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克隆体的事件,在一片平静之中,以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炎为基底,克隆体们短时间内、被能够冻结时光的火炎封印起来作为结束,就这样迎来了他们暂时的结局。
要想这些克隆人不会被白兰作为要挟我的材料,只能先利用沢田纲吉把他们封印起来,等解决了白兰那个已经不再是人的家伙之后,再把他们一一放出,这是我短时间内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我对于自己并不擅长阴谋诡计这一点心知肚明,在什么都能够通过力量平推的过去经历之中,我的曲线思路自然不会得到什么充分的锻炼,这或许是我与白兰.杰索最大的不同。
所以对于这次隐藏在我和白兰之间的第三方,这个观察着我们两个人互相之间撕咬对方全部过程的存在,我完全没有任何思索出对方身份的头绪。
但对于这个第三方到底想要通过这件事表达什么,我却能够推测出来一些。
人只要做出了行为,就必然存在着倾向性,而在这次无形的较量之中,白兰显然的因为第三方的干涉而落入下风,我甚至可以推测出他现在有很大可能因为那个第三方,必然的处于一个窘迫的境地上。
否则我现在就不会这样悠闲到,有余裕带着水果来看医院里的胜己。
总的来说的我的心情还算愉快,如果没有在医院的大厅内,遇见明显在这里蹲点找我的某人的话。
“呦!一方通行君~~”卡仕柏一只手拿着汉堡,一只手拿着一杯可乐,鼻梁上架着墨镜,以一副与医院格格不入的姿态,用自来熟到厚脸皮的语气朝我打招呼。
“今天天气真好啊!沢田君没有和你一起吗一方通行君?我还以为你会很有共同话题呢!”
——这个无国界派最大军.火商HCLI、国际上最臭名昭著的军.火集团亚洲事务总负责人,卡仕柏.海克梅迪亚以这样一副爽朗的姿态向我搭话,在下阴雨的天气里。
我脸上此时此刻,大概是露出了看到屎的表情,至于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当然是卡仕柏这家伙在我眼里和屎没什么区别。
光是从他口中说出,我会和沢田纲吉那个残渣会有共同话题这一点,我就想一拳揍在卡仕柏这张会让大部分女人倾慕的脸上。
但遗憾的是之前都有提到过的吧——这家伙在我眼里和屎没什么区别,并且这两样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沾上了就非常恶心和麻烦。
于是我开口了,用讽刺的语气。
“和现在这么悠闲的我不一样,无论何时都非常忙碌的彭格列十代已经回意大利,想买你那些铁棍的卖主这里可一个没有。”
准确来说沢田纲吉是在封印完毕白兰克隆体、在我确实的答应了会帮他找到剩余的玛雷指环之后,我客气并且公式性的邀请他共进午餐,但他似乎有什么急事——以大约是胃痛的姿态向我告别了。
看来身居高位的人忙起来都无法注意吃饭的时间,以至于沢田纲吉会严重到突发胃病的程度。
不过这样也好,否则一直面对这个残渣,在不得不和他坐在一张餐桌前的情况下,我很有可能忍不住把餐刀捅进这位十代目的嘴里,又或者干脆插起他的某颗眼球当做餐点,最后说不定会演变成让彭格列换个首领的态势。
那样的话事态会变得麻烦起来,而直接导致的严重结果就是——半年内,我的休息时间会被无聊的清扫工作完全淹没,毕竟沢田纲吉在里世界还挺有人气的。
而卡仕柏和沢田纲吉类似的其中之一,也同样是[挺有人气],一到某处总是能得到下三滥们同样的夹道欢迎的热情态度,唯一不同的是接待卡仕柏的热情人士,通常会在手里端着一个能冒出硝烟的热情玩意。
并且从卡仕柏这家伙已经在这家医院坚守半个月的粘人程度来看,想要什么的不说的摆脱这团秽物,在这个信息社会,绝对是痴人说梦。
不如说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解决这家伙总赖在胜己所处地医院的隐患。
“你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吧,从你付出的代价来看,本大爷会进行适当的考虑。”我直白的对他如此表达。
套用和沢田纲吉差不多的公式,我如果把卡仕柏这家伙随便干掉的话,我接下来五个月的时间,就会因为工作而像是被抽打的陀螺一样——一刻都停不下来了。
“这么直接?!”把剩余的汉堡塞进嘴里,而导致语气含糊的军.火.贩子扔掉手中的空可乐瓶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羞耻与惊讶:
“简直就像是前戏都不做就直接开始的——”
我用拳头顺利的帮助卡士柏,把他还叼在嘴巴外面的一部分汉堡塞进了他的口腔里。
“说重点。”我握着拳头发出了最后通牒。
好在卡士柏迅速屈服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总而言之请帮我找找我的妹妹在哪里。”
“蔻蔻.海克梅迪亚?”我不禁下意识的说出了卡士柏妹妹的名字。
和他这个哥哥一样也是某些国家通缉榜单上有名的风云人物,HCLI的非洲以及欧洲军.火运输负责人,在里世界还有着[军.火女王]这样的“美称”,总的来说是个优秀的军.火贩子。
“卡仕柏。”
“嗯嗯!”
“我看上去难道长了一张非常好说话,以至于脑子都没用了的脸吗?”
“怎么会?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鼓起勇气才来找一方通行大人您说出这些请求的啊!为此我们HCLI还准备了丰厚的报酬!”卡仕柏将胸膛拍得砰砰响,一副热血忠诚的姿态。
我几乎快要讽刺的笑出声:“然后让你们那位被我找回来的军.火女王,把从我这里流掉的损失,重新在战火纷飞的人肉磨坊里赚回来?”
“所以我们HCLI决定付出再也不卖军.火这个代价,来找回我妹妹。”
“…哈?”
我下意识的望向医院大门外下着阴雨的天空,试着运行了一段计算公式,确认自己周围的确是没有什么传说中的幻术或是催眠,顺便确定了卡仕柏也没有纠缠进什么古怪的魔术中,并且确认了他的呼吸习惯,仍旧和我以前所接触过的、名为卡仕柏的军.火商是同一人物发出的。
但众所周知,羊不可能放弃吃草,狼也不可能突然放弃吃肉,所以同理而言,卡仕柏突然对我说HCLI这么庞大的一个军.火集团,为了他那个妹妹的那一条人命,就相信他们放弃卖军火这件事没什么阴谋?
卡仕柏天空蓝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并越凑越近,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趁我计算公式的时候往眼睛里滴入了眼药水。
“别看我们家全家人都没有国籍,但其实我们海克梅迪亚家很有家族爱的啊!同为白毛的一方通行君一定能深刻理解的吧!我们这想要救妹妹的一片深情!”
“闭嘴!我们家白发的只有我一个!”我表情狰狞的一脚印在了他的白西装上。
实在是太恶心了!完全没办法和卡仕柏再继续谈些什么的我转过身,抬腿就走。
背后传来了卡仕柏长长的一声叹息。
“…啊,看来是失败了啊,没想到一方通行君居然这么无情,明明是让多数人脱离战火,让大量小孩子都不用端起枪的机会,原本还打算让约拿君来监督我们的,但结果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啊…”
我向胜己病房方向迈进的脚步微微顿住。
“啊啊~~又会有多少小孩子会端着我们HCLI的武器,在满是我们HCLI地.雷的土地上匍匐前进呢?被幸运眷顾的话直接炸死,不幸运的手脚都会损失掉,然后在极度的饥饿中迎来悲惨的人生终末吧。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毕竟像是约拿君那样天才的战斗天赋,可不会出现在每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啊~~他们死亡的时候,一定没想到有个人原本能救他们的吧……”
我深呼吸一口医院中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空气,鞋底因方向的旋转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和本大爷描述一下你妹妹是怎么消失的吧,又是因为什么消失的。”
卡仕柏天空蓝的眼睛中是毫无意外的神色。
“这个啊,每天的定时联络突然就联系中断了…”他从一开始便挂在嘴角上的微笑终于敛匿下去。
“至于消失原因,大概是因为一时兴起吧…说要来日本,参加冬木市的圣杯战争这回事。”
这么说着,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如果蔻蔻已经死了,就请您把我们找回她的委托,改为在她死去的地方放上一束白百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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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仕柏的委托,我答应了。
有些时候,有些陷阱你不得不踩,即便能明显的看出他背后有鬼,但为了陷阱里可能存在的蜜糖,也仍然需要奋力的伸出手去捞,就算到最后只是白费力气。
彭格列我当然可以花半年干掉,甚至连HCLI也可以再努努力的挤出五个月。
但干掉之后呢?只会又出现一批同样的残渣,占据死者原本的位置罢了,在世界格局和错误的制度都没有改变的情况下,做这些都几乎可以说是无意义的,甚至还会引起激烈的反弹。
我当然清楚HCLI就算真的不卖军.火,也会有其他虎视眈眈的军.火商,他们都会像是撕扯尸.体的鬓狗一样,吞噬着HCLI空出的市场。
但我的举动,至少能让在战火中饱受苦难的人稍微有那么一段喘息的时间,或许是两个月,或许是三个月,这段因军.火商们和买主之间重新开始争执价格的时间,总能让一些渴求和平,并且足够幸运的人逃离战火。
就算只能没用的做到这么微小的一点,但是否能让更多人体会到和平的珍贵性?
我不知道,只是明白我并不是邪恶的领头者、也不是正义的代表,只是普通的、一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而已。
这样想着,我伸手去敲胜己病房的门,右手提着我特意挑选的、他最讨厌的水果,等待着开门人脚步临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