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
乔以溪看着排名，只觉得扑面而来的嘲讽。
虽然是进步了，但这个数字，未免也太巧合一点！
魏羽和颜喆闹别扭，中午和她还有季云樱一起吃饭，听见她的名次，差点把头笑掉。无广告网am~w~w.
憋笑憋得抖成筛子，拿筷子的手像得了帕金森，三番五次敲在餐盘上发出声响，即使如此，作为朋友，她贴心地安慰乔以溪：“二百五也……噗嗤，也还好，你想，还有二百二十二名呢……噗，你下次不会就是二百二十二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乔以溪黑着脸。
她看了眼季云樱，虽然没有魏羽这么喜形于色，但是脸上还是有些淡淡的笑意。
魏羽和颜喆吵架就是因为魏羽考砸了难受，颜喆不仅不安慰，还讲道理让她不要追星，追星使人脑残，气得魏羽狠狠踩了他一脚，甩头就走，到现在已经四个小时没和他说话了。
季云樱接收到乔以溪的信号，不敢再火上添油，问道：“你班级排名多少啊？”
“……”
乔以溪怀疑她是故意的。
魏羽乐得眼泪都出来了，顺口接茬：“不会是二十二吧？”
“bingo。”乔以溪扯出一个假笑，“恭喜您答对啦！奖励一个爱的巴掌！”
“嗷！疼疼疼！”魏羽求饶，“女侠饶命！”
季云樱看着她们闹腾，感觉这样鲜活的乔以溪终于有了点从前的影子。
考前她们连麦一晚上，除了磨牙和梦呓，没见乔以溪有其他不好的睡眠习惯，睡眠质量不是很差，语文结束后她去乔以溪考场看了眼，她状态也不错。
考完数学倒是蔫了，但应该是睡眠以外的原因。
吃过饭时间还充裕，魏羽要去文具店买红笔，乔以溪瞥了眼季云樱，说，“小樱中午要帮我分析试卷，我有红笔，我先借你，放学你再买。”
“去逛逛嘛，我决定重新做人，要开始整理错题了，还得买个错题本呢！”魏羽说，“去趟文具店，来回十分钟，不耽误你们的！”
“拉倒吧，你进文具店时拿面镜子照照，两眼放光，比狗见了骨头还高兴！十分钟？不到要打铃你才不回来呢。”
“我改了，我真的改了，你最后相信我一次，就十分钟，买了红笔和本子我就走，绝不多看！”
魏羽和乔以溪在食堂门口拉锯，磨了五分钟，谁也没说服谁。
刚好魏羽现同桌回家吃完饭回来，远远见到魏羽热情打了个招呼，然后被无情拖去文具店了。
魏羽一走，就是乔以溪和季云樱的二人世界了。
乔以溪又瞄了眼季云樱，小心脏本来还哆嗦一下，但想到她二百五的排名，哆嗦不动了。
“去我班上分析试卷？”乔以溪问。
图书馆和自习室都要求安静，没办法说话。
实验班李全硬性要求每天中午必须午休，一点以后，要拉上窗帘，保持安静。
乔以溪班上氛围则相对自由，而且她前桌每天中午都去自习室写作业，刚好有位置空出来让季云樱坐。
得到前桌的许可后，午休时间，她们一般都会在六班呆着，一起做作业，和给乔以溪讲题。
乔以溪只是试探地一问。
她可能就是有点恋爱脑，和季云樱在一起，总想做学习以外的事。
“行，你自己分析了这次数学考得差的原因吗？”季云樱问她。
对上季云樱真诚的双眸，乔以溪为自己肮脏龌龊的内心感到羞愧。
她迟疑了片刻，含糊道：“能为什么啊，题出太难了呗。”
“只是个别题目难度提升，大多数题都是基础。以你的水平你至少应该拿到一百一十分。”
乔以溪恰好考了一百零八，失去了必得的两分。
“你知道上午分析椭圆题的时候，老师说什么吗？”乔以溪想起来都堵心，“她说那道题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见识一下简单的椭圆双曲线能有多难！”
“那简直是难妈给难哭丧，难死了！我只写了第一小问，写出表达式，后面怎么动笔我都不知道！”
“能怪我吗！椭圆出这么难，我多丢两分也很正常啊！”
季云樱面对她的控诉岿然不动，“可是最后一道函数题出简单了。” m..coma
“那我心态都给椭圆搞崩了！谁知道最后一道题会简单！”
“面对考试的心理素质你确实有待加强。”
“……”
我和你谈恋爱，你却和我谈学习。
乔以溪深呼一口气，平静问道：“你知道魏羽中午为什么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跟颜喆吵架了。”
“为什么吵架呢？”
“……”
季云樱沉默了会儿，看了眼面色平和的乔以溪，不确定问道：“你生气了吗？”
她解释：“我不是责怪你，只是觉得你能做得更好。”
乔以溪一直没说话，直到六班门口，她拉住季云樱，小声道：“我也有问题。老听老师说二模定高考，这个排名我肯定去不了宁大，心里有点烦，你跟我说成绩就迁怒了，对不起。”
“还有两个月，现在努力，宁大还是有希望的。”季云樱鼓励她。
乔以溪横她一眼，噘着嘴不高兴道：“但你也有问题，我考砸了，你不安慰我，还和魏羽一起嘲笑我！”
“我没有。”季云樱冤枉。
“你就是笑我了，我都看见了！”乔以溪哼了声，“我不管，我很生气。”
“……”
季云樱思索一番，哄道：“别生气了，我晚上请你吃饭，行吗？”
乔以溪：“……”
“为什么最有效的方法放在你眼前，你却偏偏要绕远道呢？”她忍不住问。
季云樱：？
乔以溪理不直气特别壮道：“你把奖励给我，我不就不生气了吗！！”
“可是你没进前二百。”
“……”
乔以溪翻了个白眼，进班里坐下，拿出卷子，用力铺平在桌子上，“季老师，请您赐教。”
季云樱在前桌位置上坐下，一边看卷子，一边用余光扫乔以溪的脸色，她再次问道：“你生气了吗？”
“没有。”乔以溪否认，“我现在特别开心，处于马上就能学到新知识的兴奋与激动中，我们快开始吧！”
季云樱百分之八十能确定乔以溪说的是反话，但一是分析试卷就是她原定的计划，二是她不知道怎么哄。
就算给奖励，也不会是在同学们都在的教室里。
她还没到那么惊世脱俗的地步。
“行吧，那先来看你的选择题……”
乔以溪震惊地看向季云樱，而后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毕竟话是她自己亲口说的。
她不情愿地听着季云樱分析，刚开始注意力还在数季云樱左眼有多少根睫毛，但季云樱带过她太久，对她的学习状态了如指掌，入神还是走神，扫一眼就知道。
没一会儿就被带进去，认真跟着剖析题目的考点难点，以及她的错点。
下午一点钟有个铃声，六班虽然没硬性规定在班级里的都必须午休，但为了保证下午上课的精力，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会趴在桌子上小憩片刻。
随着班上声音小下来，季云樱也跟着降低音量。
讲完最后一道填空，乔以溪打了一个哈欠。
季云樱看了眼时间，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她低声问：“困了？”
乔以溪边摇头边又打了一个。
众所周知，哈欠具有传染性。
季云樱情不自禁跟着也打起哈欠。
两人互看，乔以溪先憋不住，她把桌面清出来，“一起睡吧，打铃你再回去。”
季云樱点头。
她胳膊垫在底下，头背着光源，闭上眼。
乔以溪看了眼其他同学，有人睡觉嫌教室太亮会把校服蒙在头上。
她灵机一动，拿着她校服盖住自己和季云樱。
顿时两人被笼罩在一个几乎密闭的小空间里，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乔以溪看着季云樱，眼神灼热得快要将对方烫出洞来。
季云樱不自在地吞了下口水，小声问：“看我干嘛？”
“我在想……”乔以溪轻声说，“为什么你这么聪明。”
“我只是更努……”
乔以溪右手钻进来，食指堵住季云樱接下来的话。
“你这次又是年级第一？”
“嗯。”季云樱谦虚道，“运气好……”
乔以溪再次打断她的话，问道：“第一名好厉害呀，我要怎么奖励你呢？”
“不……”
“奖励谓语一下吧。”乔以溪自说自话。
不待季云樱反应，她又又又莽了上去。
有了太多前车之鉴，乔以溪不抱任何希望，只是随心而做。
这一刻，她想这样。
唇瓣相撞，牙齿磕到，带了点痛意。
蜻蜓点水的一下，她正准备退开，季云樱的手也进来，强势地按住她手背，阻止她后退。
第一次感受到季云樱的主动，乔以溪惊讶地睁开眼，透着微光的小空间里，季云樱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垂着，表情像是沉沦，也像是决绝。
乔以溪不去细想，她闭上眼，配合地展开唇舌之战。
季云樱没有经验，也没有理论，只知道唇瓣相贴厮磨，半晌想起上次乔以溪教她的“张嘴”。
绵长的一吻结束，季云樱换着气。
两人气息紊乱，在校服笼罩下，像是交换彼此的味道。
乔以溪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她舔着嘴唇，笑着小声说：“下次我教你舌/吻。”
季云樱看着她，眼底情绪浓烈且复杂。
乔以溪被看得脸热，难得产生一丝羞意，垂下眼，小声埋怨：“讨厌！干嘛一副要吃了人家的样子啊！”
“……”
季云樱刚才是冲动了，她一直恪守的界限被她打破了。
可是冲动又是必然的，她清楚心里对乔以溪的渴望是多么庞大的怪物，每时每刻虎视眈眈。
她的理智只是负隅顽抗，沦陷似乎是注定的结局。
理由简单得过分，只有两个字——
喜欢。
在喜欢面前，多么清醒的头脑都派不上用场。
乔以溪只是看着她，她就会无法自控地为之疯狂。
季云樱默默调节涌动的情绪，而后冷静地问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乔以溪：？
季云樱提议：“三模一百名，可以吗？”
乔以溪：？？？
季云樱：“是考上宁大的标准。”
“一定要……”乔以溪为难地开口。
季云樱坚定地点头，“前一百。”
乔以溪和她同时出声：“等到三模吗？”
季云樱：“……”
“到三模还有一个月耶！”乔以溪抗议。
见季云樱不松口，乔以溪失落地低下头，而后趁人不注意，偷袭成功。
她耍赖：“正餐之前不得有个小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