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的进入今天的主题之前,先来谈谈我家中比我只是早五分钟出生、便一直以兄长自居,并试图把我保护在他那根本毛都没长齐几根的羽翼下的某人吧。
爆豪胜己,今年十五岁,喜欢的东西是爬山和激辣的食物,头脑聪慧、品学兼优。
虽然有着像狗.屎一样一点就爆的性格,但从各方面来讲,和基本上离疯子差不太远的我和出久不一样,他是个世界观普通、并且各方面都还算得上优秀的正常人。
对于这件事我一直很自豪,并且以为自己在今后也能一直的凭借手中的权利,将他继续保护在我的羽翼范围之内。
但是现实却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圆满的,我太傲慢了,以至于导致了胜己他失去了左手。
唯一能够长舒一口气的是,有个“业界”有名的人偶师——苍崎橙子,不管是神经还是骨骼和皮肤,她都能做到几乎百分之百还原损失肢体的程度,而以我的能力,也能够让她出手给胜己重造手臂。
但犯下的错误就算尽力补偿,也只能像是被古法修补的盘子,无论再怎么忽视,也始终有一条裂缝盘踞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可我没想到这裂缝会显眼到如此程度。
因太过震惊而肌肉松弛之下,我手中的水果连带着纸袋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坠响。
“…胜己,你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就很普通吧!”胜己偏过脸,眼神明显有些紧张但强行装作平常的说道。
我单手按住他的头,把他的脑袋扭过来。
“你直视着老子的眼睛,再跟老子说一遍?”
“…希己,对哥哥尊重一点是你做小弟的责任吧。”
“哦——?”我凑近他的脸,朝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但老子我现在可是非常想把你重新塞回母胎再出生一遍啊。”
毕竟这样还能让胜己这家伙的手,重新变回能感知冷热的正常的状态,而不是现在这种明显为了战斗力提升,而牺牲舒适性配备的攻击型义体。
不同于战场士兵可替代性极强的义体,胜己现在代替左手的义体进行了和本人个性相配合的特化,外表也是明显还未来得及进行涂装的金属本色。
大概是苍崎橙子刻下的卢恩符文正在其小臂的位置缓缓运转,从魔力波段来看,应该是属于较高级的[混淆]类别,作用是将胜己的机械义体、与真实的手臂在一般人认知中混淆的咒文。
虽然对于家中的父母有用,但很显然,这对我毫无作用。
“苍崎橙子和给你做这个义体的家伙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他们把你的手给换一个……”
“啊?为什么要换?我觉得很不错啊!试用了一下很强,而且这是我的手吧!为什么要你这家伙擅自做决定啊!”
是啊,这是胜己他自己的手,他自己的身体,他有权利这么任性。
但是我无法看这家伙自己折磨自己。
“胜己。”
“啊?”
“科学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发达,对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一脸蠢相的装作平常——你与义体接驳的那块肌体,现在很痛不是吗?”
我像是戳破泡沫一样戳破了他的伪装,追求强大战斗力而装上攻击型义体的人我见过不少,甚至我手下的干员就有一个为了追求战斗力,而截掉了尾巴、装上了配合个性的电磁义体的疯子。
但就算是这样的疯子,也能听到他在阴雨天的晚上,抱着尾巴上的接驳处在床上痛得滚来滚去睡不着的传闻——为此我还特意的了解了一下相关的知识。
今天恰好是阴雨天,温度是十五度,还远未到达人体出汗的温度,但此时此刻,胜己这家伙的脸上却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滋味如何?很不好受吧。”我用冷彻的语气对他如此说道。
“然而更加痛苦的还在后面,你现在才十五岁,这意味着你的身体还会继续成长,但义体可没有这么高级的功能。
乐观的情况是一年换一次,你的身体长得快的话则每半年换一次,接驳神经时不能打麻药,但疼痛的感觉程度却仅次于分娩。”
“一次接驳最快也需要二十分钟——你感受过了吧?而这一状况则很有可能持续到你二十岁左右,不光是幻肢痛,在你接下来人生的每个阴雨天,它都会用你现在感受到的疼痛提醒你这不是一只真手。”无广告网am~w~w.
我很少会朝别人大段的解释什么,只因为通常面对的,不是只需要执行命令并且信任我能力的下属,就是根本没有任何废话必要的敌人。
对于[向谁说明]这种事我也根本没有耐心,叽叽喳喳的姿态我自己都想象了一下都觉得厌烦,简直婆婆妈妈还拖泥带水。
但我现在却只想让胜己更多的听我的。
“我和苍崎橙子联系过,她有向我证明,她的确有能力把你的手臂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不管是个性的使用,还是跟随身体的成长与开发,你都可以随意的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
“但是就算再怎么开发我的个性,也做不到轻松的一击摧毁一栋三层高的废楼吧。”胜己这样用平静的语气,突然的说道。
与我仿佛血液半凝固而成的瞳色不一样,胜己宛如水晶般纯净绯红的瞳孔直视着我。
“…但是,连自己都无法保护自己的那种感觉…比接驳时感受到的疼痛要痛苦上百倍。”
他认真的看着我,以比我更加成熟的姿态。
“希己,我想变得更强。”
面对这样的胜己,我想说[本大爷来保护你就足够了]这种话,但胜己这次被袭事件却如同发足马力的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以至于现在还有阵痛的指印会在上面残留一生。
我沉默着,弯下腰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榴莲——我买给胜己的水果,他最恶心这个东西,不光是味道,还有我们三个小时候,我总拿这个嘲笑他发型的原因包含其中。
但现在看来,我们三人想要停留在过去、想要将过去固定在现在的,只有始终在原地踏步的我一个人了。
...是时候接受现实了,一方通行,不要阻碍他的脚步。
“疼得无法忍受的话就和我说吧,我们还不是没有资格后悔的家庭。”我把捡起的榴莲递向胜己。
“为什么是榴莲啊!”胜己果然满脸嫌恶。
“那我就先走了,义体调试完毕你就出院吧。”我心满意足的把手收回牛仔裤口袋。
“啊?喂,你就这么随便的,我还没……”
“你还没什么?”我偏过头看他。
胜己狂躁的抓了抓他那头发胶都救不了的头发。
“不,我是说…和那个暴露狂女人战斗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手臂的原因也是我自己制定的战术,和你没关系,所以别做出好像什么都是你的错——这种我最看不惯的表情!”
“既然是世界最强,那就始终摆着一副最强的架子好了,别做出这种丢人的模样啊!希己!”
可如果不是白兰.杰索想要杀我,你根本不会遭遇到这样的危险。
“...[人是靠自己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我相信这句话,所以自己的选择自己背负,我可没有同意让你随便背负我的那一份!”胜己这样朝我宣布。
他说的果然全是废话。
我揍了他一顿,好让他稍微明白一点世界的险恶。
“想要独立,你还早了十年。”揉着手腕,我背对蹲在地上抱着头的胜己这么说道。
“十年我们都二十五了!你的脑子里装的是未来人类能活三百岁的思想吗?!”——身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至于后续的片段,则被我关在了一脚带上的门里。
休息时间完毕,接下来是工作时间——把白兰找出来,然后宰了他的时间。
医院走廊玻璃的倒影上,我看见自己的脸上满是杀意。
抬起手揉了揉脸,我将这情绪与表情压抑下去,以免自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就算失去了梅林这类战略型的情报源,我也有着能一步步将白兰.杰索找出来的办法,唯一的缺点就是非常慢。
白兰的能力——死气之炎的基本构成我已经编纂进公式里,只要那蛆虫在我附近,我马上就能在个人现实的范围内感觉到。
可通过以上这种光靠我大海捞鱼的办法,就想在[非常慢]的时间里找到白兰,无异于白日做梦。
这种时候就需要找到和白兰有联系的定位点了,人只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一定会留下什么痕迹,比如说,卡仕柏的妹妹——蔻蔻.海克梅迪亚的失踪。
这次的圣杯战争不知道是否是由于十多年来,地球环境里的魔力飞速上升的原因,导致了冬木市这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参赛名额足有十四名,成了以前绝无仅有的大混战。
除去已经因死亡而淘汰的参赛者,这场魔术战的存留者还有8组,主要介绍从者的话,分别是吉尔伽美什,和与他暂时同一阵营的远坂家那个幼女召唤出来的、拿着黑白双刃的红色弓兵。
以及呆毛王和她的关联者莫德雷德,但就莫德雷德被我手下留情的一击之后,那副半死不活的姿态,看来也无法在这个世界上停留多久了。
还有就是折原临也手下的那个白发的幼女,据说是开膛手杰克;再就是不久前惨死卫宫切嗣手下的、那个时钟塔矿石科君主,肯尼斯.阿奇博尔德的学生——韦伯.维尔维特,契约的从者是伊斯坎达尔,持有能够将言峰绮礼的从者——百貌哈桑一击全部干掉的固有结界。
最神秘的,则是这次圣杯战争中唯二宣布参赛的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天体科君主——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
在时钟塔所有君主中,这个天体科的君主相对来说都比较默默无闻,唯一能够得知的是他现在非常缺钱,据说是要计划在南极大陆建造一个观星台,企划上的名字叫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看得出他想要干一番事业,但很明显没人愿意帮他付出那笔天文数字。
他所契约的从者从排除法来判断,应该是Caster(魔术师)职介,迄今为止都没有正式露面,一直隐藏在不为人知的阴影中,好在他也没有出来碍事。
最后一个就是吉尔伽美什传说中的挚友,恩奇都。
而失踪的蔻蔻.海克梅迪亚,则有很大的可能是恩奇都的御主,既然如此,那么她的失踪就必然和白兰有着牵扯。
“啊!!”女护士的惊叫声,突然的从上方的楼梯响起。
抬头看去,原来是她正在搬运的葡萄糖水中,有一瓶因为纸箱的倾斜,而朝我的方向掉过来。
我准备伸手去接,毕竟再怎么说也伤不到我。
但没想到有一个人从上方的楼梯上坠落——
不,应该说是从上方的楼梯上主动跳下的家伙,挡在了我的前方。
“给,下次要注意一点哦。”稍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如此对女护士说道。
这个挡在我前方的家伙,将手中的葡萄糖水递给了满脸通红的说着抱歉的女护士,然后转过身来看我。
他的身高有一米八七,有着一头造型我颇为熟悉的黑色微卷短发,左耳上戴着一枚看上去像是女人才会戴的白水晶耳钉,身着考究的黑色风衣,双手上不知道是因为洁癖,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
“呦~~雄英学院一别,没想到又见面啦。”他朝我微笑着打招呼。
不知为何的,明明他与出久毫无相似之处,但这个男人却总给我一种,与出久非常相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