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战争,这只是一个在远东狭小的魔术圈子里流传的术式。每过六十年才举办一次、争夺圣杯这一被其发明者们称之为[万能许愿机]的争斗。
总参与人只有区区七名,在我看来实在无法担上战争这种悲惨恢宏的词汇,但有一条却无法否认,圣杯的争夺和战争的本质都是——人为了争夺有限的利益,而互相厮杀。
这么一想,将这冠冕堂皇的丑恶争夺归之于战争这个词汇,倒是没有什么不妥,但是这次我想要说的却不是这所谓的圣杯战争,而是圣杯战争的发起者之一、大圣杯和小圣杯的创始者——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国超防的归类档案把她称为[冬之圣女],其中缘由档案中也不太清楚,有可能是因为她为了创造大圣杯的系统回路,而自我献祭的原因在其中,所以才会被称之为圣女吧。
但在我看来,她只是留下了一个闪耀的希望光芒的漩涡,不断的将追逐着希望的蠢货一个个吞噬下去。
而卫宫切嗣就是这些蠢货们的其中之一,被漩涡中太过美好的希望充斥了心灵与双眼,身体奋力的接近深不可测的漩涡中心,以至于可笑至极的把本该能握住的东西全部抛弃。
“伊莉雅——伊莉雅.....”
银发的女人将那张蜡笔画捧进怀里,她小心翼翼的不弄皱纸张。
在经过一开始五秒钟都不到的放声哭喊之后,即便她还是发出哭声,但这哭声也被她压抑在极小的范畴里,眼泪几乎都可以说是安静的流下来的。
我看向只是用怔然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幕的男人。
“你没什么好说的吗?卫宫切嗣。” m..coma
他没有再抽烟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多管闲事的人?”
“没必要产生问题,你只要回答我就足够了,而我会根据你的回答来做出相应的行动。”
他陷入了沉默,无光的眼眸转向了我。
“.....你变了很多。”
“真是句废话,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继续圣杯战争。”
“即便牺牲掉你的女人,你孩子的母亲。”
“啊。”
“她叫什么名字?”
“爱丽丝菲尔,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仑,伊莉雅的母亲,我的妻子。”
“她怎么样?”
“是个好女人。”
“你的孩子怎么样?”
“很可爱,是我和爱丽最珍贵的宝物。”
“即便如此,你也要去追寻圣杯?”
卫宫切嗣像是机械那样闭上了眼睛又重新睁开,他声音中带着难言的艰涩,让我联想到冬天一片片从树上掉下的黑色落叶。
“即便如此。”
于是我确定了,已经没必要再问了,继续和他周旋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
于是我看向已经止住哭声的爱丽丝菲尔。
“对于卫宫这家伙想要救济人类的愿望,爱丽丝菲尔,你的意见是?”
爱丽丝菲尔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有残留,但她的眼神却是柔和的注视着卫宫切嗣。
“...我完全赞同切嗣的想法,用我短暂的生命去完成这伟大的理想,想必也能让他也获得救济。
虽说非常狭小,但让切嗣不必继续为人类的苦难而痛苦,就是我的愿望。”
不得不说真是个好女人啊,卫宫这家伙撞上了大好运。
但是啊......
我这样问卫宫切嗣。
“圣杯真的能在拯救方式都无法得出的情况下,就能给人类幸福吗?你们凭什么那样相信?”
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自然而然的回答。
“正因如此,那才是奇迹吧。”
“奇迹能够理解人类的幸福吗?”
“但是那毕竟联系着根源之涡...”
“所以你能确定根源能使人类幸福,而不是把人类扭曲成其他的什么东西?”
卫宫切嗣没有继续说话,又或者认为已经没有和我继续谈话的必要了。
只是我现在非常确定一件事。
“卫宫切嗣,你是个混账。”
我的手搭在了爱丽丝菲尔的身上,改变她的生物电流的方向使她晕了过去,将她抱在了怀里。
并且愉快的首次欣赏到卫宫切嗣这混账惊慌的表情。
“...你想做什么?一方通行?”
“和你一样,做我认为重要的事。”
“你在多管闲事!”
面对这低沉的怒吼,我一拳把他捶到了墙上。
“老子喜欢。”
捡起地上的蜡笔画,抱起昏睡的爱丽丝菲尔,我走出了教堂,用后脚跟踢向门,把弱者的呼喊关在里面。
至于卫宫这家伙是否会利用令咒召唤呆毛王我倒是不担心,反而他召唤来我倒是更加高兴——消耗光他的令咒,再一举干掉那只呆毛王,让他彻底的失去圣杯战争的资格,斩断他可笑的理想。
但可惜的是卫宫这混账,女人都被我抢了,居然还有理智,知道我不会杀他,并且依旧打算最大限度保存实力。
鼓掌声突兀的响起。
依靠着正对教堂大门出口的圣母像,吉尔伽美什将手伸进金色的涟漪,向我举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葡萄酒。
“真是让本王看到了一出好戏~”
这大概就是已死之人的无聊吧。
“呵,吉尔伽美什史诗也不遑多让。”
“那是自然!比起你这出微小的戏码,本王与恩奇都的传说理所当然好上千倍万倍!”
...居然还得意的炫耀起来了,而且我什么时候夸赞过他的传说了。
“所以,既然我已经完成了委托,梅林所应下的白兰的情报呢?”
吉尔伽美什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关于这个,那个杂种今晚十二点会去找你,想问什么就去亲自问他吧。”
今晚十二点?那家伙当自己是灰姑娘吗?
不过既然如此,也只有等待了,如果是被骗的话还有阿尔杰这个情报源头,这个来冬木的原本地目的也已经完成了。
梅林只能说是路过彩票店一时兴起买下的彩票,虽然概率上还没有彩票那样下三滥,但我也没对他抱多大期待。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事件也算是完成了一小段落,没有去管约拿那些完全咽不下去的营养餐之后,在台阶上捡到了一份大概知道是谁买的猪排饭,就这么简单的混过午餐。
我带上像条死狗一样的阿尔杰,和被迫昏睡的爱丽丝菲尔,再加上那些像是黑帮分子一样的干员们,浩浩荡荡黑色车队在其他车辆的回避中离开了冬木,回到了暂时的据点——池袋。
理所当然的去矢雾制药,司机抄了一个较近的路线,我戴着耳机一边听着音乐,无意间抬头看向车窗外。
然后就看见折原临也一边发出“精神”的笑声,一边兴高采烈的以极快的速度踩踏着什么,而旁边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和大概是小混混的男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我偏头看向约拿。
“折原这家伙很闲?”
“大概吧,毕竟刚刚才从寻找赤之王的加班地狱中解放。”
“那就让他重新回到地狱里去,别让这家伙出来污染老子的眼睛。”
“我明白了。”
这样的调味料也算是日常的乐趣之一,手握权利的快乐大概也就剩下这么一点。
然而卫宫那个混账,却无法沉浸在这种闪烁着微小快乐的日常里,只因为他比起自己的幸福,更加关心他人是否幸福。
我没有他那样志向高远,又或者说,光是我自己的事,就已经让我忙不过来了。
唯一能做到的,只不过是让该死的人去死。
但爱丽丝菲尔不是该死的人,也没理由为那种连想象都无法触摸的荒诞的未来而死。
我承认这女人作为冬之圣女克隆体的出生和经历,都让我联想到远在学园都市的那些御坂妹妹,但这不是基本的源头,只是我自信自己比卫宫那个混账,更加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
人如果不自量力,追求远超出自身能掌控的事物,只会留下毁灭。
人类现阶段能够掌控这个世界的规则吗?那[深不可测]这个词都不知道能否概括的规则源头——根源,与卫宫那实现方式都无法知晓的沉重愿望,真的值得让一个活着的智慧生命白白送死?
但想要救她这一想法归根结底,在看到那张小孩子的蜡笔画时就已经确定了。
岸谷森严说我变弱了,卫宫说我变得多管闲事,世界也越来越像一揉就碎的纸,这种变化究竟是好是坏也无法确定。
但是有个笨蛋说,就算是我这种人,也是有资格幸福的。
抵达地点的车停下了继续前进,吩咐他们把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杰,都带到该放置的地方之后,我下了车,对“迎接”我回来的笨蛋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出差辛苦了!”笨蛋乖巧的朝我点头,脸上是一副[什么都没做]的老实。
“猪排饭太难吃了。”
身高已经完全超过我的笨蛋听到这句话,翡翠色的瞳孔放大,受到冲击的紧按眉心,开始无法抑制的分析。
“怎么会我明明有自己吃过一份而且根据好评度那家都是冬木最高的——”
“骗你的。”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