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群年轻的弟子第一次下山,忐忑害怕是难免的,妘深心软,自然就会答应。
只是妘深没有想到,下山居然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她不知道鬼幽洞的人在这里潜伏了多久,反正在山底下的时候,妘深一行人遇到了鬼幽洞的袭击。
目标是冲了妘深来的,一行年轻的弟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下山就遇到了厉害人物。
苍巫山的弟子们不敌,不过有逃脱的已经上山去求援了,其他的是被杀死还是被掳走,妘深一点都不知道,因为当打斗结束之前,她就被一阵黑雾迷晕,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了押解犯人的囚车里。
一只青色长着蛇头,却有着巨大蜥蜴形状的妖兽拉着囚车不疾不徐地在半山腰爬行。
还有囚车的附近,皆围住了一行穿着墨色铁甲的的鬼兵,他们手上握着锋利的叉刀,把妘深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杜绝了妘深逃跑的可能性。
妘深觉得大可不必,其实要不了这么多人,她现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其实一个人就足够了。
妘深查看了附近四周,到处都是鬼兵,他们步伐整齐,像一只战无不胜的精兵队伍。
“那个哥们,这是哪里啊?”难得妘深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和身边的鬼兵搭起了话,这自来熟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个被囚禁起来的囚犯。
那个鬼兵并没有理会妘深,他头也不抬,手里握着长矛,并没有受到一丝的影响。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是个哑巴吗?”妘深见鬼兵并不理睬自己,便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我说小兄弟,你是出自哪个组织,哪个门派?”
“你们门派管理也太严格了吧?”
“你说句话难道会死吗?”
......
总之,妘深说得嘴巴都干了,那个鬼兵也依然不为所动,这让妘深觉得无趣,只能把搭讪的目的换成另外一人。
可惜另外一人给她最大的反应就是一个白眼。
妘深看着这支队伍,真的很难想象,鬼幽洞这个大反派,居然是这样一只精锐强军。
“喂,那个穿红衣服的英雄!”妘深瞧见队伍的最前方,一只妖兽坐骑背上坐着一个穿着红色衣袍的人。
那红袍人墨色青丝如瀑,随风飘扬,纵然只是一个背影,都让人觉得气质不凡,怕是个厉害人物,总之妘深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个领导者的风范。
所以在搭话未果的情况下,妘深把目标放到了那看似队伍头头的身上。
很显然那红袍人听到了妘深的声音,他身体微微动了动,便扬起了手。
红袍人的阔袖从手腕处滑了下来,露出一截如玉般洁白修长的手,红色和洁白交相辉映,很是亮眼。
虽然并不知道这红袍人长什么模样,但光看这手,妘深不用想也知道,这人绝对不丑。
鬼兵们看到红袍人的手势,便吹起了号角,队伍停了下来,红袍人也从妖兽的身上慢慢踩了下来,此时的妘深便看着红袍人不疾不徐慢慢朝她走了过来。
其实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这人与附近的鬼兵身份悬殊,那一股子的王者气息就压迫得妘深喘不过气。
待红袍人走近之后,妘深才发现这人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面具,这苍白的面具一脸苦相,呈眼角下拉,嘴唇哭泣的形态。
红袍人走到了妘深的面前,他静静地看着妘深,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那个......我......”不知道为什么,妘深这时候却结巴了起来,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红袍人还是在看着她,仿佛很有耐心,看着妘深要搞什么花样。
“那个......你贵姓?”憋了半天,妘深只能憋出了这句话。
白色面具下的墨眸有些诧异,但他还是很有耐心的回答了妘深的话,“鄙人姓岱。”
这红袍人声音与他的气质是相反的,嘶哑难听,雌雄莫辨,更何况他还带着面具,这让妘深一时之间都不能辨别他的性别。
“请问掌门尊姓大名?”这不能分辨性别的岱某人似乎是有来有往地也问起了妘深的姓名。
“我?你问我?”这红袍首领似乎比妘深想象中的还要友好,居然都开始了互相认识环节。
“我姓神,神仙的神。”妘深几乎是恬不知耻地说道。
其实妘深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刚入山的时候,还有人给她取名叫小小呢,但她现在是苍巫山的掌门,苍巫山掌门有尊号叫神霞仙子,那她应该是姓......神吧。
这话说来妘深自己都不信,但这岱某人却因为妘深的这个姓笑了起来。
见岱某人还有心思笑,妘深便又问,“你可是鬼幽洞的人?”
要知道苍巫山最大的仇家便是鬼幽洞,除了鬼幽洞妘深实在是不知道会有谁敢这么做。
居然敢劫持苍巫山掌门,这是活腻了吧。
“那个......”虽然妘深知道这个要求很不要脸,但她还是说出口了,“你放我回山好不好,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带着面具的红袍人没有说话,妘深看不到他面具底下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怎么感觉他好像是在笑呢。
“不可以吗?”妘深又问。
这时岱灵终于说话了,他反问道,“你觉得可以吗?”
换位思考,如果妘深是鬼幽洞的人,她也不会放人的,说不定她还会立即除之而后快,以免夜长梦多。
妘深一下就蔫了,提不起一丝的精神气。
完了,今天她会不会死在这里,妘深不确定的猜想到。
要知道,按照结局的走向,苍巫山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是善终的,他们不是死就是失踪,这就是苍巫山五位真人最后的宿命。
最后的赢家是鬼幽洞,这个不能小觑的敌人,可见,鬼幽洞能把苍巫山逼成这种模样,是多么的可怕。
而妘深就是来改变这个结局的,如果失败......
妘深根本就不敢去想象。
但是看到这么一支强大的队伍,这让妘深不禁怀疑,鬼幽洞才是有主角光环的门派,而这个反派居然抢走了属于正道主角的配置。
想想她就觉得好气。
“天下好不容易太平了,咱们还是不要发起战争了吧,众所周知,我的五个徒弟脾气都不好,要是知道我被你们鬼幽洞给掳走了,怕是要把鬼幽洞移成平地吧。”
岱灵一点都没有被妘深这番软绵绵的威胁震慑到,再说他们鬼幽洞也不是吃素的,要是那么容易就被苍巫山的那五个傻蛋给击溃,那这个鬼王也就不用当了。
“哦?这么厉害?看来我得试一试。”
这么自信的吗?
妘深没有想到这个岱某人是一点都不带怕的,反而还跃跃欲试。
“像这种事情怎们能轻易尝试呢,天下都太平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何必发起战争,和平共处不好吗?”虽然知道这一支作为反派的鬼兵会听不进去,但妘深还是忍不住废话了几句。
毕竟她现在就是个废物,不能打,除了嘴炮,她还能怎么办呢。
“你想让我放你走?”岱灵歪着头打量着妘深。
“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太感谢了。”妘深几乎把放我走吧这四个字刻在了脸上。
可惜一切都是她在想屁吃,红袍人沉沉笑了笑,然后说了两个字,“没门。”
好吧,妘深就知道哪里会这么容易。
“那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不杀行不行?”
“不杀也不是不可以。”岱灵这时说。
妘深听见后顿时眼睛一亮,还真可以商量?
结果岱灵又说了一句话,浇灭了妘深的一切幻想。
“你告知天下,说你苍巫山掌门从今以后脱离苍巫山,加入我鬼幽洞,如果你这么做,我就放了你。”
“咱们商量一下,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没有。”
岱灵真不是开玩笑,他很认真。
可惜啊,妘深叹了一口气,加入鬼幽洞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拯救苍巫山,如果加入鬼幽洞,这不就是任务失败吗。
任务失败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不得好死。
既然如此,那她还如现在就选择放弃。
妘深根本就做不到打不过就加入,如果注定是死路一条的话,那么她还不如做个让人敬仰的烈士伟人。
就像真正的神霞仙子一样,纵然尸骨无存,但却留得永世美名。
“让我背叛苍巫山是不可能的,我宁愿死也不会脱离苍巫山,你死了这条心吧。”妘深说得决绝,倒有一种宁折不屈的味道了。
再见了,琅祁。
再见了,沉霜。
再见了各位徒弟们,虽然和你们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多谢你们的照顾。
下辈子咱们再做师徒吧,如果你们赶不及过来救我的话。
妘深闭上了眼睛,做好了岱某人在气急败坏之下一掌把她劈死的准备。
结果还没有等到岱某人一掌把她劈死,就感觉坐的囚车缓缓地启动了起来。
哎?
妘深疑惑地睁开眼,问骑着妖兽行驶在她前方的岱某人道,“你不杀吗?”
岱灵缓缓侧过头,淡道,“先带你回去,严刑拷打,我不信你不加入。”
妘深没有想到岱某人居然会这么可耻,居然会有严刑拷打这招,要知道她最怕疼了,她有次被一直指甲盖大小的蜜蜂蛰了一下,都感觉自己疼得仿佛要离开这个世界,这么怕疼的她,怎么可以承受得住鬼幽洞的严刑拷打呢。
“给个痛快不行啊?”妘深朝着岱某人呐喊。
结果岱某人不冷不热道,“你倒是想得美!”
妘深并不知道这一路上行驶了多久,总之路程并不快,拉囚车的妖兽也走得慢吞吞的,囚车行驶的很平稳,除了有些硌人之外,妘深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适之处。
“喂!那个穿红衣服的岱魔头!”
岱魔头三个字让岱灵身体僵硬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生气,看样子并不把妘深的话放在心上,这激不了他。
见岱魔头不理会自己,妘深便又高喊了一句,“你是聋了吗?”
岱魔头依旧没有回头。
“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不赶快放了我,我那个五个徒弟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样,怕了吧,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我说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与苍巫山为敌?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两败俱伤很好吗?”
“年轻人,做事可不能冲动啊,我以过来的人的身份告诉你。”
“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苍巫山灭你鬼幽洞前主的事?那可是上一辈的恩怨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吗。”
此时的岱灵,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天知道他的耐心还剩多少。
见他还是不说话,妘深摇了摇头,“啧啧,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怎么是个傻子。”
岱灵此时转头,瞪着妘深,咬牙切齿道,“你给我闭嘴,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我看你能怎么不客气。”反正妘深都快朝不保夕,还不让她过过嘴硬了?
岱灵明明可以用粗鲁的办法让妘深闭嘴,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像个绅士,并没有朝妘深动手,只是一味地忍耐。
但忍耐忍耐着,就仿佛就习惯了妘深的不文明用语,反而妘深扯起嗓子嚎了一阵子,把嗓子给嚎疼了。
岱灵幸灾乐祸地看着妘深,在妘深最不好受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要不要给你一碗水?”
“谁稀罕你的水!”明明嗓子都嘶哑了,妘深还一脸倔强。
嗓子疼了,也嚎累了,妘深打算歇歇,算是暂时闭上了嘴。
可是她现在□□凡胎,要喝水,要吃饭,要出恭,现在的她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嘴硬的后果就是痛苦,妘深现在又渴又饿,要知道她被掳走的时候还没有吃中饭呢。
忍了好一阵,妘深终于开口,决定为了五斗米而折腰,“喂?那个姓岱的,咱们能不能歇一歇?”
“不能停,苍巫山的人已经出动了,如果停下便会惹出麻烦。”虽然岱灵有信心可以摆脱那五个傻蛋,但他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没有必要。
妘深没有想到岱魔头居然会和她说苍巫山的消息,这让她顿时精神了起来,“你说我那五个徒弟已经追上来了?”
“追来了又如何,我们马上就到鬼幽洞了。”哪怕苍巫山五个真人现在就到了岱灵的面前,他也不带怕的。
“哈哈哈,你死定了,准备束手就擒吧。”妘深语气突然嚣张起来。
岱灵转头看向妘深,说得意味深长,“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吗,相反这正是个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看到岱魔头信心满满,仿佛真做了全面的准备,妘深瞬间就蔫了。
唉,一切都是命啊。
“我渴了,我要喝水。”妘深躺在硬邦邦的囚车里,破罐子破摔起来。
本以为会遭到鬼幽洞的群嘲,或者是漠视,结果没过多久,囚车就丢进来一只水囊刚好砸在她的身边。
水囊里鼓鼓的,妘深捡起来一摇晃都听到了里面满满的水声,她顿时警惕起来,不太敢喝。
把苍巫山害得灭门的鬼幽洞能有这么好心吗。妘深不信。
她不仅不信,还猜测水里有毒。
“你不会在水里下毒吧?”妘深开口问。
这时岱灵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妘深,怀疑她是怎么做到苍巫山掌门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记眼神让妘深感觉受到了侮辱。
“怎么?你们鬼幽洞就不能光明磊落一点吗?”
“你爱喝不喝。”岱灵只丢下一句话,便转过头,决定不再去搭理妘深。
妘深拔开了水囊塞子,用鼻子嗅了嗅水囊,一股水的清甜味儿袭上她了的鼻尖,这让妘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也是,何必要下毒这么麻烦,杀人不就是一刀这么简单吗。
唉,都是因为太累,所以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再喝了一口水以后,妘深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她看了看天气,只见夕阳隐隐有退散之势,一部分都躲在了高耸相连的山川背后。
妘深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囚车里关了这么长的时间,肚子咕咕叫得便又更厉害了。
唉,她怕是没有死于鬼幽洞的严刑拷打,就要在死在这饿死的路途中了。
“有吃的吗?我饿了!”妘深说得毫不客气,这口气不像是个囚犯,倒像是个大爷。
押解着妘深身边的几个鬼兵,无不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妘深,所有鬼幽洞的人都知道,鬼王是一个极其没有耐心的人,一旦把惹恼了鬼王,那么这个人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岱灵听见作为一个囚犯好不要脸的要求,他缓缓转过了头,眼神阴沉沉的。
鬼兵们默默相识一眼,同时想到,鬼王终于要对这女娃动手了吗。
修道之人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便可脱离世俗的五谷杂粮,失去饿感,哪怕就是没到那种地步,但也不至于这么会儿就饿得承受不住。
岱灵怀疑妘深是装的,但如果是装的,这演技也太好了吧,据他对苍巫山掌门的了解,她可没有这么好的演技。
可是这时候,妘深的肚子传来一阵悠长婉转的咕咕叫。
证明了妘深真不是装的,而是她真饿了。
“你居然法力尽失到这种地步。”岱灵此时忽然说道。
???
妘深没怎么听懂岱灵的话。
“罢了,先停下。”岱灵语气颇为无奈,看样子是想要先给妘深找吃的。
怎么说,有些意外,妘深本以为岱灵不会因为她停下路程的。
但这路程一停下了,那么她获救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这时候不知哪里冒出一个男人,跑到了岱灵的跟前像谏臣一样的劝阻道,“鬼王,这时候万万不能停啊,要是让苍巫山的人追上来,那我们......”
“我做什么决定,要你来插手?”岱灵打断了鬼奴说的话,语气冰冷,像一把锋利的刀,直刺向鬼奴。
妘深一听到这声音,顿时就想了起来,这厮不就是当初琅祁带她离家出走的夜晚,威胁琅祁背叛苍巫山的人吗。
她当时听到这人说的话,就感觉到他不是个好人,今日一看,果真不是好人。
还好鬼幽洞的鬼王明事理,没有听这厮胡言乱语。
等等!
妘深脑袋瓜顿时不太灵光的反应了过来,鬼王?
这姓岱的,不男不女的人居然是鬼王?
此时妘深一脸震惊地看着岱某人。
“可是......”鬼奴并不甘心,他并不想让队伍停下来,要知道抓到苍巫山的掌门是有多么不容易。
若是顺利的话,这女人将会是铲平苍巫山最关键的一步。
岱灵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岱灵不会让这鬼奴有开口的机会,他一掌朝着鬼奴的胸口劈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鬼奴瞬间摔进了路边的石堆里,扬起了一层灰。
鬼奴捂着胸口,暗红色的鲜血从他的嘴角里溢出了出来,此时岱灵冷冷道,“再敢多说一句,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属下不敢。”鬼奴身体呈蜷缩姿态跪在了尘土里,声线都在颤抖,很明显,他这是害怕了。
这自己人与自己人打起来的画面,妘深是万万没想到的,不过,一想起刚刚鬼王毫不求情杀伐果断的一掌,妘深就吓得没有反应过来。
这鬼王的心是真狠啊,对自己属下都下这样的死手。
这让妘深想起她刚才那撒泼犯浑的找死行径,一对比起来,这鬼王对自己简直不要太温柔。
但妘深又迷惑了,这鬼王为什么会这么容忍她?
因为刚才鬼王的那一下,妘深变得像猫一样乖巧,这段时间,她不吵也不闹,脸上大写的就是个怂字。
队伍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停顿多久,不到一会儿,囚车里丢进一袋黄油纸。
妘深小心翼翼打开来看,黄油纸里面装得不过是几个烧饼。
她又迷惑了。
这一掌差点打死自己属下的鬼王和不顾危险停下来给她送饼的真是同一人吗。
“怎么?你不是饿了吗?”岱灵见妘深并没有动这饼,便问道。
妘深哪里敢吃啊,她这回真怕鬼王给她下毒了。
“吃!”鬼王只说了一个字,简洁干净,毫不废话。
或许是对这鬼王改了观,妘深怕因为自己不吃饼而被这鬼王一掌给劈死。
毕竟鬼奴就是一个前车之鉴。
妘深这时没有犹豫,大口大口的把饼往嘴巴里塞,颇有一点被家长揍了一顿后又强制喂饭的委屈。
妘深边吃的时候,队伍又重新启程,她一边眼泪汪汪的吃饼,一边在心里祈祷。
徒儿们,你们在哪儿啊,师父需要你们。
虽然妘深很怂,但她是那种下次我还敢的性格,她此时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来,“那个......穿着红衣服的鬼王大人?”
从穿着红色的衣服的英雄,再到魔头,再到大人,妘深的转变不要太快。
岱灵回过头看她,有事?
妘深讪讪开口,“有软垫吗?”
她在狭小的囚车里已经关一天了,这里手脚伸展不开,妘深早已是全身酸痛,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散架。
岱灵依旧高冷,惜字如金,但他的行动往往比表面看起来诚实,很快一只红色的细软垫子就丢进了囚车,砸在妘深的脸上。
而妘深抱着垫子,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嘴角流着不明水渍。
妘深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富丽堂皇如仙境一般的宫殿里。
殿内燃着熏香,地上铺满了上好的织绣地毯,连妘深躺着的床都比她之前住的更大更软。
妘深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获救了,这里是苍巫山,否则她一个囚犯哪里能有这样的待遇。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后扫视了一圈,便看到殿内的燃着诡异的绿色幽火。
不对劲,妘深下意识想到。
侍候在一旁的婢女穿着暴露,连唇上的妆容都是不详的黑色,这让妘深立马从刚睡醒的混沌中清醒过来。
“这里是哪里?”妘深开口第一句便问道。
“姑娘,这里是鬼幽洞。”一旁的女侍回道。
妘深心里一凉,心想着完了,徒儿们还是来晚一步。
就在她一脸凄凉的时候,一道高大的影子渐渐把妘深给盖住,这让妘深不得不抬头去看。
这道高大的影子,正是鬼王,此时鬼王弯下腰掐住了妘深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鬼王细细地端详妘深的脸,那眼神不是一般的认真,妘深看着离自己极近的鬼王,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是不是爱慕我已久?”此时妘深冷不丁的开口道。
这一路上,鬼王异常的表现,这富丽堂皇用来囚禁的宫殿,锁在她脚踝处的金锁链,这张巨大的床,以及这暧昧的动作,全都是板上钉钉的铁证啊。
姓岱的鬼王绝对是爱慕她。
结果鬼王听见妘深的话,瞬间向后弹跳了好几尺远,并用你疯了的眼神看着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