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鹿宁随意与他胡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这般看着倒是有点让她不敢随意上前了。
“可有好好修炼?”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鹿宁感觉到一只大手就这么摸着她的发顶柔了柔。
有他先伸出了手,就不能怪自己,直接顺势拉过他的手左右摇晃,“当然有了,就是有些担心师父,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你还吃不好啊,也不知道是谁每到饭点都要在院子里摆上一大桌。”顾北也赶了过来,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
看时宴看过来,才规矩行礼,“见过师父。”
“起来吧。”时宴刚突破境界,心情正好,自然也不会怪罪。
“近来可有什么事发生?”
“对对对,还有正事。”鹿宁这才想起来,看了眼一旁的顾北道,“师兄你来说吧。”
顾北也不客气,事情都是他接手安排的,自然他最清楚。
“有一小宗门名曰小清门,摔众弟子来投,恰巧碰到师父闭关,弟子把人安排在山脚下建好的房屋内了,师父可要一见?”
听到元婴期修士,时宴侧目,他本来觉得还需要沉淀一段时间才会有元婴期修士来投。
看来外界情况不容乐观啊。
“请过来我见见吧。”
顾北领了命令退下,鹿宁就在一旁,“一会可要我回避?”
她知道师父是有正事要谈,时宴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让她知道点事。
“不必,你留下来也听听吧,如今外界不安定,你清楚一些遇到事情也好自保。”
没一会,顾北就带着两人过来了,上前一步介绍道:“这两位就是小清门长老周孤寒前辈、周寞前辈。”
“这位是我师父。”
“见过府主。”两人起先一步行礼做足了姿态,他们到底是寻求庇佑的。
“两位快快请起。”时宴自然我不会为难人,亲自起身虚扶了下两人胳膊又让人入座。
顾北则同鹿宁一样站在了时宴身后。
“实不相瞒,我们二人带弟子前来就是为了投靠府主,还请府主收下我们。”他们性子不是那种墨迹的,喜欢直来直去,也就直接说了目的,免得相互猜忌。
“两位既然是长老,不知你们掌门……”时宴看他二人关系似乎不错,而他们的掌门却并未提起,遂问道。
提到这个,就不得不说小清门的劫难了。
“我与师兄师弟三人拜一人为师,赐姓为周,下山之后开山立派,也想有一番作为,本来一切顺利,然而就在不久前,魔族突然夜袭我小清门,导致掌门师兄遇难,我们二人带着能带上的弟子走密道才逃了出来。”
“原来如此。”时宴点了点头。
“这魔族当真可恶,就会做坏事!”鹿宁不平道,想起师父之前被困的事。
“不知两位今后有何打算?”时宴并未理睬她的抱怨,而是慎重的看向二人,“我的意思是,可想报仇?”
“若是可以报仇当然想,掌门师兄待我们一向好。”看了眼他的脸色,觉得刚入一势力就想着打杀,让人给报仇也不好,又补充了句,“当然,若是府主要我们安定下来,我们定然遵从,一切以府主的命令为先。”
时宴点了点头,颇为满意,能识时务就是好的。
“所有机会,定然让你们出战,杀退魔族为你们师兄报仇。”时宴也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魔族来袭,到时候宗门定然会给派下任务,自己也很难坐视不理,魔族他本就欲除之而后快。
这话也让两人安心了,之后又闲话家常了一会,时宴让顾北带他们到山腰处居住。
临走之时,周寞实在忍不住开了口,“府主,不知这山上的阵法是?”
“这是师父亲自布置的防御阵法,本该一直开着的,你们来的那段时间有特殊情况没有开。”顾北看了一眼时宴上前解释道。
“府主亲自布置的阵法?”周孤寒也惊讶了,没想到他们这位府主不仅修炼一途颇有成就,就连阵法也有所涉猎。
“防患于未然罢了。”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时宴点了点头。
得知了这个消息,两人都激动了,“实不相瞒,我们曾随师父修习过阵法,然而都不得要领,师兄不同,他得了师父真传,后来也传给了宗门小辈,如今带过来这些弟子,有一些有天赋的,本以为荒废了,没想到府主竟然懂阵法,不知可否请府主教教他们?”
时宴皱了皱眉头,他的时间不多,也不想浪费在教导弟子这些小事上,不过到底是他们入他门下第一次提出要求。
斟酌片刻,开口道:“这样吧,我这弟子也懂些阵法,让她先去教着,看一看有哪些天赋异禀的,我再亲自教导。”
鹿宁听到说自己,很坦然的就站了出来,“两位前辈放心吧,我肯定好好教他们。”
两人显而易见的有些失落,在他们看来,鹿宁就是个小姑娘,哪里懂得什么阵法,即便是有时宴这样的师父在,也不可能在这么小的年纪有所建树。
时宴也没有解释,只当没有看到,鹿宁的天赋可与让人不同,若不是她天赋实在好,他也是不愿浪费时间来教她阵法的。
鹿宁天真烂漫,周孤寒纵然对她不报什么希望,也不愿抚了她的好意,只说明日把学过阵法有天赋的弟子带出来,等她去教。
“好,就这么说定了,那我明天再来找前辈。”说完就离开了,师父刚刚出关,她才见了师父一会,这会正是想念的紧。
到了池云宫,时宴看着去而复返的鹿宁,失笑道:“怎么又回来了?”
鹿宁小步靠近,直到差一点点就能碰到的距离,才鼻子一抽,“我想师父了嘛,师父都不说一声就闭关这么久……”
时宴看她真的哭了,也是无奈了,怎么眼泪说掉就掉,拉过来,“好了,那时候你不是出去了,师父哪里找得到你。”
“这样吧,你选一把。”手一摊,三把玄阶灵剑就出现在手中,之前给他们用的都是黄阶的,如今小姑娘既然已经结丹了,早就该换了,也借着灵剑哄一哄她。
看到有好东西,鹿宁鼻子一抽,果断停止了掉眼泪,“我要这把。”
拿起的是一把通体晶莹碧绿的灵剑,看起来和鹿宁剑还有些相似,时宴失笑。
“好,那这一把你就替我拿给你师兄吧。”时宴另外选了一把色泽较暗的灵剑,同样给了她,让她带去给顾北。
这话一出,鹿宁把两柄剑收起来,又开始委委屈屈的掉眼泪了,时宴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情况,实在搞不懂小姑娘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收起眼泪?”
鹿宁伸出手臂,大着胆子环过他的脖子,时宴僵硬着身体,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他不喜与人过于亲近,感觉很是别扭。
“师父,抱一抱就好了,我就是看之前的雷劫很吓人,担心师父。”
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宴松了口气,罢了,到底是个小姑娘,还失去了记忆,想抱就让她抱吧。
鹿宁看他竟然放松了下来任她抱着,抬起头从下方看,刚好看到他完美的下颌线。
凑近了些,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脖颈上吻了一下。
“做什么,这么大了还撒娇。”时宴失笑出声,毛绒绒的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也没有注意只当她是撒娇来着。
他以为自己在撒娇啊~
鹿宁眨巴了下眼睛,松开了手,定定的看了时宴一眼,“师父,弟子先告退了,我把灵剑给师兄送去。”
*
炼药堂一处长老居处。
“什么!她已经拜师了,还拜的一个剑修为师?这不是误人子弟嘛!”
梁宥听到这话直接跳了起来,三两步走到来人面前,“你说,还有什么?”
“那人是内门十大弟子排名第三,师妹的来历没有查到,只知道一出现就是和她师父一起的,听说与他师父关系颇为亲近。”
不听这话还好,听了他更气了,这人从哪找来的炼药天赋的弟子,不送来炼药堂竟然就带在身边修剑,真是不可理喻!
“准备准备,你随我一起,亲自去一趟昭幽山,我倒要看看他要不要把这个徒弟交出来。”
“等等,把我刚炼制出来的那枚破虚丹拿来。”
“长老,您刚炼制那枚破虚丹可是助元婴突破灵虚境的灵丹妙药,您不是说要献给殿主吗?”
梁宥摆了摆手,“你不懂,讨好殿主什么时候都可以,这好弟子没了就真的没了。”
“是。”虽然在她看来,一个从来没有炼过丹的小弟子根本不值得长老费这么大的心思,不过说到底,她只是平日里给长老当学徒,帮他办事,也不是弟子,根本没有什么立场替他做决定。
*
鹿宁第二日醒来,直接就去了半山腰,周孤寒已经召集了学过阵法有资质的弟子在等着她了。
“周前辈。”
周孤寒点了点头,领着她给众人介绍,其实他们都已经见过了,毕竟还是鹿宁带他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