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自鸣得意的芙蕾雅大笑着,而就在此时,一支箭飞快射来直接命中她张着的嘴穿透她整个咽喉,鲜血从内涌出,弄脏了她漂亮的脸。 m..coma
她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怨恨,她吃力地试图发出几个音节。
“她说,你们会后悔的。”
铁坨坨一开口,大家心里就安心下来,这说明他找到了,可惜时间并不多了。
“还有三分钟,这不足以让我们依照计划过去了,直接来吧,我给你们定位。”
难得铁坨坨没有废话,这让它显得可靠了许多。没有任何犹豫,嘉兰诺德和西瑞尔向着铁坨坨标记的方向发起了进攻。
风元素祝福过箭矢,裹挟着西瑞尔的风系元素弹离弦而出,那是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如同划破的无形壁垒般向着那一点飞去。
所有人都目光都聚集在那个方向!可就在这时,钟声却响了起来……
大地震动,风声赫赫,肆虐而来的风吹偏了箭矢的轨迹。
全新的芙蕾雅出现在他们面前。
和地上躺着的尚未完全断气的芙蕾雅不同,眼前这个充满了力量感,仿佛她才是此地的主宰。
她并未先解决艾米丽几人,而是上前将躺着的“芙蕾雅”口中的箭拔出,又用力插进胸膛,她修长白皙的手指盖住地上“芙蕾雅”的眼睛。
低着头念诵:“你属于昨日。”
仿佛是害怕裙子上沾染血腥,她又施施然走到另一边。
“看来你们并不知道,在这花园中,我可以操作的可并不是空间,还有时间。”
“所以我们的计算的时间偏差是因为你修改过。”
艾米丽也明白了,她握住剑看向身边的伙伴,如今,只能孤注一战而已了。
她的剑上再次闪动起金光,那光顺着剑上镌刻的铭文游走。
身体里涌动起一股热流仿佛在燃烧血液,剑变得很轻……不,应该说是她的力量变强了。
“咚咚咚。”
艾米丽只能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身体里那股火焰灼烧着内脏,她看到自己的灵魂内景。
她的灵魂上刻着许多奇怪符文,可是每一道符文都被一把巨大的青铜锁锁住,有好多双手从她心脏的位置伸出,开始不断大力地拉扯那些锁。
疼!很疼!如同有人在生撕她的血肉生刮她的骨髓一般的疼痛。
“啊!”
她忍不住大叫出声,可是疼痛丝毫未减,她这才看到,那些锁全是从她的血肉之中生长出来的!而拉扯中,一缕缕金光从那些符文中释出不断涌向她,灵魂深处,有一片空白慢慢地被填上。
可实在太疼了。
眼看要超出她的负荷,那些拉扯的手慢慢缩了回去。
随着疼痛一起消失的是那些被强行灌入她身体的……力量。
视野重新回到现实,其他人什么也没有发现。她看着自己的手掌试着动了动,她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芙蕾雅正在说:“我就是这座花园的神,欢迎来到芙蕾雅的花园。”
想也没想,艾米丽拔剑就冲了上去!
“你是神?那我今天就要弑神!”
异样的情绪盈满她的内心,但是她又出奇冷静,她是她自己,又好像不是。丰富的战斗经验好像是自然地从她脑海中涌现。
她可以预判出芙蕾雅躲避的路线,可以精准掌握击杀她的位置。
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就像,本该在山地攀爬的旅人突然一步跃至顶峰,可是并没有提前登顶俯视一切的快乐,而是巨大的空虚。
艾米丽在挥剑,或者说剑在挥动她。剑锋之上锋芒攒动,剑身似乎因为激动而微微晃动。
她的四周蔓延开“场”,那是强大的力量溢散在身体之外形成的,在“场”中连一缕尘埃都不能飞起,它们都被力量死死压制在艾米丽的脚下。
这不对劲。
“艾米丽你怎么了?”
一向关注妹妹的西瑞尔站到她身边,有一瞬间艾米丽让他感到陌生,好似有什么突然降临到她身上。
艾米丽抬头看着西瑞尔,她感觉手中的剑剧烈抖动了一下,仿佛有自己的情绪一样。
她伸出双手摁住剑柄,她勉强压下身体里那份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然后摇了摇头回答:“我没事,可能是突然有些……激动。”
蹩脚的借口只能诓一下西瑞尔,他们身后的露西娅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那么,希望你们准备好了遗言。”
芙蕾雅并不打算再和他们多做纠缠,三番两次的触怒她已经让她的耐心被完全剥离,她要杀死他们,让他们为之前的冒犯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轰”的一声,天幕碎裂,只见虚假的云层之间出现无数的裂痕,如同被撕裂一般越来越大,宛如一个黑洞。
圣钟从黑洞之中浮现,就在他展现出本体的瞬间,花园的景象开始变化。
植物开始枯萎,土地变得干裂,目之所及全是断壁残垣,这几乎是一座废墟,而这废墟正是花园本来的样子。
“她把圣钟力量吸收到自己身上了!”
敏锐的露西娅在艾米丽身后小声地提醒了一句,剩下三人迅速握紧了武器,而他们的面前根本就没有芙蕾雅的身影!
她如同凭空消失一般,不见了……
“呲。”
艾米丽的手背上突然多了一道血痕,紧接着是银铃般的笑声。
“芙蕾雅躲在空间裂隙里!大家小心!”
她看了一眼西瑞尔和嘉兰诺德,几人迅速把露西娅围在中间背靠着彼此。
可是他们看不到对手,对手却可以出其不意地攻击他们,几人身上都被划出了数道血痕。而芙蕾雅却好像在逗弄唾手可得的猎物一般,她在用他们取乐。
面对这样的挑衅西瑞尔显得有些急躁,他胡乱地朝着四周射出元素弹,间或扔出数个范围性魔法,地上被砸出好多个坑洞,可是没有一个精准地打到空间裂隙中的芙蕾雅,这让他更加气恼。
“笨蛋,你不会用护佑魔法吗?”
铁坨坨站在西瑞尔肩膀上对着他的头敲了几下,金属和□□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西瑞尔委委屈屈:“我不会……”
这是铁坨坨从未运算过的道路。
眼前这个把元素弹当玩儿一样丢的魔法天才竟然最基础的护佑魔法都不会?还不等它继续吐槽,就看到一把匕首飞快刺向西瑞尔的腹部。
“铛!”
比匕首更快的是艾米丽的剑,她一手持剑挡下西瑞尔身前,一手抓住匕首的刀刃用力往外拉,本以为的疼痛没有出现,熟悉的光球笼罩在她身上,让她免受伤害。
已经来不及去怀疑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艾米丽直接把匕首连同芙蕾雅一起拉出了空间裂隙。在芙蕾雅惊讶的目光中,艾米丽不给任何喘息机会,大喝一声直接一剑朝着她的侧腰挥去。
与此同时,嘉兰诺德也看准机会搭弓朝着芙蕾雅就是一箭!
芙蕾雅只觉得那剑上仿佛寄宿着群山的力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在这样惊人的气势之中她不敢再有玩闹的心思,立即波动圣钟的指针。
就在她惊恐的神情下,时光倒流……
一切又回到了她用匕首袭击西瑞尔之前,而嘉兰诺德的箭落在地上。
“这是……”西瑞尔不明白眼前的状况。
艾米丽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我们还有记忆,嘉兰诺德的箭也射出了,所以倒流的时间针对的只能是一个人,芙蕾雅让自己的时间倒流了,而且倒流回的时间很短。”
这么说一方面是安抚伙伴,另一方面是故意去给芙蕾雅听,为了动摇她。阿卡纳们说过,要战胜一个对手,首先要让对手害怕。
她就是要告诉芙蕾雅,自己看穿了她的一切套路。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陷入了僵局,他们抓不到芙蕾雅,所有的招式都是徒劳。
“西偏北三十度!”
就在露西娅开口的瞬间艾米丽就朝着那个方向挥出了剑,“呲”的一声,剑上沾了血,成功了!
“西偏南十五度!”
“正东!”
“东南四十度!”
悄悄在中间开启了灵视的露西娅帮几人打破了僵局,在灵视之下,一切无所遁形,再好的伪装也都会化作真实。
“……可以换个描述方式吗?东南西北多少度太难了!”
只有西瑞尔在抱怨,他根本分不清那些方向,只能看着嘉兰诺德和艾米丽打地鼠一样消耗着芙蕾雅。
不过现在没有人理他,大家都聚精会神地攻击着芙蕾雅,眼看着艾米丽剑上的血越来越多,可是芙蕾雅竟然依旧没有别的动作。
这人艾米丽的内心忧虑起来,掌握着圣钟力量的芙蕾雅,为什么会显得这么弱势和消极?
她为什么要躲在空间裂隙之中?而且除了用匕首之外,她没有再使用过其他攻击方式,对比起他们前几次交手,这一次显得太轻松了……
芙蕾雅在等什么?她不得不更加提高警觉。
“东南……”露西娅突然停了一下,艾米丽听出她声音中的紧张和惊讶,“有很多……东西过来了,大家小心。”
她话音刚落,艾米丽就看到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他们曾经在地牢下见过的焦黑尸体,是那些“芙蕾雅”们!
她们变得比那时候更加恐怖,扭曲的四肢僵硬地行走,有的甚至不是直立在地上而是四肢朝下攀爬,她们大多都张着嘴,似乎非常饥饿。
这是一群极度想要进食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