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兰诺德和铁坨坨比艾米丽预料更快地带回来了好消息,就如她所料的,少女们的尸体消失了,这说明这个空间的重置对芙蕾雅来说是特殊的。
对于其他人来说是重置,对她自己更像是轮回。艾米丽甚至更大胆地猜测,芙蕾雅也许每天都必须死亡一次,以此来避免出现两个甚至更多的她自己。
“艾米丽……我没有懂。”
诚实的学渣西瑞尔乖巧举手,如同无数次不会写作业跑去找艾米丽帮忙的时候一样,他眼巴巴地看着艾米丽寻求解答。
“打个比方,就是你回到了昨天,但是昨天的你自己依旧存在,就会出现两个你,如果不进行消除,甚至会一直出现无数个你自己。”
她习惯性地给西瑞尔进行了解答,而这个答案成功地让西瑞尔和嘉兰诺德两个笨蛋张大嘴巴呆愣在了原地。
他们异口同声地发出回应:“太可怕了!”
这下艾米丽也跟着点了点头,她也觉得可怕,毕竟每天都要杀自己一次这种事,不是谁都可以接受的,难怪芙蕾雅表现得那么不正常。
突然她眼神一亮拍了拍手,大剑击打在地上又砸出一个坑,“或许,这非常有利于我们!我们可以趁芙蕾雅自杀,时间重置之前的间隙,直接毁掉圣钟!”
这样他们就根本不用面对芙蕾雅了,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当然,这个前提是我的猜测正确,我们再等等,如果芙蕾雅没有自杀,那我们只能在明天最后一小时对她进行证明进攻了……”
说着艾米丽把目光投向依旧在维持仪式的露西娅,她希望那边可以传来一个好消息。
而在露西娅面前的水镜之中,芙蕾雅依旧闲适的游走在她的花园之中。
她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忧愁,鲜花,甜点以及一切美好的事物组成了她,可是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却握上了一把匕首。无广告网am~w~w.
她用匕首在手腕上比划了几下,又淘气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匕首锋利的刀锋轻轻划破她白皙如雪的皮肤,殷红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到白玫瑰上。
仿佛要给玫瑰染色一样,她任由血不断滴落,纯洁的白玫瑰陡然变成热烈的红玫瑰,带着鲜血显得娇艳欲滴。
她似乎是欣喜,可是下一瞬间又好似不满,她用匕首将那朵玫瑰切断,沾满鲜血地玫瑰落进土里染红了一小片土地。
而后她又继续划拉手臂浇灌另一朵,她仿佛是在寻找一朵最美丽的最能衬托她美貌的玫瑰。就这样,她的一只手臂几乎完全被鲜血覆盖,就连白色的裙子上也染了刺目的红。
可是没有一朵令她满意。
她纯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烦躁,破坏了她脸上原本的和谐,让她看起来有些割裂感。
她站在满地的血玫瑰之中,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用匕首刺向了自己的心脏!她缓慢地向后倒去,鲜血从她的胸口蔓延开去……
“艾米丽!”
露西娅立马结束了仪式,脸上虽然疲惫却是喜悦居多,艾米丽会意。
“我们走,现在距离时间重置还有二十分钟,要快!我们就要能回家了!”
她的话无疑给几人打了一剂强心针,他们迅速冲了出去,艾米丽看着已经很是熟悉的花园景象,她终于露出了一个轻松笑容。
……
西瑞尔“驮着”铁坨坨走在前面带路,虽然有坐标,可是他们并不是机械,不能完全按照虚无的坐标来完成攻击,只能选择站到那个坐标点的正下方,对着上面射箭和施法,这是他们现在最好的远程攻击手段了!
而这个重任无疑就交给了西瑞尔和嘉兰诺德。
几人走了五分钟,铁坨坨突然扯住西瑞尔的耳朵,换得他一声杀猪似的嚎叫,就在西瑞尔提起抗议的时候铁坨坨的头顶开始循环“大危机大危机大危机”。
“到底怎么了?”
西瑞尔沉不住气先艾米丽一步发问。
铁坨坨顶着“气愤”环着机械手臂站在西瑞尔肩头指点江山:“坐标系被更改了,之前的坐标有了变动,并且还在不断变化。”
它的话让艾米丽有些不好的预感,能够改变这座花园格局的只有芙蕾雅,可是就在刚才她自杀了。可是……她没死还是有其他变化?
不管是哪一个都让艾米丽觉得头疼。
“能重新定位坐标吗?”
露西娅最为冷静,她拍了拍艾米丽握着剑的手背当做安抚,她微凉的指尖也确实有着沉静人心的力量,看着她的眼睛艾米丽的急躁也消下去许多。
“可以,不过需要几分钟,我要重新构建坐标系。”它可不会说是为了节约功率没有直接用定位系统,不然不管坐标系如何改变它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
因为这点心虚,铁坨坨开始卖力起来,不过也不忘向艾米丽讨要“实验经费”,“这个很耗损功率和能源的!”
艾米丽瞥了她一眼不为所动,而肖恩并没有教它,对付一个“无情”的上级该怎么继续“骗”经费,它只能怯怯地开始了运算。
就算她冷静下来,也还是不免担忧起来,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如果拖到圣钟敲响,芙蕾雅以完美状态回归的话,他们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她不断用拇指摩擦着她的剑柄,这是她焦虑时候的反应,嘉兰诺德则在那围着一棵树转圈圈。
西瑞尔看着两人是状况也跟着瞎着急起来,可是出于哥哥的尊严,在妹妹困扰的时候就应该主动站出来!
“艾米丽别怕,就算芙蕾雅来了,我也会帮你打败她的!”
话音刚落,另一个娇憨的声音出现。西瑞尔看着来人瞪大了眼睛,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该去做一个预言家。
“看来我来得很是时候。”
满身是血的芙蕾雅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她步履轻松,依旧如同在跳舞般足尖微微点地,轻盈得像一朵飘舞的蒲公英。
艾米丽瞬间背脊发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你果然会一直给我惊喜。”
芙蕾雅先是一脸惊喜地看着她,然后略过其他几人走到嘉兰诺德面前,她还沾着鲜血的手指抚摸他的脸,眼神悲悯,又是惋惜又是可怜地看着他。
“对比起来,小嘉兰你可就太令我失望了,永生不好吗?不知道珍惜的孩子可是会受到惩罚的~”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配着她极为悦耳的声音显出几分天真的邪恶感。
而嘉兰诺德回敬她的是近距离的一箭。
可是箭并没有射中她,空间再度扭曲,她出现在了艾米丽的身后。
箭擦着艾米丽的耳朵射了过去,凛冽之风刮坏了她的发绳,长发披散下来。
“真是不漂亮的头发。”
芙蕾雅感叹一句,并试图靠向艾米丽的肩膀。大剑却动了,速度很快地朝后一刺,幸好她躲得快,却也还是被艾米丽的剑擦伤了腰。
“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你的反应很快,我所在的时代,顶级的战士反应速度也不过如此。可惜……你不会魔法。”
她充满惋惜地用手指去戳弄腰间伤口,然后就收获了来自西瑞尔的一发元素弹,那是单纯凝结魔力形成的元素球,不需要使用咒语,前提是施法者需要有足够高的元素掌控力。
而这正是他的强项。
“艾米丽不会,我会就行了!她想我打谁我就打谁,让我打哪里我就打哪里,轮不到你这个老怪物来欺负她!”
元素弹正好击中了芙蕾雅的肩膀,在那里开了一个大洞,也击碎了芙蕾雅的伪装,她苍白的手指握紧成拳,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们吞吃入腹。
“你!”
“我什么我?不许欺负我妹妹!”
西瑞尔又向前了一步,艾米丽说过越接近重置时间,芙蕾雅就越虚弱,他并不怕此时的她。可是他身后的妹妹却揪了他的背脊肉两下。
他吃痛一声,不明就里的回头。
“嘻嘻,你在拖延时间啊~”
气极反笑的芙蕾雅又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刚才被刺激的人并不是她。
艾米丽不为所动:“你不是也在拖延吗?”
“那就看我们中是更快吧,是你们先毁掉圣钟,还是重置先开始,好像还是六分钟了。”
芙蕾雅显出几分疯狂来,仿佛认定自己一定会是赢家。
“你真可怜。”艾米丽看着她摇了摇头,仿佛真的在同情她。
“你说什么?还是可怜可怜你们自己吧!我会让你们在我的花园里看着自己一点点衰老,而我永远年轻!”
因为艾米丽眼神而破防的芙蕾雅眼神怨毒,脸上又开始浮现出其他年龄的脸庞,要不是她把最后力量都用于操控花园的位置变动,她会立刻让他们跪地求饶。
不过没关系,还有几分钟她就可以办到了。
将莉莉丝的纸条扔过去,“你应该认得字迹,你想留住的这段岁月,可不是你想得那么美好。美好得清楚?它可不存在你身上。”
艾米丽又向露西娅使了个眼色,因为武力值几乎为零不想拖后腿的露西娅一直在使用降低存在感,看到示意她才走出来。
她将克拉克家族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就在他们以为芙蕾雅会因此崩溃的时候,去看到她笑了起来。
“你们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那又怎么样?我留恋地从不是那些岁月,而是我的美貌我的青春!我应该永远被保留在这副样子上,而不是变成一个衰老的怪物!”
“那些女孩关我什么事?莉莉丝?不过一个被岁月践踏的可怜虫罢了。”
芙蕾雅地反映出乎几人预料,他们眼中的不知情,受害者反复都是他们的自我感动,艾米丽低头沉默,她还是太自大了,永远自以为是地认为所有人都会如同她的“剧本”来进行。
“对了,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哟,最初给你们的那条路,确实是真正的出口,可惜你们选择不要。”
芙蕾雅俏皮地眨眨眼,这次换她对艾米丽露出同情:“自作聪明的滋味,好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