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晨窝在沙发里恼的不行,他觉得自己真是够蠢的,人家刚跟自己家的队长表白被拒,还被一众粉丝堵到直播间里骂,结果他这会却明晃晃地顶着god的头衔开着大号给人家刷着礼物。
正常人能干出这事?这不明摆着告诉了人家我们不仅知道了你表白这件事还来你的直播间观摩了许久并顺手送了波礼物,你气不气?
她不会以为我是在嘲讽她吧?向晨抱着公仔一通乱吼,他感觉自己的铁粉之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啊啊啊,我他妈这是什么脑子啊!”
年年和wen在旁边捂着肚子笑的不行,wen拍了拍向晨的肩膀冲着年年乐:“我早说他脑子有病,你现在信了吧。”
年年是上一任辅助退役以后从二队上来的,跟他们相处时间也没有太久,此刻他点了点头深信不疑:“信了。”
“信个屁!老子是最聪明的,我妈小时候找高人给我看过,大师说我此生注定不平凡!”
“肯定的。”wen状作严肃地点点头,“精神病的一生确实是不会太平凡。”
“你想打架是不是!”向晨撸起袖子骂骂咧咧地从沙发上起来要扑到wen身上,刚要往前倾结果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他惯性地被吓到,摔了一个狗吃屎。
“训练室集合,一个半小时的BO3。”
祁舟从楼上走下来略微偏头往这边看了一眼,他像是刚刚洗了澡,身上不再是那件黑色的卫衣,而是换了一身灰色的运动休闲服。
干净利落的寸头上偶尔会从发梢掉落一滴水珠,滴在衣服上形成一个深色的水渍,他的皮肤很白,白的有点病态,睫毛像是被水汽氤氲的缘故,此刻有点湿漉漉的,似鸦羽一般浓密纤长,鼻梁高挺,唇线平直,没了刚才的倦怠懒散,干净清爽的像一个十八岁的大男孩。
他就这样双手插兜脊背挺直地站在那里,视线望着吵嚷的客厅,眼底没有一丝情绪,一汪深潭见不到底,就像死海,无法沉溺,只能漂浮在他的表面。
这个眼神被wen记了很久,以至于他后来也是这么跟林晚冬形容的,他说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队长,那就是死海。
因为死海是咸的,传说是因为那里淹没了太多无辜的灵魂,那不是海,是他们绝望的泪,甚至比苦还让人难以接受。
向晨皱着眉从地下爬起来揉了揉自己被嗑红的鼻子嘟囔:“队长你能不能别老这么神出鬼没的,走路出点声音好不好。”
没人回应他,wen盯着祁舟转身的背影喃喃道:“我有点明白为什么队长这么受欢迎了。”
“为啥?”
年年也点了点头:“我好像也明白了。”
向晨:“??”
我到底错过了啥?
几个人一前一后往训练室走,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吵闹的客厅安静了下来,只有亮着的电脑屏幕还在播放着直播间里的女声,清淡又缱绻。
“谢谢这个chen送的火箭,感谢支持。”林晚冬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一下给她刷了十个火箭的人正是夏初表白的人的战队一员。
林晚冬倒也没想什么,只是诧异他们也会来看直播,但是直播间里的人就不是这么想了。
【大型尴尬现场……】
【你真是厚脸皮,还感谢,人家那是刷礼物?明摆着嘲讽你!】
【看来这事整个GOD都知道了……】
【不过祁神一直没有表态哦~】
【楼上的,祁神直接删微博难道不是最好的表态?】
【你们是不是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刷个礼物也这么能yy。】
【+1,之前wen神也给小初刷过礼物的,这只能证明我们小初人气高。】
“我真是有点搞不懂你们为什么总把一件简单的事情想的那么复杂,我是个主播,开了直播就是被别人看的,这是我的工作,刷礼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打赏,我靠这个吃饭的,有什么不对?”
她看着一条条弹幕刷过,刚刚赢了一局比赛的好心情此刻也被消耗地差不多了。
【小初,你别生气。】
【别理这些傻逼。】
【我看你们这些杠精就是被袁隆平爷爷惯的,吃饱了撑的。】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一个晚上直播间的管理不知道帮她禁了多少个骂人的账号,此刻她是真的懒得费口舌去说什么了,因为她发现跟这种人是完全没办法沟通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动机和原因,他们都能怀着满满的恶意来揣测你,总之就是不希望你好。
她坐在电脑前翻了个白眼又开了一局巅峰赛,还是游戏比较好玩。
打了几把以后她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该下播了。
“这把打完今天就下啦。”
【?我怎么感觉才开播没几分钟!】
【太早了!你看哪个主播不是直播到十二点的!】
【初初今天晚上会再直播吗?】
林晚冬注意到了这条弹幕,从夏初的记忆得知她是在每天零点以后还会开播一次的,好像是为了一个小男孩?记忆里突然有一点模糊,她也没想太多直接开口:“今天不会播了,明天有事要出去一趟,得早点睡觉。”
【qaq】
【今天不能听故事了。】
【我又要失眠了!】
她看了看弹幕,笑着跟直播间的人打了招呼便下了直播,这会窝在椅子里伸了一个懒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怕自己没办法很快地适应主播这个职业,没想到却意外的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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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闹钟准时响了,林晚冬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一直是个起床困难户,以前在战队熬夜打训练赛更是家常便饭,因此她昨天晚上下了播以后直到十二点也没睡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感觉没一会就又得起来了,她半眯着眼哈欠连连地往洗手间走,昨天在手机上预约了今天上午十点的体检,她得赶紧收拾一下。
临出门的时候她站在镜子前打量了自己一下,昨天洗过澡好好收拾了一下,今天气色已经好了不少了,看起来有了点朝气。
她直接在路边打了车去医院,才上午十点,医院的大厅里已经密密麻麻地站了不少人,空气中隐隐散发着消毒水的气味。
因为昨天已经预约过了,她直接走到取号机前面取了号去一一对应的科室,一整套的流程做下来她感觉有点疲累,这会拿着各项检测结果去诊室找医生的空档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十二点了,而她因为体检早上也没有吃饭,此刻真的是饥肠辘辘。
她走到诊室前敲了敲门,医生应了一声让她进去,她直接把单子递过去坐下,医生推了下眼镜瞄了一眼单子又抬头看了看她说了句:“你是不是有进食障碍?”
没料到医生会突然这么直白地问,林晚冬愣了一下冲他点了点头。
“暴食症持续多久了?”
她舔了舔唇道:“记不清了,很小的时候就有了。”
“你这身体各项指标大部分都不在正常波动范围。”医生抽出了一张单子用笔杆在上面点了点,“尤其是胃和消化道。”
“强迫自己吃太多东西胃承受不了的时候就需要催吐,这样不仅会腐蚀牙齿还有得食道癌的风险,知道吗?”
“知道的。”林晚冬点点头,“医生,我现在已经开始控制自己的症状了,这次来也是想咨询一下您的意见。”
“暴食症大部分都是由于心理疾病造成的,好好调节,身体自然就好了。”医生看了她一眼又说,“另外也不排除过度节食后的报复性进食行为,这种情况对身体的伤害会更大。”
“那如果我现在减肥,会对身体有影响吗?”
医生笑了笑:“减肥当然不会影响,我指的是极端节食行为,你只要好好调节心理状况,慢慢恢复正常饮食,保持一日三餐清淡健康,没什么大问题。”
“我明白了。”
“嗯,其他指标虽然也不太正常,但也不严重,年轻人普遍都会有。”医生翻了翻自己手里的单子,“另外一定不要熬夜。”
“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医生又嘱咐了她一些注意事项,这会跟医生道了别,林晚冬出了诊室往大厅走,准备在外面吃个饭,正低头整理自己的单子想把它们放进包里的时候,没注意突然撞到了人,她赶忙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啊,我刚刚没有注意。”
这会单子掉了一地,她弯下身去捡,就听见被撞那人阴阳怪气地说:“不会看路吗,自己那么大一坨,撞得我肩膀疼死了。”
她捡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所有单据都装进包里这才起身抿了抿唇开口:“我刚刚确实是没有看见,而且我也第一时间道歉了,什么叫我这么大一坨?”
被撞的女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胖,听懂了吗?”说完了像是还觉得不够她又继续补充着,“幸亏我反应快,要不然真的撞了个结实,我这么瘦这么漂亮还不得被你撞出个好歹来,医药费你赔得起吗?”无广告网am~w~w.
旁边围观的人此刻也都因为这个女人的话笑出了声。
他们站在一旁以一种高人一等的姿态来审判你,他们习惯用世俗的眼光来打量你,在他们眼里,一个平平无奇没什么特点的胖子和一个身材高挑纤细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相较,他们会自发地站在美丽的那一方,殊不知美丽的皮囊下正在开始腐烂发臭。
林晚冬挺直着脊背,毫不怯懦地对上那人的视线淡淡说着:“你确实还挺漂亮的。”
那人听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就听见林晚冬继续说着:“就是心有点脏。”
“你说什么呢?”女人脸色变了又变有点恼羞成怒抬起手要打她,林晚冬像是预料到了,直接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想打我啊?但你可得想好了,我这么胖,万一被打坏了,受力面积太大,医药费可能挺贵的,你赔得起吗?”
林晚冬笑着把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人涨红着脸挣扎开要转身往后走,结果不知道是谁突然在地上扔了一个香蕉皮,那女人的高跟鞋踩在上面,直接狠狠地摔在了医院大厅,咚的一声闷响让林晚冬皱了皱眉。
听着都觉得疼,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好是真的,就算摔了也不会歪。
“夏初姐姐,跟我来。”熙攘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往外跑,她下意识地先低下头看到了那双手,小小的一双手纤细修长,在阳光下甚至隐隐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手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针眼,手心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