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行李箱放到季云樱房间，乔以溪扑到床上，感觉今天的力气都耗尽了。
季云樱拍了下她的腿，“换身衣服再上床。”
“不想动……”乔以溪懒洋洋说。
季云樱坐在书桌前，回头望了眼她，“柜子书架我都腾了一半出来，你先用着。”
“我没什么东西，衣服鞋包都卖了。”乔以溪坐起来，和季云樱对视，忍不住玩笑道，“只要你的床和心给我腾出一半就够了。”
“……”
季云樱扭回头看书，乔以溪边打开行李箱边说：“我网上查了下租房费用，吃喝水电，我一个月给你一千可以吗？”
“？”
季云樱愣了，她没想到乔以溪会和她谈钱，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只是她不太能接受。
“不说话是嫌少？”乔以溪故意调侃她。
季云樱摇头。
乔以溪哼道：“多了就没有了，只能牺牲自我……”
她放下衣服，走到季云樱面前，两人眼神勾了下，她坐到季云樱腿上。
怕她摔，季云樱手从后面绕过去，扶在她胯附近。
乔以溪顺势胳膊环上她肩膀，上半身微微向后仰，盯着她眼睛：“肉/偿可以吗？”
“……”
季云樱受不了她坦诚又挑逗的目光，移开视线，脸颊微微发热，“别、别闹了。”
乔以溪撤下一只手，把季云樱虚扶在胯边的手带到她腰上按实，恶人先告状：“是你按着不让我走的啊。”
“我没有……”
季云樱手要拿开，乔以溪故意按着不放。
恋爱以后，她看向季云樱时总是会注意到她形状好看的嘴唇，像一块吸铁石，牢牢吸引她的目光。
看久了还会觉得口干舌燥，内火旺盛。
难道她是个……色/批？
乔以溪看着季云樱抿起的唇，想起前几次亲吻的柔软触感，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开口道：“你亲我一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季云樱：“……”
到底应该谁计较啊！
乔以溪丝毫不觉得理亏，她又看了眼季云樱的嘴唇，忽然想起她们之前的约定，视线向上，和季云樱对视，可怜巴巴地问：“一定要三模以后吗？”
这么近距离，季云樱耳朵根都发烫，大脑宕机，乔以溪提醒后才想起来，故作镇静地点头：“嗯。”
乔以溪失望地扁嘴，“干嘛这么死脑筋啊！”
“做人要信守承……”
季云樱的话被乔以溪堵住。
用嘴巴。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炉火纯青。
乔以溪现在偷袭都不会磕到牙齿，迅速亲了下，闪人离开。
她蹲回行李箱前面，狡辩道：“三模以后是你亲我，现在是我亲你，不冲突。”
嘴唇上的感觉还在，季云樱想拿手碰，念及乔以溪还在现场，她强忍下来。
默念只是亲一下不要紧张不要害羞……
试图洗脑自己。
但没什么用，她眼神闪躲，嘴巴和大脑似乎不是一个体系，说话颠三倒四：“你学……我收……”
她背过身，笔都拿倒了，“我学习了！”
“房租的事就这么说定喽。”乔以溪说。
季云樱动作一顿，回过身看她。
乔以溪已经手机上操作好，季云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屏幕亮起。
“收钱。”乔以溪提醒。
嫌季云樱墨迹，她拿过手机，在季云樱阻拦之前先把钱收了。
还手机时说：“别看了，再看我要害羞啦！”
-
以前看小说和电视剧，情侣合租都是非常浪漫的事。
每天清晨，在第一缕阳光照进前，先看到对方的脸。
同吃同住，拥抱着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还有做爱心早餐、午餐、晚餐，充满了烟火气的浪漫。
但现实就是用来打破美好幻想的。
乔以溪写了一下午作业，头昏脑涨，好不容易把留的卷子写完，才想休息一下，喝了口水，季云樱就提醒她要做辅导书。
季云樱就坐在她左手边，认真学习，专心做题，不多看她一下。
可是她好像就很恋爱脑，写两道题就想望左边瞥一眼，季云樱不看她就不停地按笔翻页弄出动静，等到季云樱提醒才停下。
“你认真学习的样子好迷人哦！”乔以溪单手托腮，看向季云樱的眼睛仿佛有小星星。
季云樱却头都不抬，“数学五三做完了？”无广告网am~w~w.
“……”
“老师发的卷子我都写完了！”乔以溪邀功般地说。
她今天写很顺，马不停蹄，一鼓作气，赶在晚饭前写完。
季云樱看了眼她做的卷子，拿出自己对应的，“我们班讲完了，你拿我的对下答案。”
“……”都不夸她一下。
乔以溪望着卷子没动，季云樱过了会儿才发现她赌气般的行为，光是坐着，不对答案，也不说话。
“生气了？”她问。
“在休息。”乔以溪语气平平地回答。
听着不像生气，季云樱判断不出来，于是顺着她的话说：“那你对完卷子我们去吃饭，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都行。”乔以溪还是那副口气，没有活力。
听到吃饭都没干劲，那可能真生气了。
季云樱不知道是哪里惹她生气了，刚才问乔以溪也不说，她只好说：“我没煮米饭，庆祝你来我家住第一天，我们出去吃吧。”
“都行。”乔以溪对答案，连错三道选择，她语气逐渐暴躁。
眼见红笔要把卷子划破，季云樱拦下她，“好了，剩下的大题回来再对吧，先出去吃饭。”
乔以溪手腕被握住，她望向季云樱。
和她说话总是温温柔柔，从不生气，被逗了以后的反应也很可爱。
她确定季云樱是喜欢她的，可有时候又会产生是她错觉的想法。
从发现地上那些画着她的草稿开始，她一直默认季云樱喜欢她，可是仔细想想，这句喜欢，季云樱从未说过。
在一起是她提的，亲吻是她主动的，情侣之间那些肉麻话，她说出去就像水滴蒸发，回到空气，无声无息。
以前只觉得季云樱嘴唇生得好看，M形的上嘴唇，嘴角向上，中间唇珠突出，看着又翘又软。
亲上去的感觉像棉花糖，甜的，软的，比想象中的滋味还要好。
可现在觉得她的眼睛才是最迷人的，秀气的内双如同她本人，内敛文静，可是瞳孔清澈，映着乔以溪的模样，让她觉得很是深情，仿佛她不止住在季云樱的眼里，更是住在她心里。
哼！渣女的眼睛！
你喜欢我吗？
她想这么问，却想起从前许多无疾而终的情话，自觉咽下去。
没必要明知道却找难堪。
“点外卖吧，我错好多。”乔以溪说，“等外卖的时候我改一下。”
“行，你想吃什么？”
“点家常菜那家吧，好久没吃了。”
乔以溪拿起手机，打开外卖app，在历史订单里找以前点过的。
权雅美喜欢出去玩，经常放她自己在家，这附近的外卖都给她尝遍了，好吃的都在心中。
家常菜馆她一般都点菜而不是盖饭，而且好吃的排骨和焖牛肉，都不便宜。
之前的单都一百出头，还只是她一人份。
多点一份米饭，还要再贵两块钱。
可是别的都一般，她给季云樱推荐，当然要吃最好的，不然不是显得她品味很差。
“排骨和牛肉是他家的拿手菜，就点这两道，要两份米饭，行吗？”乔以溪确认道。
“三份米饭，我妈要回来吃晚饭。”季云樱说，“再点个素菜吧。”
“时令蔬菜？”乔以溪说，“一般是空心菜。”
“行。”季云樱应道，她拦在乔以溪付款之前，支付方式改为请好友代付，发给了自己。
“庆祝你入住，这段饭我来请。”
乔以溪犹豫了下，接受了她的好意，开玩笑道：“确实，你现在是房东小富婆。”
外卖显示要四十分钟以后送达，乔以溪继续对完剩下的题目，开始改错整理。
季云樱的正确率高到像是抄了答案，一套卷子见不到几处红笔的印记，大题好歹有几个步骤，乔以溪对着还能改改，不会的选择知道了答案也无从改起。
改完会的题目，她偷瞄了眼季云樱，在刷题。
看季云樱刷题时，乔以溪才明白为什么用刷这个动词，做题如刷墙，已经不是一道一道的，而是一面一面的。
速度快到乔以溪怀疑她题目能读完吗。
但和参考答案一对，那红对勾画得也是一面一面的。
都是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乔以溪看得久了，季云樱没法不在意，她停下笔，看过来：“改完了？”
乔以溪点头：“会的都改了。”
不会的等着你教。
季云樱拿过乔以溪的卷子，看了两眼，讲题前，先让乔以溪总结错题的类型和做错的原因。
才刚开始，乔以溪的电话响起来。
陌生的号码，应该是外卖来了。
“吃过饭再说。”季云樱起身，“我去拿外卖，你先洗手。”
“好。”
乔以溪应声，出房间去了洗手间。
洗手前，她揭开创可贴看了眼。
比前两天好，但因为怕被季云樱发现，一直贴着创可贴，不透气好得慢，牙印还是比较明显。
贴了一天，创可贴都发黑卷边了，但这是舅母给的，她中午去医院却忘了这茬，没买新的。
现在只能凑合继续贴这个了。
洗过手拿卫生纸擦干手，又把创可贴粘回来。
撕下再贴上，更没有粘性了。
她使劲按了按翘边。
门外季云樱已经在喊她了。
她打开门，“我洗好了，你去吧。”
“洗手锁门干嘛？”季云樱纳闷。
“……”
乔以溪假装没听到，奔着厨房去了，浮夸地喊着：“好香啊！”
有段时间没吃，家常菜依旧高水准，糖醋小排和黄焖牛肉光是色香两项就馋得人流口水。
乔以溪很满意，主动摆好餐盒，给乔以溪饭盒里夹菜，“你尝尝，他家这两道真的做得很好吃。”
季云樱突然抓住她手腕，语气严肃：“这是你磕青的？”
创可贴翘边开了，只有一角还粘着，露出里面的伤痕。
乔以溪要缩回手，但季云樱拽着不放，挣了两下，手腕都红了。
“疼。”她委屈地说了一声。
季云樱这才松了手，盯着问：“你妹妹咬的？”
乔以溪点了下头。
季云樱脸色沉得有些恐怖，她开口缓解气氛：“闹着玩的时候不小心弄的，现在都不疼了。”
季云樱抓着她的手腕，凑近又看伤口，把旧创可贴揭掉，去房间拿了医药箱回来，消毒后帮乔以溪粘上新的创可贴。
弄好后看着乔以溪眼睛，认真说道：“我觉得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