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至是个孤儿,但是他不是一开始就是个孤儿的。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外出打工,之后再没有了音讯。他的母亲一边工作,一边照顾他,没过几年也积劳成疾,就此去了。
家里的亲戚把宋夏至家里的房子一分,对于宋夏至的去留,所有的亲戚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想接手一个拖油瓶。
最后,宋夏至就被送去了孤儿院,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去孤儿院的时候,已经八岁了。
这个年龄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记忆,即使被收养,也很难融入新的家庭。
所以,孤儿院的孩子来了又走,始终也没有家庭愿意收养宋夏至。
宋夏至也不在乎,他在孤儿院里就像一匹孤狼,虽然年纪不小,却因为从小营养不良,所以个子发育得很差。
很多孩子喜欢抱团欺负新人,宋夏至就是他们的目标。
所以,宋夏至常常和一群孩子打成一团,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每每老师来拉架,他却也不求饶,总是倔强地咬紧了嘴唇,一声不吭。
最后,他就会一个人被送去关禁闭室。
宋夏至以为自己就会这么长大,成为像他爸爸那样的人,辛苦打工最终不知所踪,或者成为街边的小混混,打架斗殴最后被别人捅或者捅了别人。 m..coma
就此,潦潦草草地结束自己的一生。
“都听好了,今天有大人物要来孤儿院参观。你们,都给我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听到没?”院长背着手,严厉地说道。
“听到了!”孩子们大声回答道。
宋夏至在人群里,不屑地撇了撇嘴。这种讨好大人物的事情,从来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暗暗想着,要不要出点事情,好给院长添个堵,报他被关禁闭室的仇。
下午,全体老师都穿上了崭新的工作制服,在院长的带领下,齐刷刷地站在门口。
一辆看上去就很昂贵的汽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孤儿院门口
车上下来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
“她可真好看。”宋夏至自言自语道:“比电视里所有的女明星都好看。”
“这位是秦夫人。”院长向全体师生介绍:“是我们孤儿院最大的赞助人,今年孤儿院新建的图书馆,全部都是秦夫人赞助的。”
所有的孩子都热烈鼓掌,包括宋夏至。
孤儿院北面今年新增了一小块地,建起了一栋小楼,里面放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
那里是宋夏至新的避难所,他总是喜欢躲在里面看书,好像这样就能忘记世间所有的烦恼。
宋夏至当即就放弃了原本捣蛋的计划,他乖乖地跟在队伍的后面,略带敬仰地仰望着秦夫人的背影。
突然,他看到跟在秦夫人背后的黑衣人中,排在最末尾的那个把手放在口袋里,加快脚步向秦夫人走去。
但此时,前面所有的人在彼此交谈,都背对着这个黑衣人,所以没有注意到。
宋夏至转了转眼珠,他悄悄放慢了脚步,缀到队伍末尾,然后趁人不注意,拐进了旁边的绿化带。
下一秒,他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前方队伍的侧面,仗着自己个子小声音轻,一下子就抱住了那个黑衣人的大腿。
黑衣人正全神贯注在如何突破队形,没留神脚下,一个踉跄,就向前扑倒。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你在干什么?!”院长见状,恼羞成怒地大喊。
“这个人想冲到前面去。”宋夏至一拉地上黑衣人的手。
一把锋利的小刀掉了出来,发出“哐当”的响声。
摔倒在地的黑衣人见状,立刻捡起小刀,就想向秦夫人扑过去,但是很快就被其他人七手八脚地制服了。
事后,秦夫人单独约见了宋夏至。
“谢谢你救了我。”秦夫人和蔼地笑道:“虽然微不足道,但是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来表达我的谢意吗?”
“比如,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个很好的收养家庭。”
宋夏至摇了摇头:“我不想被收养。因为夫人捐助了图书馆,我喜欢看书,所以我刚才那么做,只是想谢谢夫人。”
“你真是个好孩子。”秦夫人点点头:“我尊重你的意见。既然你喜欢看书,那么我会资助你上学,只要你能深造,所有的学费都由我来支出。”
很快,秦夫人就践行了她的诺言。
宋夏至很争气,他一路刻苦读书,在大学的专业上,他选择了法律。
“我听说,这个行业很赚钱。”他这样回答秦夫人:“而且,还能惩恶扬善。”
宋夏至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婉拒了去秦氏担任公司法务的邀请。
他加入了一个规模很大的律师事务所,从此开始早出晚归地辛苦工作。
不得不说,宋夏至的确非常了解自己的长处,他不仅很快就在这行站稳了脚跟,而且还成了这个事务所自成立以来最年轻的合伙人。
电视台还专门为宋夏至做了个采访,把他受到秦氏赞助,从孤儿华丽转身,蜕变为成功律师的故事,大大地渲染了一番。
就在这时,宋夏至家里的亲戚们找上事务所,要求他拿钱出来接济。
“当年要不是我们特地把你送去秦氏赞助的孤儿院,哪里来你今天的成就?”为首的亲戚振振有词地说道。
宋夏至内心暗暗冷笑,他先是稳住了这群亲戚,和他们多方周旋,很快就把当年事情的来龙去脉摸清楚了。
然后,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提起了诉讼,起诉这群亲戚侵占他父母的房产。
原本案件年代久远,取证和时限上都有困难,但是宋夏至多年来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所以准备得十分充分。
没过多久,宋夏至就收到了胜诉的消息。
这下,这群亲戚们可像炸了锅似的,他们到处上媒体哭诉宋夏至没有良心,明明已经事业有成,不愁吃穿,还要翻当年的老账,从穷亲戚手里抠钱。
宋夏至对此毫不理会,他动作麻利地把执行到位的钱全部都捐给了孤儿院。
“我一生从哪里受到恩惠,就要回报到哪里。”他这样对着媒体说道。
秦夫人,哦,此时应该说是秦老夫人了,对宋夏至的行为十分赞赏,让秦氏旗下的不少公司,都把法律项目交给他处理。
宋夏至的声明更盛了,几乎成为了A市律师的一块招牌。
他忙不过来,就让事务所新招聘一些年轻能干的律师进来,好充实团队的业务能力。
裴立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入事务所的。
“年轻人,做得不错。好好干,你会有前途的。”宋夏至翻阅着裴立冬完成的工作,表扬道。
他对裴立冬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也许是因为裴立冬也是从小无父无母的孤儿吧。
裴立冬也的确能力出众,在好几个重要项目中,都展示了卓越的业务水准。
宋夏至开始把越来越多的工作,交给裴立冬去做。
“把这个关键项目完成后,我引荐你见秦老夫人。”宋夏至拍着裴立冬的肩膀:“秦老夫人爱才,你要是入了她的眼,也算是正式在A市律师圈出头了。”
多年以后,宋夏至都没能忘记当时裴立冬脸上的笑意。
他以为那是谦虚和期待,却没想到,那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就像是宋夏至精心准备后,给了自己的亲戚们一记迎头重击。
裴立冬在这个事关秦氏的大项目中,突然反水,从团队内部和秦氏外部的竞争对手联合,在关键时刻把整个项目搅了个天翻地覆。
“宋律师,谢谢你。没有你的信任,我怎么能完成得这么顺利。”裴立冬举着香槟,以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地发表着感谢。
宋夏至狼狈至极,他成为律师后,一直太过顺利,完全忘记了,这个行业的险恶。
面对早有准备的裴立冬,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甚至拖累了对他信任有加的秦氏。
最后,秦老夫人出面力挽狂澜,才击退了裴立冬的进攻,重新稳住了秦氏。
但是,裴立冬经此一役,已经在A市的律师圈里打出了名堂,他踩着曾经宋夏至的荣誉名声,一步步走向顶峰。
那段时间,宋夏至彻底丧失了信心,他收拾了自己的业务,就想离开事务所,甚至彻底离开这个行业。
秦老夫人找到了他:“夏至,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宋夏至诧异地从酒瓶中抬起头来,他简直不敢相信,秦老夫人居然希望让他成立一个小事务所,然后接纳秦老太太的孙子秦颐。
“夫人,您确定吗?”宋夏至指着自己:“我可是个没用的失败者,曾经还让您吃了个大亏。”
虽然秦老太太没有告诉宋夏至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宋夏至曾经多少对秦家少爷的意外体质有些耳闻。
秦老太太看着他:“裴立冬的事,虽然有你轻信的成分,但是他多年来处心积虑,又对秦家的情况十分了解,所以你也不要太过自责。”
“你是我信任的人。”
那天的谈话后,宋夏至放下了酒瓶,他重新收拾干净了屋子,把自己打扮妥当,然后向有关部门提交了申请成立新事务所的文件。
夏至事务所,就此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