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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强求必自苦

    一睁眼就是空山鸟语的仙境,流水潺潺老车夫驾着黄牛车唱着民俗小调。

    入梦之后,来者只是灵识入了被邪灵寄宿的宿主的意识,为了最小可能的减少对宿主的伤害虽有入梦者修为缩半而邪灵修为不变,这也是入梦的危险之处。

    “你是谁?”

    冷霜华一回头就看到了孟飞宇,唇红齿白的清秀少年,年纪大概是十几岁左右。不过这个年纪的他不是应该在京城皇家道观里修行吗?

    “喂,我师兄问你话呢!”

    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孟兴宇,一如既往的讨打。

    “云游道人,一不小心误闯此地还请见谅。敢问这里是哪里。”冷霜华在没有原形毕露前一般都是衣冠楚楚的,但是惹毛了他还能蹦哒到现在的也就剩下个孟兴宇。

    “这里是向阳山。”孟飞宇笑得温和:“从这向东走就能看到下山路了。”

    “多谢。”冷霜华也没多留就顺着指着的方向离开了。

    向阳山?那不是孟家本家的老窝吗。怎么,这水聻是生前就知道向阳孟家还是根据孟飞宇的记忆虚构了这段记忆。

    梦境的时间流逝极为飘忽不定,可以转眼之间回到过去也可以一瞬间来到未来。等到冷霜华再回过神的时候依然是一片锣鼓喧天。

    满天的红绸,各色花瓣纷飞。很显然,这是一场盛大的迎亲。

    身着嫁衣的新娘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门,冷霜华站在人群里看着新人上轿。只不过又像是隔着一层雾朦朦胧胧地看不清这些人的面容,就感觉自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

    这跟以往的入梦可真不一样,遗忘入梦后能感受到怨灵邪祟最为强烈的情感,可是没想到在这竟然没有一点点感觉。就连最重要的宿主就只是一面而已,它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定鎏金顶绣着五彩飞凤的轿子从楼下行过十里红妆排满了整条街,人山人海满是对新娘的祝福。

    护卫们身着红色喜服手持火把,橘红色的火焰然排列一排宛若长龙。整个江临城的商户们也自发的点起灯笼为喜队照明,城内尽是喜悦的氛围。

    咚——咚——咚,三踹轿门喜迎新娘。

    新郎欢天喜地的背起新娘到了府门,新娘又一次看向冷霜华的位置。

    她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别人?

    “阿妩?”

    “没事,就是觉得她不会来了。”

    “也许是路上耽搁了,她会来的。”新郎坚定道:“她视你为亲人你最重要的日子她一定会来。”

    还有一个人?冷霜华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一点。

    “其实故事还有另一个版本,”暮成雪故作玄虚莫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宋小小姐与心悦之人情投意合在宋小小姐的义姐的鼓励下两人跨过重重困难走到了一起,但是在新婚之日他们没等来那位义姐倒是修士的本家来了擒拿了修士,从此修士再也没有回来宋小小姐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回来丈夫。”

    所以下一步是——

    “师兄跟我们回去!”孟飞宇和孟兴宇成为故事中本家人。

    “夫君!”新娘哭喊着抓着新郎的衣袖。

    “娘子!”新郎被孟飞宇押解大喊:“师弟犯禁的是我别伤她,她只是个弱女子!”

    “我们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因为你是个普通人会衰老会死,而修士的寿数是你的几倍,你们的结合有违天理。冷霜华心道,为了避免最糟糕的结果所以才要定下修士与凡人不可结合的规定,可你们这些后辈总是不听总是异想天开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例外。

    圣人尚以众生之一自居,你们凭什么如此自大妄为的以为自己是那个例外呢?

    新郎将银钗交到宋小小姐手里承诺道:“等我,我一定会说服他们。等我。”

    时间飞快流逝,昏暗的屋子里躺着一位骨瘦如柴的妇人,冷霜华知道这便是那位宋小小姐的弥留之际。

    她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步步挪到窗前望着江边码头,杨柳如同分别的那天翠绿柔软,看着成双成对的两只雀鸟良久才说道:“我好像……明白了……孟郎啊孟郎你误我。”

    “浮云桑绿柳,碧波涛涛情。与君离别日,伤心又断肠。步摇钗相送,君许白头约。日日岸边守,夜夜盼君归。”宋小小姐咳得上气不接气手绢上是一摊鲜血,她气若游丝道:“相思已成疾,惟愿见君颜。十年待君归,音讯终未有。今日梁上燕,妾已有所感……命里终须无,强求……必……自苦……”

    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宋小小姐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地上。

    “小姐!”

    冷霜华叹了口气,这苦命的姑娘已经香消玉殒了。而此时此刻他才感受到水聻铺天盖地的懊悔自责和无尽的悲伤。

    冷霜华忽然想起了那些骂自己冷酷无情的人,他们说他是一快没有感情的顽石。他想做石头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不会拖着别人下火坑。

    承诺,两个人记得是承诺,一个人记得叫作茧自缚。

    “告诉我这些做什么?是想让我为你主持公道?”

    黑色的裂缝如同疯狂生长的野草割裂这梦境,终于梦境承受不住碎裂开来,无尽的黑暗吞噬光整个空间是寂寥的黑色。

    “那个修士姓孟,”冷霜华抬了抬下巴指着昏迷的孟飞宇道:“他跟他是什么关系?”

    经历快七天的较量,水聻也终于现身。发如水藻,遮住了面孔,只剩下如血的嘴唇和惨白的皮肤以及地上的一滩水渍

    “死,他该死。”水聻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她的声音如同破了风的纸糊窗户沙沙作响。

    冷霜华:“所以说你不打算把这小子给我了?”

    “他死,你也死!”水聻燃起了滔天的怒火:“修士都该死!”

    冷霜华挡在了昏迷的孟飞宇身前,剑身一震水聻被震到一边。

    “你要去找那个姓孟的去了结我不管,但是你最好先给我解释一下我的织梦铃怎么会在你这?”冷霜华摇了摇手里的银色铃铛。

    “啊——”

    冷霜华对着水聻贴了一道符,随着咒语的念诵水聻发出痛苦的哀嚎。

    “现在神智有了,可以跟本座聊一聊了吧,”冷霜华抱着手臂看着气喘吁吁的水聻道:“劝你老实交代,本座可不是什么好人也没什么同情心。织梦铃你从哪里得到的。”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呵,你以为我会屈服吗?我此生最恨修士就算天下修士都死绝亦不能平息我的怒火。想知道铃铛的来历?做梦!”

    水聻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冷霜华知道这是冥顽不灵在问也没什么结果刚打算自行动手去查就听到——

    “阿雪我来救你了!”

    唰的一下,白光驱走了黑暗。

    马上就要知道前因后果的冷霜华被强光刺得遮住眼睛心道,钟离涣,我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