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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囚徒

    艾米丽一把捂住西瑞尔的嘴,因为身高差异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把光熄灭。”她压低声音提醒一句,西瑞尔立马照做。

    两人重新融入黑暗之中,确定西瑞尔不会再发出声音之后她松开了手握紧大剑,锁链的声音仍旧在接近。

    她拉着西瑞尔贴着墙站着,不敢移动半分,可是因为安静,两人的呼吸声反而显得清晰可闻,特别是西瑞尔,害怕使得他的呼吸更为沉重。

    他赶紧捂住口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艾米丽突然想起黛芬妮告诉过她的学院怪谈,其中之一就是在日落后千万不能继续待在主楼。

    她一直以为这是为了保护学院勇士之灵的秘密才散播出去的障眼法,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锁链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艾米丽感到一阵风吹到了她脸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前面煽动。

    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冰凉,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却发现原本的墙面变成了一片玻璃镜,她转头,黑暗中镜子里映出她迷糊的轮廓。

    而在她身后,一道巨大的黑影将她包裹,她下意识一剑刺去,却扑了个空,她这才发现西瑞尔不见了踪影!

    “西瑞尔!”

    艾米丽直接呼喊起来,空荡的楼道内传来清晰的回音,却没有任何回应。她悬着一颗心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很轻,可是踩在地板上却有水声。

    她低下头一看,地上根本没有任何水渍。她又将头转向墙面,镜子里,她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正在淌水……无广告网am~w~w.

    耳边真的传来了“滴答滴答”的水声,刚好有一滴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冰凉的感瞬间化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她伸手去擦拭,却摸到一道横贯她整张脸的可怖伤疤。

    心下一沉,继续去摸自己的嘴角,她发现自己确实在笑……

    艾米丽再次转向镜子,镜子里的河流上飘着一根洁白的羽毛,羽毛随着河水沉沉浮浮,在黑暗中,白得发光。

    而镜中的她自己虔诚地捧起那根羽毛,把它直接插进眼珠之中,鲜血涌出,渗入羽毛之中,艾米丽突然觉得身上开始发痒,她低头看了看手臂,上面布满细小的红疙瘩……

    她忍住没有去抓痒,而镜中的她却并不这么想,镜中的艾米丽扭曲着面容开始不断的抓着手臂身体,指甲划破皮肤,而在脆弱的皮肤下面仿佛有什么在跳动,急切地想从血肉中生发出来。

    然后一个个肉芽接二连三地长出,它们长得很快,一下就变得有一只手掌那么长,然后迅速生出羽毛,很快艾米丽的双手就变成了一对……翅膀。

    生出双翅的镜中人扑扇了几下翅膀,更多的羽毛掉落在河水之中,河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慢慢浮现出一张人脸。

    西瑞尔安静地躺河面上,如同睡着。白色羽毛覆盖他的全身,只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庞,他突然睁开眼睛,冰蓝色的双眼凝视着艾米丽,他说:“救救我,艾米丽。”

    他向她伸来了手。

    “啪!”

    艾米丽直接一剑捅碎了整块玻璃镜,四分五裂的镜子在她面前慢慢粉碎,“刺啦刺啦”的声音格外刺耳,然后缝隙间,镜子后面别有洞天。

    那是一间布置得既华贵又雅致的房间,四柱床上高屏半华盖形的床顶上垂落下双层丝绒床幔,在舒适的床垫上躺着失踪的西瑞尔。

    一个女人半弯着腰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试图去触摸他的脸。

    女人有着一头漂亮的淡金色长发,直垂落到地上,她披着一件纯白的长袍,上面饰着绿色的橄榄叶暗纹。

    她看起来高贵而优雅,仅仅只是个侧脸就已经要几乎穷尽艾米丽对“美丽”这件事的所有描绘,就好像照亮世界的第一缕光,灿烂夺目。

    她不是个美人,而是美丽本身。

    “你来了。”

    她转过身看向艾米丽,声音是介于男女之间的中性声调,不娇柔也并不低沉。她走到一旁的竖琴前坐下,双手轻轻拨弄出几个流畅美妙的音节。

    “是哪里让你发现了问题?”

    “如果真的是西瑞尔,他不会让我救他,只会让我快跑。”

    艾米丽如实回答,她没有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恶意,也许是这人的美丽削弱了她的危险程度,不过艾米丽还是没有松开剑。

    女人的指尖继续流淌出音乐,这是一首安静的曲目,如同流淌的月光里歌唱的夜莺一般,可惜艾米丽并不是一个优秀的听众。

    “我回答完了你的问题,该你回答我了。你是谁?”

    竖琴声戛然而止,女人表现得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说些其他的,比如放你们离开。”

    她重新起身走到艾米丽的身前,离得近了艾米丽才发现她很高,比西瑞尔还要高,肩膀也宽阔,甚至……还有喉结。

    “……”

    艾米丽沉默了一下,她不得不接受这个美丽女人可能是个男人的事实。

    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眼前人露出笑容:“我既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神明的使者不存在性别,我们为向众生步道而存在。”

    又是神明……艾米丽轻轻皱眉,她知道,只要沾染上这个词汇就意味着麻烦。这代表她可能没有那么容易把西瑞尔从这个人身边带走。

    至于他所说的性别和神使的身份,艾米丽暂时并不关心。

    可是自称神使的人低下头,在她的颈间轻嗅一下:“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禁忌的残留,还有一些别的,也许是关于时间的法则力量,又或者……。”

    他的话引起了艾米丽的兴趣,“你能知道这个禁忌的残留属于哪种魔法吗?”

    至于时间法则力量也许是说的那半块时间符文,艾米丽并不在意,也不打算向她解释。

    “也许可以。”自称神使的人意外地好说话,不过他对于“魔法”这个词汇却有些意见:“你应该称之为神力,而不是魔法。”

    “这是你们窃取来的力量。”他听起来并没有生气,却固执地纠正,艾米丽点点头,也不准备在这个事情上和他争执,毕竟她也不是魔法协会那些老古董。

    他对艾米丽的态度很是满意,从长袍中伸出手,艾米丽才发现他的四肢上都带着沉重的镣铐,可是他行动中镣铐并未发出什么声音。

    “这是我的友人送我的礼物。”他顺着艾米丽的目光解释了一句。艾米丽又一次沉默下来,也许眼前这个人比她想象得更加单纯好骗。

    谁会送人镣铐做礼物?艾米丽默默吐槽一句,心里的戒备又放松了一点。

    面前的神使颇为遗憾地抚摸着镣铐,一双漂亮的眼睛像一条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眨了眨:“可惜雷蒙德好久没有来看我了,你说他是不是太忙碌了?为什么不让我去帮他呢?”

    “……也许你可以自己出去问他。”

    “小狗”眼睛瞬间熄灭了光:“可是我出不去,雷蒙德在这里设下封印,这是我们的游戏。”

    “……”艾米丽一时无话,更加确信眼前的人是个单纯的家伙,被骗了都不知道。可是她也不想拆穿这个谎言,有时候被蒙在鼓里比知道真相更幸福。

    她试探着说:“那我带你出去?”

    “不行的,我要遵守约定,神的使者从不撒谎。好了,我先帮你处理禁忌残留吧。”

    艾米丽没有拒绝,眼前人的善意几乎无从掩藏,他的眼睛很干净,如同最纯净的天空一样,没有一丝阴霾。

    说着他把手放到了艾米丽的头顶,他的掌心温热,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带着宁静的味道,艾米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她就又一次内视到了自己的灵魂。

    和之前不同的是,有一根白色的羽毛拂过她灵魂上的青铜枷锁,金光瞬间喷涌而出,比之前每一次都要汹涌。

    她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正汇聚到她身体的一处,那是她的灵性之河。

    一条浅浅的蓝色河水安静地流淌在她身体之中,河道并不窄小,甚至可以称得上宽阔,可是河里的水却浅得只有一个指节高,有的地方甚至还有些干涸开裂。

    而随着那道金光的涌入,河床瞬间被完全润湿,河水也跟着上涨了一大截,河流激荡出蓝色水花,奏出美妙的“哗啦”声。

    白色羽毛也被冲刷进来河道,轻轻漂浮在河面之上,本来淡蓝色的河水好似被一股纯净的力量提纯了一般,蓝色变得更浅了几分,几近透明。

    艾米丽还沉浸这股舒服地感受中,突然就被从内视拉出,面前的人一脸歉意:“抱歉,我好像并不能帮你完全解决问题。”

    他有些苦恼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不只是禁忌的残留问题,那个只是把你的天赋夺去了而已,更麻烦的是那些锁,规则之锁,太奇怪了,我从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天赋夺取,规则之锁?

    这些词汇对于艾米丽来说都十分陌生,可是她却知道这些词汇背后的严重性。

    “你可以更详细地给我解释一下吗?”

    自言自语的人停止了在房间打转,他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整个人钳进柔软之中,如同一只安于享受的小动物。

    “有人在你刚出生就用禁忌之力将你的神力感知嫁接走了。至于那些锁,是规则,规则在限制你,我不明白,规则为什么会限制一个人类,而且你并不强大,你做了什么事吗?”

    他那张美丽的脸上满是疑惑,艾米丽张了张口却无从答起,她还陷在这个真相的离奇之中。有人窃取了她的魔法天赋,而她还被规则所限制?她的梦想因为这种偷窃行为而告破,这太讽刺了。

    “艾米丽,是你在那里吗?”

    丹尼尔的声音打破了艾米丽心中的风暴,她看到那面被打破的镜子外面,丹尼尔正向这里走来,而自称为神使的人却比她更焦急。

    “你们快走,我不能被人发现,雷蒙德会生气的!”

    “下次,下次你再来找我玩!”

    他焦急地拎起床上的西瑞尔,轻松得如同在拎一只小鸡崽,他把两兄妹一起推出了房间,艾米丽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回到了走廊。

    走廊里一切如常,丹尼尔疑惑地看着她:“你在这里面壁做什么?”

    艾米丽压下内心的万千思绪,又看了看睡在地上的西瑞尔,她张口答道:“……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