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节佳时,美酒美人。金缕翻飞,琴醉歌甜。
在这胭脂气中,推杯换盏,酒杯为乐。男女欢笑,更为醉人。
他拄着下巴,看着舞娘们纤细的腰肢,华丽丽的装饰在烛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喝着美酒接受着舞娘们的暗送秋波,歌姬们的肆请挑逗。
“葡萄美酒夜光杯,”冷霜华转动着手上玉杯,里面的美酒散发着果香,轻抿一口唇齿留香。
到最后,一个美艳的胡姬踩着舞点围着冷霜华跳起了舞。那胡姬身上的饰品轻轻作响,敲奏出一段绝妙的音律。
胡姬拿起酒壶斟了杯酒,朱唇咬着酒杯靠近冷霜华。媚眼如丝,看得人骨头发酥。
就在冷霜华的嘴唇快要接触到酒杯时,一只修长玉手抢过酒杯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手上的红玛瑙双镯随着主人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冷霜华顺着这双漂亮的手看过去,就对上一双含情脉脉的挑花眼荡漾着春色,眼神挑逗着冷霜华。
只见红衣美人拉过胡姬的手,一用力两人手腕相抵。
胡姬头上金饰折射着耀眼的光,每一步都带着异域风情让人迷醉。一双勾魂眼,让人浮现连篇。
美人香肩外露,天鹅颈下的一对锁骨引人入胜,翡翠项链乱了人眼。在舞裙中若隐若现的白皙的大腿,令人心生旖旎。
两人脚踝上的铃铛随着乐符摇动。这下,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嘶——这是哪里来的姑娘,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是啊,是啊,没见过。”
“竟然跟胡姬比起来了还不逊色。”
“啧啧,还真让人羡慕被两个美人争。”
“啧啧,你还别说那个小白脸长得真不错。我要是有龙阳之好……”
“哎,慎言,慎言。”
而被两个绝色大美人争的某人,正坐得四平八稳吃花生呢。
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冷霜华自然知道自己的这副皮囊世间少有,不过他是没想到竟然能引起这么一场骚动。
两个女人丝毫不肯退让,每一个舞步都是一次交锋。
冷霜华饶有兴致地看着,原来人间的消金窟是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暮成雪当时遇到了一番怎样的奇遇,好奇啊——
随着最后的一道鼓拍的结束,红衣美人昂首挺胸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胡姬到是没有不愉快,只是笑了笑。走到冷霜华身边,轻轻地勾着冷霜华的下颌,在冷霜华的桌面上留下一枚金叶。
不过还没等冷霜华看完,桌子上的金叶子就被红衣美人一把抓走。
只美人朱唇翘起,眼含秋波,绯红的指甲在冷霜华的手上打转。
“小道长,奴家不美么?”
冷霜华不语。
红衣美人倒也不怒,只是坐在冷霜华的身边为他斟酒。
冷霜华也不推拒,伸手去接酒杯。却没能拿下,抬眼望去美人一只手从酒杯移开覆在冷霜华的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挑逗的意味明显至极。
一双纤纤玉手游走在冷霜华的身上,最后抚摸着冷霜华的脸。
美人轻笑道:“道长怎么想着到这了?”
冷霜华别来头,淡声道:“来找人。”
“找人?”美人闻言美目一弯,道:“可找到了?”
“算是吧。”
“哦,”美人贴着冷霜华的耳朵,邀请道:“奴家最近夜里睡不好,担心有脏东西,不如道长等一等再去会朋友?”
冷霜华看了眼门口,扯着嘴角笑道:“好啊。”
红衣美人勾着冷霜华的腰带离开了大厅。
“这是哪来的小浪蹄子,怎么就让她得了去。”一边的琵琶女问着身边的胡姬。
胡姬耸肩:“谁知道呢,”她舔了一下嘴唇:“今晚尝不到这样的极品了。”
“不是吧。”女人们的调笑被隔绝在了身后。
进屋后,冷霜华就打量着屋子。
牡丹花的屏风,焚着依蓝花香料。冷霜华捏着挂在墙上的红色的绒毛,心里有了判断。
身后的美人将冷霜华推倒在床上。
“姑娘这是——”
那美人踩着妖娆的步伐,像一只狐狸一样,引诱道:“奴家最近身体也不舒服,道长也一并查一查吧。”
冷霜华双手住着床板,眼底划过一丝流光,他故意拉长调子:“在下可不是大夫,姑娘应该去找大夫才是。”
美人凑近冷霜华,语音娇媚道:“可是奴家觉得道长能治好的,只需要……”
冷霜华细长的手指划过美人魅惑人心的脸颊,又顺着下额磨蹭美人的脖子。
“美则美矣,只是……”
忽然外面传来女人们的尖叫声,隔了几秒又传来男人们大惊失色的叫喊声。
还没等红衣美人反应过来,身后的房门就被踹开。
一身红衣竖着高马尾的暮成雪,在见到冷霜华和红衣女的姿势后,神色更加阴沉了。
“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呢。”依旧是甜腻腻的语调,但是暮成雪的脸上可看不到任何笑容。
冷霜华微微挑眉,依旧踩着暮成雪的底线道:“看你跟姑娘们聊得开心,我就自己感受一下人间烟火啊。”
有些人不笑的时候宛若天山雪莲,高不可攀;可这一挑眉就有江湖浪客的感觉,潇洒肆意乱人心弦。
“跟一只狐狸享受?”冷霜华神情不变道:“我知道啊,这天底下能有几个瞒得过我的大妖。”
“你来得有些不巧啊,”冷霜华理了理衣服从床上起来,故作惊讶道:“呀,怎么把人家的店给砸了呢?”
“冷霜华。”咬牙切齿。
冷霜华用漂亮的上目线看暮成雪;“不装了?”
暮成雪手一挥,周围的景色变了模样。刚刚的颓废奢靡变为了此刻的淡雅宁静,外面是清冷的月光,屋内围着烛火飞的飞蛾。
“逗我好玩?”
“挺好玩的,我难得有心思陪你玩。”冷霜华歪着头显得有几分可爱:“无情道一解开,我的七情六欲就都回来了。以前那个高洁不染的修士可就不在了。”
暮成雪是少年人的壳子,黑色的里衣外罩着一身红袍,暗红色的祥云藏在袖子上。高高的马尾用一根黑玉簪子固定,神情平静实则内力已经暗流涌动。
他瞧着眼前与以往大不相同的人,暮成雪忍不住地笑道:“阿雪,你不觉得你现在这样有些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吗?”
冷霜华闻言想要替暮成雪的小腿,这家伙是不是恃宠而骄了,竟然把他比做了猫。
可他没料到,暮成雪会直接抄起他的腿弯,小臂绕过他的大腿。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两个人的距离急剧缩短。
“阿雪啊,你是害怕我只是喜欢那个被无情道压抑的你?所以故意试探我,嗯?”
柔软的嘴唇触碰到了冷霜华高挺的鼻尖,暮成雪故意压低嗓音。
冷霜华:“放手。”
“我不,”暮成雪环着冷霜华腰的那只手缓慢地爬上冷霜华的肩头,修长的手指磨蹭着冷霜华脖子。
“我生气了,哥哥不哄哄我吗?”
“以下犯上,还想让我哄?”
暮成雪恍然大悟:“哦,原来这就叫以下犯上啊。那我得抓紧机会了。”
失重,天旋地转之间,冷霜华摔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暮成雪。”冷霜华微微蹙眉,这是暮成雪的幻境
“哎,在呢。”暮成雪一手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另一只手按住了冷霜华的两只手。然后,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道:“阿雪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况眼不眼熟?”
冷霜华瘫着一张俊脸道:“你果然知道项柳的梦。”
暮成雪挑眉,十分不要脸地说道:“我那是关爱后辈,要知道十七八岁的孩子们是最容易融入春天的躁动的。”
“……”
“阿雪啊,我现在也是心思敏感的少年人,哥哥你得像我安慰你一样的安慰我啊。”
冷霜华别过头,冷哼:“做梦。”
“我当然做梦了,”暮成雪贴近冷霜华跟他咬耳朵道:“翠云阁的狐妖们能够幻化出人们心中最渴望的那个人,你猜猜我遇到了谁?”
冷霜华横了暮成雪一眼,答案了然。
“我就知道我们阿雪冰雪聪明,”暮成雪亲了冷霜华的侧脸,接着说道:“然后,我也做了一个活色生香的梦哦。”
“阿雪你知道你在我梦里是什么样的吗?”
冷霜华并不是很想听。
暮成雪一边说一边放下冷霜华的大腿,顺着衣摆勾着冷霜华的腰带。
“那天晚上,烛火昏暗。我本来打算去洗浴的,结果床上冒出一对白瓷玉手勾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拉到床上。”
冷霜华的腰带顺着床边落到了地上,堆叠成一团。
“我当时可害怕了,我就问:‘你是谁?’”暮成雪剥开冷霜华的外袍继续说道:“结果你猜怎么样,你肯定不知道,我听到了哥哥的声音。跟以往的一点也不一样,有些喑哑又有些魅惑,是我形容不出来的好听……”
忽然,暖黄色的室内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极具忍耐,但是又因为刺激尾音不自觉地颤抖。
“就是这个声音,”暮成雪含着冷霜华的耳垂,道:“真是听得我心驰向往。”
冷霜华感觉到锁骨处传来的湿润和痒意,耳边还能是不是的听到暮成雪描述他自己的少年旧梦。敞开的衣襟包裹不住身躯,微风拂过让人不自觉的颤抖。
湮灭了烛火,月光占据室内。
眼前的景物披上一层薄纱,让人瞧不清楚。一只白里透红的手点在暮成雪的额前,似乎是在抗拒。
暮成雪抓过那只软绵绵的手,放到唇边亲吻。用着温沉的语调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哥哥,直到冷霜华忍不住地去堵他的嘴才肯罢休。
“暮成雪……你……”
“嘘,”暮成雪抵住冷霜华的唇瓣,桃花眼弯弯道:“我不会听你的哦,哥哥好好享受吧,这是独属于你和我夜晚。” m..coma
冬日的皑皑白雪被暖阳笼罩,在炽烈的攻势下迅速融化。洁白的雪变成了一池春水,一阵狂风袭来这一汪泉水又被搅得浑浊稀烂。
十指相扣,恨不得融入对方的骨血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