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玩了。”看着喜妹不停地在傀儡人身上东摸摸,西捏捏,桃儿有点受不了她的□□好奇心。
“你能不能解读关于他之前的记忆?”
大高个儿瞪圆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你居然指望一个傀儡有记忆?”
“我看他记性挺好。一直往我眼睛上招呼。”
说起这个喜妹就来气,多么完美一张脸啊,就被这俩小娘么给捅坏了。
桃儿见了她那鼓囊囊的俊脸,立刻转移话题:“走吧,我们再去探探路。”
半个辰时后,四女一男神色恹恹地缩在了地底石囊内。
不过8立方米的小小石囊立时显得拥挤不堪。
“喜妹,你再找找,这人身上可有其他物件,或许可以提供一些线索。”宋娉娉提议道。
喜妹摆摆手:“穷得很,我早摸遍了,浑身上下除了这身衣裳,就是这把剑了。”
众女闻言,纷纷叹气。
“燕姐姐,拿子镜对着他的脸好好照一照。”桃儿突然出言道,“这人看着年轻,容貌又英俊,且已有金丹修为,也算是俊杰,该广为人知才是。”将此人外貌信息提供给张茹,若外头有人认识,那也是一大线索。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好。”云之燕解下腰间的子镜,递给她道,“怪嘴妖兽巢穴出现变故,应已惊动了幕后之人。这人怕是派来灭口的。一招不行,下一招也不远了。咱们安心静待便是。”
现如今她们除了等待也别无他法了。
报道登记处设在玉阳城中心最大的玉阳广场上,百余个登记台前均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热闹、喧嚣在耳侧,激动、紧张半分也无。
司徒耀一身浅绿的隐仙宗宗服,头戴同色玉冠,站在队伍中间,犹如一杆遒劲挺拔的青竹,鹤立鸡群。生生将一旁做同样打扮的无为峰众弟子衬成了绿叶。
对于周遭女修们投来的热切目光,他丝毫不觉。心中所思所想皆是桃儿她们失踪之事。
突然,一道红色的妖娆身影娇呼一声,直直朝他身上撞来。
凭着本能,司徒耀往后退开一大步。
如此直男行径,让身后的师兄师弟们纷纷捂住了眼不忍看,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红衣女修见状,身形一僵,动作微顿,忽地将散落的披帛往空中一抛,红蛇曼舞,美人翻飞,跳跃,旋转,双足稳稳落地,美不胜收。
“这位师兄,我乃燕行楼行英真君门下弟子池淼。一时与师姐师妹们打闹无度,冲撞了师兄,小妹在这里向师兄赔礼了。”
不远处,燕行楼的众女修也嘻嘻笑闹道:“向师兄赔礼了。”
“不敢,不敢。”司徒耀摆摆手道,“姑娘请随意。”
说着,又往后退了一大步。
意思就是这么大的空地够你们耍了吧。
池淼神色一暗,讪笑道:“师兄说笑了。还未请教师兄大名?”
见司徒耀沉默不语。
她身后的女修们又开始起哄:“师兄别是害羞了吧?”
“观师兄穿着,不知是隐仙宗哪位俊杰?”
“哈哈,师妹们别着急。”无为峰的师兄弟们也跟着瞎起哄。
“来问你马师兄,师兄告诉你。”
女修们娇斥道:“师兄,你真坏。”
“马师兄,我们池师姐可没看上你。”
你来我往,一问一答,散发着年轻人的荷尔蒙,朝气,暧昧。
反观两个正主,一个热情似火,眼神发光地盯着司徒耀一眨不眨。
而另一个,不懂风情的木楞子,又沉浸在了自己的忧虑中。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遗漏了哪一环?为何至今毫无线索?
池淼心中小鹿乱撞,她以前怎不知男人专注的样子这般迷人。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夜幕降临,距离登记结束只剩下了一天时间了,而身处石囊内的众人还是毫无头绪。
“我的仙盟学院梦啊!我们家整整五代人的希望啊!”上官莺莺将头埋在宋娉娉怀里,嘤嘤哀嚎着。
喜妹戳了戳她的脑门儿:“你一陪跑的,是不是想太多了。”
哀嚎声顿了顿,更大的哭嚎声响彻整个石囊。
她也是要面子的啊!!
“娉娉姐,她在我的心口戳了一个洞。此刻,我的心好痛好痛,痛得无法呼吸了。”
“桃儿妹妹,他调戏我。他一个身长九尺的男儿,居然随意点一个姑娘家的脑门。如此轻浮,如此放浪,你不打算管管吗?”
“燕姐姐,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连伤都在同一处。”
桃儿捏了捏受荼毒的耳朵,试探性地提议:“那要么给你点回来。”
“我…不…要…”嚎声使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桃儿知她心情焦躁又不安,哭嚎不过是发泄情绪。大家也不忍责备她。只是苦了各自的耳朵。
忽然,宋娉娉神色严肃,语气郑重:“你再喊一遍。”
见三人都是一脸‘你是认真的?’的表情,宋娉娉点头确认:“莺莺,你再喊一次。桃儿,燕子,注意头顶水波。”
“我…不…要…”
石囊顶的水波微微荡漾,像是在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
五人连忙出了石囊。
上官莺莺双脚站在石囊顶上,双手叉腰,调动浑身灵力,注入胸腔和咽喉处,帮助发声,大喊:“我…不…要…”
刹那间,湖水如巨浪朝着五人涌来。
他们紧紧地挨在一起,将云之燕和桃儿护在中间,承受着巨浪的拍打。同时也不敢有片刻放松,眼观八方,耳听六路,神识外放。
最后,还是喜妹眼尖,发现了水波中两道特殊的纹路。
“你们看那两道水纹。”隐藏地十分隐蔽,就在湖水起伏的相邻两道波纹之上,以波纹为基,以湖水为墨,精细而又晦涩地绘制了大量符文。
而随着上官莺莺的音波余韵不在,波纹上的符文又被拆解成一道道细小的符,顺着水流,消散在湖水中。
“莺莺,再来一次。”宋娉娉传音道。
上官莺莺点头,再次呼喊:“我…不…要…”
符文再一次显现,桃儿挥动手中的流星锤,击向那处。
流星锤并为击在任何实物之上,反而像是击在了空气之中。
更为诡异的是,整个锤头消失在了那两道水纹之间。
桃儿见状,死死拉住链子,抵抗着内里的吸力。
“我来帮你。”上官莺莺上前一把抓住链子,死命往外拽。
云之燕用子镜将这两道波纹详详细细地照了一遍后道:“我们留在此地已是死局,何不进去一探究竟?”
“正是,说不定我这具身体就是从这水门中而来。”喜妹单手拖着下巴,满脸的深沉。
“我先进去瞧瞧。”她爱冒险,且又是魂体,便是这具临时肉身毁了,也不伤筋动骨,道一句可惜了而已。
“一刻钟后,上官,你再用你的狮吼功,我看能不能出来。”拿走了桃儿递上来的十张传音符,临走之际,忽地回头叮嘱道:“记住,每人欠我100灵石的探路费。”她喜妹可从不做亏本生意。
说完,一脚踏入了水纹之间,抬手顺道揉了揉桃儿的脑袋。
嗯,手感真不错。
不时,人影便消失在水波之中。
留在湖中的四人也没闲着,等待她们的或许是下一波探险,丹药,符箓,武器,一一检查并装备好,保证能时刻进入战斗状态。
桃儿收回石囊,给自己套上神行万里靴。若是打不过,就得跑得快。
一刻钟后,上官莺莺的‘狮吼功’发力,波纹再一次显现,喜妹却没有出来。
桃儿动用传音符,却发现那张传音符在波纹处转了几个圈又回到了桃儿的手中。
这下,众人是傻了眼。
摆在大伙眼前的是两条路,进,生死未卜,不进,坐等下一波灭口行动。无广告网am~w~w.
宋娉娉作为一行人的大姐大,开口道:“首先,我们四个人必须共同行动。”她们本就战力平平,又有两个伤员。若是分开行动,大概是嫌送人头不够快。
桃儿的几次欲言又止皆被她看在了眼里,她摸了摸她的脑袋,了然道:“我知道你想去找喜妹。”
桃儿点头,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私心,她都不能放任喜妹不管。
“我的建议也是进入水门。”宋娉娉分析道,“第一:我们目前依然不安全,杀手能出现一次,也能出现第二次。桃儿的石囊只是普通法器,哪怕有隐蔽功能,也不一定能逃脱高阶修士的搜查。”
“第二:湖区已被我们搜查过好几次了,皆无所获。与其在此等待,不如放手一搏。”
“第三:当然是我也舍不得那个掉进钱眼子里的家伙。”
云之燕轻笑一声道:“那就进。”
上官莺莺抿嘴勾笑:“那我喊了哦。”
一脚踏入水门后,桃儿就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她知道她这是不适应。
从整天无所事事、飘来荡去的阿飘,变成了忙忙碌碌,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四个时辰好做活的刘桃儿。
“死丫头,你聋了是吧,没听宝儿哭呢,还不去看看。”马氏下工,还没进院就听到了宝贝儿子的哭声,见着在墙脚跟下洗衣服的继女,立马没了好气,扯着她的耳朵就给拎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