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儿出了葛家大门,手心就是一热,第二颗星愿的光芒一闪而逝。
趁着天色还早,师兄妹二人又进山了一趟。
没办法,经费不足了。
为了维持二妞财神座下童女人设,他们将所剩的银两零散地藏在了他们家中的隐蔽处。以待葛松发现,进而更加确信妻子童女的身份。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努力,两人带上了足够的猎物,离开了葛家村,去镇上换成银子。又采购了一番,让司徒耀披着林耀的马甲,打着魏良同窗的名号,给魏大妞送了一波温暖。
此时距离她生产不过一月之余。
两人继续隐在暗处当活雷锋。
魏大妞嫁的是家中幼子,公婆非常强势能干,因而兄弟妯娌之间虽有小龌龊,但整体相处还算融洽。吴家也未分家。
一日夜间,吴家各屋纷纷亮起了烛光。
桃儿见了,拉着司徒耀立马赶了过去。
他们趴在墙头,先是见吴家大哥披了一件吴大嫂的外衣,匆匆跑出大门,直奔村口的七婆子家。
四里八乡,吴家庄七婆子的接生技术远近驰名。
大嫂二嫂一个烧热水,一个煮红糖鸡蛋。
‘哎呦,哎呦’细细密密的低呼声时不时在屋里响起。
“师兄,我要不要贴张隐身符进去瞧瞧?”桃儿有些担心地问。
“别去,你进去了也没用。”未婚的姑娘怎么能进产房,司徒耀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念头。
桃儿无奈趴在墙头,瞧着这一家子忙乱。
不一会,七婆子被吴大哥拖了来。
接着是女人一阵接着一阵的惨叫声,听得桃儿头皮发麻。
直到缕缕晨曦洒落大地,屋内才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墙头的两人均松了一口气。桃儿低头望向掌心,第三颗星愿随之消失。
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后,两人回到了‘魂归里’。
未等她站稳,便被黑影们团团围住。
“这次要轮到我了,轮到我了。”
“选我,选我。”
一团小黑影挤开人群,钻到桃儿面前:“姐姐,糖。”
桃儿深呼一口气,大声道:“全部后退,一个一个来。”
先将一个小号储物袋塞进了小时的怀中:“你乖,一边玩去。”
然后又掏出一个大号储物袋,将里面的话本子全部倒在地上:“你们自己挑吧。”
最后,拉着师兄走到绿帽子面前:“三个星愿完成,好东西呢?”
绿帽子将一颗实体化的白色星芒放在了她的掌心,笑呵呵道:“慈母之星。”
桃儿一愣:“这是个啥玩意?”
“这是个触发性技能,让使用者拥有慈母一般的胸怀。”
“能干啥用?”他们为了魏家三姐弟忙得团团转,就得到了这个?
绿帽子却笑得一脸高深莫测:“高风险才有高收益。”
桃儿闻言微愣,他们选择了低风险的任务,魏大娘的三个星愿,所以才得到了魏大娘同款老母亲的心。
“让我静一静。”
她整个人都不好。
她才不要这颗老母亲的星呢。
“师兄给你吧。”
司徒耀低头瞥了一眼她掌心的星,挺了挺腰杆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觉得给我合适吗?”
他看着很老母亲吗?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了。”司徒耀提醒道。
“哎呀,我又没机会了吗?”
“我都准备好了,你们不想进我的世界逛逛吗?”
“那我预约下一次的第一个。”
“好好好,下次见啦。”桃儿应下,拉着司徒耀站回红点点上。
再次睁眼,他们已站在了万向竹林入口处。
“师兄,我好像要进阶了。”她几乎压抑不住体内翻腾的灵气。
“你速速坐下,我为你护法。”司徒耀见她面色已透着不正常的红,迅速激活聚灵阵盘,埋在她身周。 m..coma
桃儿盘腿坐下,五个灵气团齐齐发力,运行功法,梳理灵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压缩成液的过程。
司徒耀握着剑柄,面色平静地站在一旁,唯有微微隆起的眉心让他的俊脸染上了一丝忧虑。
他们入隐仙宗不足两年,桃儿却这般快的要突破练气九层了。
两年修为提高了六层,这修炼速度比他这个单灵根的还要恐怖。
唯一庆幸的是隐仙宗人不知她的真实资质,否则定然引起众人瞩目,那他们师兄妹二人的生活必将不再平静。
其实,他的庆幸得还太早。
他们师兄妹二人早已吸引了众多的目光,不说他自己14岁就筑基成功。这样的天才修士,在整个九州大陆也是凤毛麟角。
还有刘桃儿,平日里不声不响,却混进了隐仙宗的名媛圈。
宋娉娉,张茹,云之燕三人不论家世还是修为,都是宗内的佼佼者。打入她们内部,与她们同进同出,成为闺中密友,几乎是大多数隐仙宗女修的目标。
可她刘桃儿,一个外来者,散修出身,不显山也不露水的,就这么忽然与这帮大小姐们玩在了一起,能不让她们嫉妒吗?
他强压下心中的杂念,放出神识,查探周遭。
半个时辰后,桃儿睁开了眼睛。
进阶练气九层尤为顺利。
她如今不愁灵气,只要心境够了,进阶乃是水到渠成之事。
而在绿帽子的魇中世界历练一番,对她心境的提升很有帮助。
在两人离开之后,一道属于元婴修士的神识也离开了万向竹林。
“小阿金,你又在偷懒。”清越的嗓音在阿金耳边响起。
他揉了揉困倦的小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吵他睡觉之人是白西延,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真人又来干啥?”无广告网am~w~w.
白西延越过他所坐着的门槛,回头指了指门内:“师父召见。”
阿金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用口型吐槽了三个字:“马屁精。”
要说在这无为峰上,小阿金最讨厌谁,那一定是那个爱装模作样、假仁假义的白西延白真人。
可惜世间之人少有慧眼,只有他阿金看穿了这人的本质。
他继续眯起眼睛,默默叹了一口气,不知这次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拜见师父。”白西延走在一位毛发浓密的中年男子面前行礼道。
坐在上首的乌越真君缓缓地睁开了眼,垂在眼角处长长的弯眉随着他眼部动作颤动,嗓音中透着一丝沙哑:“你上次提到的两个弟子确实资质出众。”
“师父明鉴。自从三师弟在大渊沼泽没了音信之后,师父门下就只剩下了大师兄和我,比起宗内其他元婴修士,实在冷清地很。”白西延顿了顿,垂首继续道,“那司徒耀是十成木系单灵根,资质非凡,悟性极佳,不过14,就已筑基,实乃天才修士也。他若是有幸能拜入师父门下……”
长眉长胡子长头发的乌越真君却摆了摆手:“天才,为师还见得还少吗?”
资质极佳的天才修士,光是徒儿他就收了三个。
大徒弟土九成金一成双灵根,资质远超常人,最后却因心性不佳,进阶金丹时走火入魔,落得个丹田破裂的下场。
二徒弟木八成水一成土一成,资质也算上佳,但六百多年了,还是个金丹初期。
三徒弟木七成水三成,也是个双灵根好苗子,一百多年前入大渊沼泽历练,魂牌虽未碎,但至今未归,生死难料。
他如今算是悟了,资质虽然重要,但不是决定因素。
白西延闻言心中一喜,嘴角的弧度还未归位,就听他那糊涂师父问道:“你可知他身旁少女是什么资质?”
“这……我却不是很清楚。”白西延语气略带迟疑道,“徒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只管道来。”他这徒儿性子圆滑,喜欢做事留一线,说话留三分。
“那小女修行事有些猖狂,进我们隐仙宗第一日就与守门弟子发生冲突。还爱与不老峰那几颗明珠儿玩,尤其是张茹,两人好得可以同穿一条裤子。”
他的话让乌越彻底打消了收徒的念头。
他收的徒儿皆性子沉稳内敛,跳脱张扬之人最为他看不上。
白西延心中畅快,他引荐这两人的目的可不是让老东西收徒的。
他打破沉默,轻声道:“师父,五十年一次的仙盟联考在即,我无为峰这次怕又要失望而归啊。”
连续五届,无为峰每次派出的十人均名落孙山。一个也未被仙盟学院录取。
九州大陆修士,不论是散修还是宗门弟子都有一个学院梦。
能进入九州第一学府修炼学习,那是人生履历中的一大闪光点。
仙盟所创立的学院,半点不藏私,天地玄黄各阶功法齐全,丹、器、符各类玉简齐全,便是想要各行业大宗师私人授课,只要你学分够,均可以兑换。
不光是上述这些,凡是学院的学员,仙盟控制下的所有秘境试炼名额均对其开放。只要你学分够,就有资格进入。
所以每次仙盟学院招生,报名之人犹如过江之鲫。光是初试这一环节,就能比上个一年半载。完了还有复试,择留下的最后千人进入正式考试。
当然,各大宗门的面子,仙盟还是要给的。
按照每百人择五人直接参加正式考试的标准选拔人才。
以此类推,隐仙宗1200多个弟子,共可择60人参加,每峰正好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