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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剔邪

    这一跪,便将老人那凄惨的后背露出来,黑色液体与人类鲜红血肉交杂在一起,直至现在,怪物那油滑的触手还起伏蠕动着,像是寄生虫一般汲取老人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林春池反手将长刀拔出,刀尖轻轻落在老人的后背上,既然这怪物强行融合,那就用归藏刀一点点将其剔除。

    这种祛除邪祟的方式可谓是闻所未闻,但凡换把旁的玄器林春池都不敢动手,但归藏刀的特殊性还是给她带来了一丝希望。

    过度使用阴动导致她现在太阳穴一阵狂跳,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刀尖刚要刺入,一个青色球状物体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屋内蹿出来。

    速度极快,带着饿狼扑食的决绝,直奔地上的漆黑头颅而来。

    什么玩意?!

    心脏本就因为归藏刀内的阴动刺激而怦怦乱跳,过度紧绷的神经和身上碎骨剧痛令林春池愈发暴躁。

    想也不想,一脚踹飞。

    “啪唧!”

    球状物体被踹到墙上,缓缓滑落。

    “好球!”阿彩喝彩,旋即快步跑过去,将那小东西捡起来,“鱼嘤嘤你还好么......”

    鱼个鬼的嘤嘤!

    林春池怒发冲冠,就要一刀将其斩断,奈何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残留,强迫她赶紧剔除这怪物。

    没空去管那头正在做心脏复苏的阿彩。

    她集中注意力,可无论她怎样深呼吸,肌肉筋挛带来的颤抖还是无法完全稳住这三尺有余的长刀。

    连接着头颅的细管下,遍布着蛛网般的细小液体触手,根根蠕动令人头皮发麻。

    不能再拖了。

    林春池艰难地弯下僵硬的膝盖,单膝跪在老人身旁,覆有薄茧却依旧纤美的手指,一把握住归藏锋芒毕露的刀身,顷刻间便有血珠连着串地掉落。

    刀锋犹如寒铁的冷意被滚烫的血液包裹,林春池持着刀尖,小心地将一根细长触手挑出来,漆黑软滑的触手已离开人体,便失去了生机,化作一截枯枝模样的硬物。

    有用。

    林春池冷战连连却翘起了嘴角。

    一根接着一根,林春池对这血腥的一幕从一开始的强忍作呕,到现在习以为常,甚至手下动作越来越快。

    奈何触手很多,林春池却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过剩的阴动在她体内乱窜,刺骨的寒流一遍遍刮过她的经脉骨骼,竟渐渐泛起星星点点的热来。

    那九幽鬼王失去控制时也直嚷嚷着热,林春池知道这是要到极限了。

    阴动过多,却无处发泄,方才还可借着头颅的阴气平衡,眼下却只能自己消化。

    消化不了就撑死了。

    她的目光落在老人紧锁的眉头上,还有好多触手没有处理,现在还不能停...

    如此这般并不能断言可以救下老人,但最起码,就算是离开,也可以让她是清醒的,干净的离开。

    疼痛造成的眩晕猝不及防到来,使林春池的手抖了一下,刀尖划破老人的血肉,那衰老干瘪的身体猛地一颤。

    林春池狠狠眨了两下眼睛,驱逐掉残影,有些心慌,老人无声流泪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越发混乱的脑袋里渐渐和地下室的女人重叠。

    “彩彩...”林春池轻声唤道,“将那个女人叫醒。”

    她需要转移注意力。

    金珏赶上前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要不我来?” m..coma

    林春池摇摇头,豆大的汗珠顺着秀挺的鼻尖甩落,“你握不住...彩彩!”

    五脏六腑灼热滚烫,林春池难以抑制的焦躁起来。

    “在叫了在叫了!”

    身后传来泼水的声音。

    “还不醒?”

    阿彩恨恨地说。

    紧接着是两下力道十足的耳刮子声,伴随着阿彩的低声叨咕,乱作一团。

    咬牙坚持的林春池自然没有注意到,那个球状物体正以龟速靠近,终于爬到了头颅旁边,张开满是小尖牙的嘴,‘吭哧’就是一口。

    “啊——”

    一声高亢的尖叫,中年女人醒了。

    “你杀人了你知道么?”

    阿彩毫不留情地揭开遮羞布,言简意赅。

    “我...小凡他不让我报警,也不让我靠近老太太,我也没办法啊...”女人哭着说,“他说报警老太太就会被抓去做研究...”

    “别人的命不是命么?”

    阿彩一脚踢翻了水盆。

    “在此之前你们还诱拐了多少人回家?老实交代。”

    “四...四五个...”

    中年女人哆哆嗦嗦地说。

    “都是街坊邻居?”林春池不得不参与进去,以达到分散注意力的效果,“所以街上人才少?”

    “是...警察来了连尸体都没找到,这块老城区又没几个监控,便成了悬案...街坊听见风声都不敢轻易出门了...”

    中年女人似是被阿彩威胁着,声音含糊,言辞恳切不像是说谎。

    林春池刚要说这是养虎为患,若不是她们凑巧赶来了,待那怪物成长起来吃掉她和小凡是迟早的事。

    可话到嘴边眼前却猛地一晃,影影乎乎地看不真切,心中一凉,还是不行么?

    挣扎之际,一只冰冰凉凉的小手搭在她手臂上,随即冷冽的阴气便将她围住,冷热相抵竟将林春池体内的燥热平息下来。

    连带着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定睛一看,是先前被她踹飞的鱼嘤嘤,它站在头颅和林春池中间,高强度的输出阴气还是有些吃力。

    它便一只小手搭住林春池,另一只小手不停从头颅上揪下滑腻的凝块往嘴里塞。

    手太小,一下只能薅下乒乓球大小的液体凝块,可速度不慢,嘴巴大大张着,‘嗖嗖嗖’往里头扔,不见怎么咀嚼便囫囵咽下。

    也是情况紧急顾不得细嚼慢咽了。

    给金珏看笑了。

    “刚才还一动不动,被甩飞了都没反应,现在倒是利索。”

    林春池重新处理触手,闻言弯起苍白的唇,“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算你将功补过。”

    忙得不可开交的鱼嘤嘤像是得到了激励,动作愈发敏捷,短粗小手打了鸡血似的倒腾。

    在它的帮助下,林春池加快进程,随着离体的触手越来越多,老人也有了些许细微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可她只是掉眼泪,说不出一句话来。

    金珏看着老人满脸的血迹,出言安慰,“奶奶你先别激动,等将怪物剔除我们就送你去医院。”

    老人不为所动,泪珠将脸上的血浆清出一道清晰蜿蜒的痕迹,露出她原本的苍老皮肤,皱纹深深的眼尾生长了不少褐色斑点,那是她在这世间时光的见证。

    “马上...”

    归藏刀上留下的血迹都开始凝固,可还剩下一条相较于其他粗壮许多的触手,如枯叶上清晰的脉络,触手深深扎在老人的脊椎上。

    林春池知道还需要一段时间,只得先哄骗过泪流不止的老人,期望她自己不要放弃。

    刀尖一寸寸地从脊椎骨上刮过,林春池无比认真。

    却听金珏轻唤她的名字。

    “林春池...林春池...停手吧。”

    她恍若做了一场大梦般茫然抬头,看到了金珏湿润的眼角和一脸的悲楚。

    “老太太走了。”

    林春池刀尖一颤,循着金珏的视线看去,只见老太太口中鲜血直流,半截舌头滑出嘴唇。

    或是咬舌自尽仍觉得不干脆,竟悄无声息地将一截离体的触手刺进了心脏。

    触手离体后坚硬锐利,轻而易举地穿透布衣和皮肤,埋进去一大截,徒留干枝似的末端还直愣愣地挺着。

    死志坚决,不留后路。

    林春池跌坐在地板上,不是怪罪自己,她已尽了十二分的力,再来一次她也无法做得更好,是以并无遗憾。

    只觉得心里头酸涩得难受。

    “妈!”

    中年女人哭嚎着扑过来,一下下地摸着老太太银白的头发,涕泪横流。

    突遭如此变故,女人已然有些神志不清,嘴里不断重读着同一句话:

    “就不该捡回那个戒指...就不该...”

    林春池别过头去,搀着金珏站起来,在这个血腥的家中环顾一周。

    归藏入鞘,林春池用头巾包住手掌,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脸上的黑纹,错愣一瞬后便不再关注。

    旋即对跪地不起的中年女人说道:“戒指在哪?”

    “戒指?”女人抬起头,痴痴傻傻地咧开嘴角,从怀里掏出个玉质扳指,稀罕宝贝似的擦了又擦,“在我这呢。”

    阿彩得到林春池的眼神示意,上前将扳指夺过来,女人也不恼,只是压低声音神神叨叨地说:“这东西不详,送你们啦,要小心哦......”

    林春池压根没听进去,将厚厚的扳指往地上一摔,顷刻间四分五裂,漆红的玉溅起脆响。

    一枚小小的黑色碎片随之滚落出来。

    “阴阳蛊...怎么哪哪都有你?”

    她矮下身子将其拾起,仔细端详,确实是黑底红纹,瓷器质地。

    将碎片小心地放进上衣口袋。

    “让老于联系上头相关负责人来处理现场,”林春池记得于清秋说过出门在外若是遇上难搞的场面,可以由他去联系上头的人。

    于清秋的原话是:“他们玄术水平不怎么样,但处理现场是专业的。”

    阿彩掏出手机,给自己老爹打电话。

    “顺便把这女人绑起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确实是犯法了,交给上头处理。”

    林春池头脑清晰,井井有条。

    金珏凝重地一点头,去寻绳子,不想刚转身便听‘砰’的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林春池直直地倒在地毯上,一旁的鱼嘤嘤被吓得一颤,孤零零地站在那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