系,王小姐,请自重。”配合着他的说辞,微微翘起的眼尾随即凌厉几分。
王小姐脸上五彩斑斓,过了好一会才“噌”的一下站起身,“呵呵,敢做不敢当,现在说没关系谁信啊?!渣男!”
说罢提起小香包,踩着锥子细高跟扬长而去。
任逸:“……”
又是同样的结果,他说的都是实话,却没有人相信他。
烦,烦躁到了极点。
例行知会父亲相亲失败后,赶在对方吐沫横飞前,他快步离开茶室,烂漫阳光漏进藤蔓细密的缝隙,照在百转千回的幽静廊道上,他的心像是被蛀空了一般,感受不到任何轻软的触动,暮春哀艳的莺啼燕舞,都在极遥远的地方。
不知不觉加快脚步,恍惚间已然站在了母亲养病的别苑门前,随着内屋隐约的咳嗽声响,花圃中的残红乱绿也仿佛瑟瑟抖动些许。
看一眼他停在门上的手,管家小心翼翼提醒,“大少爷,大姑娘需要静养……”
沉默几秒,修长的手慢慢垂下,任逸抿抿唇,继而推门而入——
两张相似的脸孔冷淡相对,母子间的对话总是只有寥寥数语。
“都不钟意?”
喉结滚动一下,他抿抿唇,低声说:“不喜欢。”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心仪何等人物,只是回忆起各色人等的谄媚阿谀,本能地感到厌烦。
“既然没钟意的,就不见了,”大姑娘微垂着头,面色微灰,用丝巾捂住唇,突然目光一动想起什么,“听说蒋家的公子很和善。”
明白她的意图,任逸毫不犹豫地拒绝,“没见过,不想见。”
大姑娘顿了下,懒得再接话,“随你。”
深夜,确认好接下来的行程,他正要合上钢笔,任父又不请自来冲了进来,“见过你妈妈了?”
不敢在当家的妻子面前强势嚣张,偶尔情绪崩溃时,优秀寡言的儿子就成了唯一的发泄口。
任逸习惯性地转过脸,目光渐渐放空。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啊,”任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念念有词,“你看看你最近浪费了多少好姑娘好机遇,还好意思去烦你妈妈?”
见他不答话,任父红着脸冲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钢笔,随之而来的,是又臭又长的斥责。
他一言不发地听着,父亲如此急躁,大抵与某个兄弟的项目危机有关,既不敢问妻子儿子要钱,又急于展现自己的大度财富,而向未来的亲家“提合作”,显然卓有成效。
但他并不关心这些,只是紧盯那支被夺走的钢笔,皱眉,“还给我。”
那是陪伴他多年的,来自母亲的礼物。
“一根破笔有什么好稀罕的?!”任父瞪圆眼。
他重重咬住下唇,幽黑的眼底泛起暗流,“还给我。”
任父脸色涨红,“你真是魔怔了,不多为家里财产做考虑觅一个好亲家,愁死你老子啊?!”
任父狠声狠气,高高举起握笔的手,作势要砸——
手腕突然被钳住,继而被向上一抬,任父一瞬间踉跄两下,堪堪靠脚尖点地稳住身体,他这才意识到,儿子已经是比他更加英武高大的男人了。
“你干什么,造反?!”任父虚张声势。
然而任逸幽深的瞳子盯着他,像温顺的猛兽露出獠牙,有种洞悉万事的淡漠锐利,与让他几十年来不敢高声言语的妻子如出一辙,让他无处遁形。
“财产都是妈妈打拼的,再怎样也与你无关,”任逸抽出钢笔,眉宇间凝聚着沉重的低压,“她病了,您应该保持安静。”
气势不均的对抗只持续了两秒,被儿子松开后,任父面色铁青,逃也似的到了门口,还不忘留下一声冷哼,“混账。”
“嘭——”
房门重重合上。
将钢笔放回丝绒小盒,任逸坐在桌前,沉默良久。
空虚感不断膨胀,在撑破这间封闭的心房。
他突然站起身走向衣帽间,不刻后换了一身出行打扮出来,拎着只装有贴身衣物的小皮箱。
这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出逃,轻装简行,其余用度都是到了当地再置办。兴许父亲是畏惧那天的事重演,他的不辞而别并未招致严厉的批评。
异国碧蓝的天幕与葱郁的山林交相辉映,披着日光,像一幅笔调愉悦的古典油画,全然不见老宅的沉沉暮气。
他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求重归往日的冷静沉着,他在中学时代有过几次自助旅行经历,联系上欧洲当地团队,简单规划了一条轻松的观光路线。
知子莫若母,临出发前,他收到母亲的短信,“注意安全。”
世事难料。
如果不是遭遇极端条件,他们也不会被困深山,洞窟外电闪雷鸣,山林震荡呼啸,自然狰狞凶险的另一面显露无遗。
未开发的山中信号全无,经验老道的向导也束手无策,衣被与火焰勉强抵挡湿润绵密寒潮,随着时间推移,更难耐的是饥饿。
避难于洞穴中,时间概念几乎消失了,雨势终于渐小时,已经过去四五天了。
劫后逢生,重振濒临崩溃的体力与意志力,一行人相互扶持着往山下走。
来时能轻易攀爬的山路变得泥泞陡峭,每个人屏息凝神,紧张到极点。
忽然,脚滑的同伴奋力挣扎,距离最近的他被连带滑下山沟。
万幸的是,他运气好落在一片隐蔽保暖的缝隙里,虽然受了伤,但人还活着。
不幸的是,救援队伍隔日才赶到,又整整花了一天才完成救援,一周来的幽闭无助终于在无声中爆发出伤害。
除去多处外伤,他听觉受损,几近全盲,加上严重的心理创伤,被列为重点病患,接受静养观察。
父亲终于扬眉吐气一把,在电话里说了无数个“你看吧”,“你看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儿子,怪谁呢?”
难道怪他吗?
他茫然地想,他在家里维持了最大程度的体面,也做了完备的旅行准备,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承担这些莫须有的指控?
“阿逸,吃一堑长一智,爸为你担心呢,你说一句让爸安心啊?说一句怎么了?你就说一句啊……”
闭嘴,闭嘴!!!
他想伸手去砸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手机,却根本摸不到手机的具体位置,最后还是赶回来的护工替他掐断了通话。
连最基本的生活需求都无法自理,强烈的自尊再次受挫,他的意志逐渐消沉,原本能够感受到的不知名触动,归于一滩死水。
病情始终瞒着母亲,他调理了两个月,尽管听觉视觉尚未恢复,也能在护工的引导下缓步行走了。
某天,被隐瞒多时的项博衍终于知道了他的现状,火急火燎飞过来照顾他,他本想拒之门外,却没想到父亲提前和周围人打了招呼。
——“博衍是好孩子,阿逸全权由他照料,我很放心。”
像是有意撮合姻缘般,项博衍大摇大摆地住进了他的疗养庄园,他的身边人都被换成了项博衍的人。
“阿逸,张嘴,啊——”
“阿逸,我们去教堂吧?”
“阿逸阿逸阿逸……”
项博衍像被胶水黏在了他身上,无论拒绝多少次,都总是柔声细语地扰乱他的心境。
烦,烦得想死。
赶走项博衍的前一天,发生了一件让他毕生难忘的事。
小镇上在举行庆典活动,很是热闹,项博衍预订了当地久负盛名的餐厅,带上他去参加非自愿的二人约会。
雇佣的法国佬司机不着调,听岔了地名,单单把他送进来了另一条巷子,也不在乎是否有人接应,一踩油门溜了。
留下他站在一片欢声笑语里,如同蒙着一层腐朽的灰尘。
别人的轻松快乐与他全然无关,但终于摆脱了项博衍,很好。
不想再回去了。
就算知道会被找到,还是想动起来。
借着出行用的手杖,他跑了。
其实也没跑太远,他磕磕绊绊地摸着狭窄古老的墙壁,在舞蹈歌唱的人群外围艰难行进,受伤的腿支撑不了太久,他绝望地在附近摸了又摸,没有能落座的地方。
沉默思索片刻,只好扶着墙慢慢曲起腿席地而坐,就算没有认识的人,还是感到一阵不能保持风度的屈辱。
就在即将挨到地的那一刻,一双细腻骨感的手突然拉住他,皮肤沾着汽水纸杯外层的水雾,温度偏低,像一节洁白的软玉。
“你好,需要帮助吗?”
那个人的声音清亮柔软。
霎时间一片月辉破开浓云,他胸膛中死寂萎靡的器官,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悸动。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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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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