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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049

    颜喆和周珩两个人高马大的往前边一杵,乔以溪这边干架的气势瞬间就有了。

    黄初凡怂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能怂得毫无尊严,于是用最狠的语气服最快的软:“这么多同学都在,你们想打人吗?你敢动我一下,我、我就告老师!”

    “先挑衅、先骂人的都是你。”乔以溪从后面露出脸来,指了下教室里的监控,“都拍着呢,要去办公室找老师一起看吗?”

    她原本很生气,已经准备揪着黄初凡领子,给她两下破颜拳,再拽着她的头发让她哭着道歉,但这些冲动在见到季云樱他们以后克制住了。

    如果不是她的朋友们及时赶来,她想象中的暴力场面也许会发生,但大概率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结果。

    黄初凡又不是木头人,怎么会乖乖站在原地让她打。

    而且她的处境,不容许她再任性行事了。

    没有宠她爱她的父母来给她兜底了。

    乔以溪决定用文明的方式来解决,“我的时间很宝贵,只要你为刚才侮辱我爸爸的言论道歉,这件事就算了。”

    “侮辱?我说的都是实话。”黄初凡不肯低头,“你家房子都封了,你爸不就是为了躲债才回来吗?我哪句话说错了?”

    不待乔以溪反驳,季云樱问她,“你亲眼看见了吗?”

    黄初凡噎了下,理直气壮道:“我爸妈都看见了,他们跟我说的!”

    “看来你们家八婆的基因很好地得到了遗传。”

    “……”

    季云樱斤斤计较,无法释怀她进来时黄初凡说的那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问道:“这就叫‘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八婆的女儿舌头长’?”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

    黄初凡脸上挂不住,但气急了,也想不到什么打油诗回骂,只能无力问道:“关你什么事?我说乔以溪,说你了吗?”

    “什么?”乔以溪手贴着耳朵往前靠,而后一本正经道,“你说话大舌头我没听清,要不你去医院查查吧,我听说舌头长也是种病。”

    “你才有病!”

    乔以溪笑嘻嘻问道:“你舌头能舔到鼻尖吗?”

    “……”

    黄初凡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在同学面前难堪极了。

    主要是她想骂回去,但乔以溪盯着她的目光让她觉得一张嘴就要被看到舌头,怕又被说舌头长,说话都觉得不自在。

    气死了,只能一跺脚,跑出教室。

    黄初凡朋友追了出去,挑事的同学走了一个,围观的同学也都散了。

    乔以溪看了眼她的朋友们,忽然想起不能串班,赶紧推着他们出了班级。

    “你们怎么都来了?”她站在走廊问道。

    季云樱站在她旁边,她自然而然挽上季云樱胳膊,倚着她站着。

    “不知道谁乱传的,说你家房子被警察贴封条了,还有凌波说你和季云樱碰瓷他妈妈……”魏羽目光在依偎着的两人身上一顿,而后边说边从颜喆旁边一步迈过来,站到乔以溪右边,挤着她和季云樱往左边挪。

    她挽住乔以溪胳膊,噘着嘴问道,“人家担心你嘛,你上午怎么没来学校!我不是你的小甜心了吗?”

    “……”

    乔以溪下意识去看季云樱,也不好甩开魏羽的手,只能假笑着避开重点,问道:“凌波是谁啊?”

    “十六班一个男生,白白净净的,有点小帅。”魏羽说。

    颜喆眼神杀,她立马笑道:“但是跟我们颜喆比,差了一个太平洋!”

    听黄初凡提起时,乔以溪就知道凌波是谁了。

    卷卷头车主的儿子,那个妈宝男。

    乔梓璇当时道歉只针对她勒索同学和栽赃乔以溪,中间具体事由没有详述。

    季云樱碰瓷这事,顶多说是急中生智,虽然是救了她们的关键一举,但是乔以溪想起来还是觉得生气。

    千钧一发,要是车主没刹住车,后果不堪设想。

    她基本上没和别人提过这事。

    话题被颜喆扯开,乔以溪借机,右胳膊十分“自然”地从魏羽手中挣脱,拍了拍颜喆胳膊上硬硬的肌肉:“嗨呀,爹爹没白培养你们打篮球,还是有点用的。”

    周珩咧嘴一笑,“儿子你怎么回事啊?新班级人缘这么差?”

    “你懂什么?那是林宏声前女友。”乔以溪叹口气,“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除了季云樱,剩余三人颇有默契地同时弯腰,齐齐“呕”了一声。

    颜喆怼道:“你这厚如城墙的脸皮啊!”

    “……”乔以溪撇嘴,她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此时有这些朋友在她身边,真的很好。

    她望着他们,正色道:“总之谢谢你们刚才来帮我,都回去吧,别耽误我学习的时间了。”

    魏羽:“过河拆桥。”

    周珩接力:“卸磨杀驴。”

    “……”颜喆愣了下,想不起其他成语,只能道,“季大佬请。”

    季云樱看向乔以溪,“我们走了。”

    乔以溪点头,和他们挥手:“走吧走吧,都快回去好好学习。”

    季云樱走在最后,乔以溪忽然想起来,走快两步追上她,“我晚上要去医院,不上晚自习,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她想了下,又道:“要是我住大舅家的话,以后都没法一起上下学了。”

    “……”

    乔以溪昨晚提了这事,季云樱也都想过了,不只是不能一起上下学,她们不在一个班,一天能相处的时间只有课间和午休。

    她也提过让乔以溪在她家多住一阵,但乔以溪不愿意。

    比起朋友……

    即便是女朋友,也是住在亲戚家更加合理。

    她不知道乔以溪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愣了好一会儿,刚好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打铃了,我先回去了。”

    “嗯,好。”乔以溪点头。

    看着季云樱离开的背影,她忽然再次叫住人:“小樱。”

    待季云樱回头,她提起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笑容,“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

    乔以溪深思熟虑一番后,觉得班主任言之十分有理,决定先请一个晚自习的假,她搬行李,调整心态都需要时间,而且昨天都答应妈妈今天去看她,不能食言。

    她给自己定了界限,只允许自己再消沉一个晚上,之后就要撇去庞杂混乱且没用的情绪们,恢复状态,更好地投入到高考冲刺阶段的学习中。

    她去办公室时,班主任刚好挂了权志栋的电话。

    乔以溪开口前,她先问道:“想好要请假了吗?”

    乔以溪点头,说了决定。

    班主任露出一个欣慰的笑,“你能想明白太好了。”

    “你舅舅刚打电话来帮你请了明天的假。”她犹豫了下,说道,“其实应该再给你点时间整理一下,但下星期就要二模,这种能和老八校新十二校联考看大排名的机会不多,是一次难得的实战模拟。后天虽然是周六,但统一补课你还是尽量……”

    “嗯,明天葬礼结束后我会回来上课的。”

    “明天回来有点急吧?”

    乔以溪摇摇头:“我知道我差得很多,要比别人更努力才能追上。”

    她顿了下,吐出一口气,“我爸爸看见我考上宁大也会开心的。”

    班主任点点头,安慰地拍拍她的肩。

    她从桌面上拿起两个厚本子递给乔以溪,“这是去年我班上第一名的生物和化学笔记,我找她借来了,你拿去看看,她笔记很有逻辑,适合你对照着查漏补缺。”

    “谢谢老师。”

    -

    乔以溪背着书包,慢慢走出校门。

    她朝着附近的银行走,她身上没有钱,去医院太远,必须要坐车,只能先去ATM机取现金。

    她没和舅舅说不上晚自习的事,想要一个人独处的时间,不用装出坚强的样子,怕让关心她的人看了担心她。

    其实很迷茫。

    像现在她只能凭着大概的记忆往前走,不知道银行具体的位置。

    她的人生也是一样,从前不用动脑跟着导航走,现在导航没了,她只能靠自己。

    她必须往前走,哪怕很想停留在原地。

    她想起小时候乔多俊开车带她们回老家,夜里的高速公路起大雾,只有货车那样的大车从旁边超过,才能在迷雾中看见两个红色的尾灯。

    现在前路又是迷雾一团,她自己要如何辨明方向?谁又能带她走出去?

    当时她在后座才睡醒,车速那么快,前面却只能看清一两米,车灯照亮的似乎只是一团黑。

    她很害怕,只有货车超过时,两个灯笼一样的灯在前面照着,她才觉得安心。

    但货车开得太快,距离越拉越远,红色的光逐渐被雾气吞没,视野又变得不明。

    她也是一个人。

    身边的人就像货车一样,给她带来短暂的安心,但只是路过,终究会离开。

    她又要变成一个人。

    “乔乔!乔以溪!”后面有人喊她。

    乔以溪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但孤身一人的凄凉感尚未抽离,她情绪不高地回头,看见季云樱跑过来。

    “我、我们班拖堂了。”她跑到跟前,气息不匀地解释。

    乔以溪把自己的水杯递给她,里面还有小半杯水。

    “你不上晚自习了?”

    季云樱犹豫了下,接过水杯,但是嘴唇和杯口没直接接触,悬着往嘴里倒了一口水。

    她把水杯还回去,“你发烧才好……”

    “已经全好了。”乔以溪拉着季云樱的手放到自己额头上,“不烫吧?”

    她边整理刘海边说:“我去医院看我妈,你回去上自习吧,昨天学习任务就没完成。”

    “可是你行李箱在我家,我妈下班晚,得我给你开门。”季云樱说,“而且我已经和老师请过假了。”

    “好吧。”乔以溪转过身,手揣在校服口袋里,继续往前走,“我要去银行取钱,身上没有现金。”

    季云樱拽住她,指着身后已经过了几百米的路口,“银行要走那边。”

    “……”

    乔以溪跟在认路的季云樱后面走。

    季云樱看她垂着头,背也驮着,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像迷茫的小狗跟在她脚边,忍不住伸出手怜爱地摸了摸乔以溪的头。

    对上乔以溪的眼神,她不知如何解释自己不经大脑被身体支配的行为,而且她的大脑也很奇怪,充斥着一句话——

    “摸摸小狗头,万事不用愁。”

    “……”

    说完更奇怪了,季云樱干巴巴地找补:“我是说,我认识路。”

    乔以溪盯了她半晌,季云樱都要怀疑自己脸上开花了,她才突然伸手挽住季云樱胳膊,踮起脚在她侧边脸颊亲了一下,“那人家就靠亲爱的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