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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明恋

    “我们当然就是高中同学关系,高中的时候,同学两年,还一起去参加艺考,可以说是战友情了。”

    贺砚书的声音很平静,很简单叙述他们之间的关系。

    “汪。”二哈听到贺砚书的声音还回应一声,即使什么都听不懂。

    “那你高中的时候,还有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吗?”主持人穷追不舍。

    “嗯……有是有,不过不是公众人物,不好提起。”贺砚书的声音稍微有些欺负,还有些开玩笑的感觉。

    二哈又汪的一声。

    “哦。”主持人还拉长这个字,似乎是贺砚书和那个女同学之间一定有什么,“那对于最近初曼和你的粉丝都和你们俩个的CP粉都在你们的热搜上吵起来了,你有什么对这些粉丝说的吗?”

    贺砚书的声音有些无奈:“我还单身,听说初曼现在也是但是,”声音停顿,“我们好像是母胎solo。”

    二哈:“汪!”

    室内的光很亮,钟初曼和钟哲圣吃面,两人没有说话。

    她可以清楚地听到电视发出的声音。

    碗里的面顿时不香了,她用勺子喝几口汤,用筷子在碗里扒拉几下。

    没有什么胃口。

    把筷子放下,看着对面的男人吃面。

    钟哲圣吃的速度并不快,碗里还有很多面,他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向来是吃惯山珍,有些吃不惯她煮的面。

    钟初曼继续拿起筷子,她没有浪费的习惯。

    划拉两下碗里的面,夹起一口面,声音有些含糊,“如果你不喜欢吃的话,可以不用勉强自己。”无广告网am~w~w.

    嚼着嘴里的面,咽下。

    电视的声音还在响。

    钟哲圣夹着面,“不用,很好吃。”但拿着筷子的手还是停下,看钟初曼一手拿筷子一手拿勺子。

    她是个北方姑娘,但却是南方人的吃面习惯。

    小姑娘嘴里吃着面,即使面的味道很普通,还是吃的很努力,吃一口面,喝一勺汤。

    他放下筷子,“慢慢,可以请个保姆,爸爸给你报销。”

    电视的声音在响,餐厅的灯光明亮。

    “你和初曼是高中同学,那你们之间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例如表演节目什么的。”

    这个主持人是圈子里有名的八卦。

    “有趣的事情没有什么,就是初曼的意志力真的很让我敬佩,高二下学期,她就开始为艺考做准备了,她就准备减肥,我反而带她去吃夜宵,结果她居然没有胖。”

    “汪!”

    “可以具体说说吗?”

    ……

    这个主持人的节目,她一定不要去。

    钟初曼吃面,吞下,喝汤,“不用了,我自己能够做饭,保姆,我自己一个人而已,不需要做太多的事。”

    碗里的面已经空了,钟哲圣的碗里还有很多。

    她盯着对方的碗,“如果不吃的话,我就倒了吧。”

    -

    将钟哲圣推去客厅和二哈一起看电视,还给他们换了一个台,钟初曼就去厨房收拾东西。

    只有几个碗和一个锅,她还是磨蹭了很久。

    之后又给钟哲圣收拾客房,收拾衣物,又回到书房写笔记。

    书房里有个体重枰,钟初曼向来都是给二哈用的。

    她的体重真的是很稳定。

    高中的时候,一米七是九十七斤左右,但高二下学期的时候,体重骤减,到现在也是九十斤出头。

    即使后来再怎么吃,也回不到原来的体重。

    贺砚书那时候以为她是为了艺考减肥,拼命带她吃夜宵,不让她体重掉的太厉害。

    但是,那时候,她是因为没钱。

    说出来可能很多人不信,钟家曾经的小公主,在一段时间里,要靠啃馒头度日。

    自从钟初曼的父母离婚以后,她的生活费由钟哲圣负责,她的各种学习的费用由付云负责。

    但是钟哲圣有两次忘记给她打生活费。

    第一次是在初中的时候,那时候,她刚上完第一个学期,身子抽条,需要换置各种东西。

    舅妈亲自把她一个学期的账单摆在她面前。

    她看着上面的余额,只有一千来块,这也就是她在舅舅家的一个学期的生活费。

    即使那时候她再天真,对钱再没有概念,也会觉得,自己不好意思再在他们家住下去,她欠他们的太多了。

    钟初曼从小就是一个明事理的孩子,从来不认为舅舅养她是一个义务。

    很愧疚,很想家,也许在家里,就没有那么多的计较。

    那天晚上,她和刚刚放假的钟初元打电话,钟初元很高兴地告诉她,他准备报名华大的夏令营了。

    她哽咽地和钟初元说话,“哥哥,我,我欠了舅妈好多钱。”

    抽着鼻子低声哭出来。

    后来几天,钟哲圣和付云都责备她,怎么没有把没钱的事情告诉他们反而和钟初元说,害得钟初元没有及时交上夏令营的费用。

    那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是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

    所以,高中的时候,她选择住校,没有继续常住在舅舅家里。

    她自己计划好自己的每一笔费用。

    但是钟哲圣还是又忘记给她打那个月的生活费。

    那时候,她纠结了好久,她从来没有因为钱的事情,给钟哲圣打过电话。

    中午留下自习的那段时间,贺砚书就坐在她的旁边,她没有心思写那些简单的英语阅读,一直拿着手里的自动铅笔。

    直到所有人都走到时候,贺砚书才问她:“今天怎么没有去吃饭?”

    他的桃花眼十分温和,似乎带着人世间所有的包容。

    钟初曼低着头,拿出今天早上买的已经冷掉的馒头,啃一口。

    “我最近减肥。”

    馒头冷了,但是还是很柔软,虽然没有刚出炉的那么香,但是还是有种冷馒头独有的香气。

    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吃。

    两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人很少,很安静,静得让她只听到她嚼馒头的声音。

    她住在一和贺砚书住的教室公寓就在同一条道上,准备在这个交叉处分开。

    手里的馒头刚刚吃完,袋子里有她挑出来的花椒。

    钟初曼垂眸,眼神闪躲,看着地面上的斑驳阳光,声音细软澄澈:“阿砚,你能不能借我100块钱。”

    她不敢借太多。

    “下个月我就还你。”

    贺砚书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一路沉默,最后会说出这句话。

    放低声音,生怕吓到眼前人,“好。”

    于是下午的时候,她收到贺砚书的红包,上面有一张浅绿色的便利签。

    ——“下个月的红包提前给你。”

    她用着从贺砚书和林姝那里借来的两百块钱,自己去财务室充了饭卡,吃了一个月的馒头,一天吃顿饭。

    或许是贺砚书发现她这样的“节食”,开始天天带她吃夜宵。

    但是一个月,她还是瘦到八十多斤。

    而在学校体育课量身高体重的时候,她的体重,几乎震惊了全班。

    每天见面,谁也没有发现她瘦了那么多。

    钟初曼还记得,测试体重那天,一只手若有似无地丈量了她的腰。

    他的手真的很大,很热,温热指尖虚拢着她的腰,吓得她的肩膀都僵直,背部的肌肉不敢放松。

    他的一只手,好像就可以握住她的腰的背部,甚至伸到前方。

    钟初曼还记得他的喃喃低语:“原来瘦的地方在这里。”

    后来,贺砚书带她吃东西越来越没有顾忌,他带着她养成了吃夜宵的习惯。

    放月假回去,妈妈和老师都夸赞她,说她为了艺考舍得在自己的体重上下功夫,虽然也嘱托她,要好好吃饭,别累坏身体。

    而钟哲圣的确忘记汇款了,下个月只打了一个月的。

    但是,她也没有和钟哲圣提起,这对他,可能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她永远记得,那个怕她节食过度的少年,带她吃遍学校的食堂。

    可是,他们怎么就只是朋友呢?

    靠在椅子上,回想起过去种种,越来越想不通,他们怎么就只是朋友呢,明明她都感觉过好多次,贺砚书也喜欢她。

    两人明明只差那层纸没有捅破。

    可是,当初高中的时候大鱼他和隔壁班的女生的关系也挺好的,大鱼最后表白还不是失败了。

    贺砚书对班级里的人都很好,不管是谁,贺砚书也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女性朋友。

    在高中毕业那天,好多人都趁着最后一晚表白。

    其中贺砚书就是被表白的那一个。

    那天晚上,林姝还拉着她到班主任的办公室,去问了一个特签,班主任还说以后她出名,先让她给个签名,不然以后都找不到她了。

    他拿出一张班级照片,后面有贺砚书的签名,班主任让她签在旁边。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还笑着对她说:“以后你们两个呀,记得一起回来看看我这个中年老男人啊!”

    她还笑着回:“会的。”

    会一起的。

    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贺砚书被人表白。还看到好些人在窗口偷瞄。

    那个女生叫谭雅,是班级里的文艺委员,经常组织班级里的唱歌活动,也就和贺砚书经常打交道,所以他们关系还不错。

    至少在钟初曼看来,谭雅和她是同一类女生,温温柔柔,人美心善,成绩比她好,钢琴好,和贺砚书更有共同话题。

    两个人相对而立,郎才女貌。

    钟初曼和林姝站在班级门口,进也不是,站也不是。

    眼睁睁看着贺砚书狠狠拒绝了谭雅,“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和谭雅不就是一个类型吗?

    贺砚书喜欢的不是她这个类型。

    那天晚上,她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边上触手可得的花,被别人抢先一步,花说:“我不喜欢你。”

    就像对她说的一样。

    悬崖底下万丈深渊,大不了,就当没来过。

    她放弃了,再也没有见过这朵让她心动的花。

    但是她现在又想摘花了。

    她想摘下这朵一直给她温暖的花。

    即使,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