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姑娘有什么事吗?我们途径此地无意冒犯。”周孤寒明显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目的地给他人,又唯恐得罪了这女子,有清岳仙宗内门十大弟子的云舟这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我是想说你们要是去昭幽山的话我可以带你们一程,我就是要回昭幽山的。”
回?周孤寒听到这句话,明显放松了一些,这么说难道是昭幽山的人?
“不知姑娘是昭幽山的什么人?”
“我是昭幽山府主的徒弟。”
周孤寒听到这话才全然放下防备,行了一礼道:“在下小清门长老周孤寒有意拜会尊师,还希望姑娘可以行个方便。”
鹿宁一笑,果然如此,“上来吧,我带你们回去,师父就在山上。”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都放松了下来,甚至低声说起了话。
到了云舟之上,王晓安排人坐下,鹿宁则操控云舟往昭幽山方向去。
“不知姑娘方才是去哪了?”周寞在云舟内到处看了看,到了鹿宁面前。
“不方便的话不说也可以的。”看到鹿宁看过去,还很细心的补充了一句,怕自己言语不妥。
“我去宗门取丹药。”鹿宁把葫芦拿出来示意了一下。
“这……府主徒弟竟然要亲自去取丹药。”周寞很是惊奇,一般来说像他们几人的亲传弟子都不会派出去做杂事的,修炼为先嘛。
“在我们昭幽山除了师父外,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取丹药而已。”鹿宁并不了解他们所谓的规则,只是根据自己的想法解释。
既然他们实验来投靠师父的,就不能让他们养成万事靠别人的想法,不利于之后的管理。
周寞尴尬的笑了一下,他想说他没有那个意思,他们在宗门平日里也是有做力所能及的事的,只是在他想来清岳仙宗这样的势力,应当多的是人服侍。
只要一些杂役弟子可以做的事完全没有必要让十大弟子的徒弟做。
云舟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本就快到了昭幽山,这下几个时辰就到了山下,此时正是正午。
鹿宁直接带着他们去了云池宫,“现在是中午,师父肯定在云池宫,你随我来吧。”
一些弟子被安排在山下暂歇,鹿宁带着唯一的一个元婴期修士周孤寒去了云池宫。
一进到殿内,就看到里面走出一人,“师兄,师父在吗?”
顾北听到声音抬头,看到鹿宁身旁的人,眉头不由得一皱,哪怕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若隐若现的威压,即便他已经刻意收敛了。
“师父闭关了,有什么事吗?”走到鹿宁身边,低声问道。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周孤寒前辈,小清门掌门,想要拜会师父。”
“这位是我师兄顾北。”
鹿宁给两人引荐了一下,他们就自己聊了起来,得知时宴闭关,不知何时能出关,顾北决定把人先安排在山下新建成的房屋中。
“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了,若是时府主出关了还请为我引荐。”不过多等些时候,他们都已经到了这里了自然不可能现在离开。
顾北把人带走,鹿宁就回了小院。
“林师弟?你可知道师父为何闭关了?”回到院子时遇到了林业,想到他与师兄关系亲近,或许知道些什么就开口问了。
林业看到鹿宁,就问起了王晓之事,得知情形之后松了一口气,就回答起了她的问题。
“听师兄说,府主像是要突破了。”
突破!
师父竟然要突破了,这个时候突破当真是再好不过了,他们昭幽山并无元婴期修士,若是师父突破了,也就能压住周孤寒不怕他反水了。
然而在时宴出关之前,又有一位不速之客悄无声息就来了昭幽山。
鹿宁看着院中的人,面露不善,“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人一来就说要带走她,要她去圣殿,又说什么炼制灵液什么的,鹿宁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师妹就随我走吧,圣殿长老是看上你的炼药资质了才大老远的让我亲自过来请你。”
“可是我有师父了。”这句话鹿宁听懂了,可是她并不想离开,她已经拜了时宴为师,自然不会再改拜他人。
“你有师父啦?”那人似乎很是惊讶,“不知你师父是?”
“我师父是十大弟子之一的时宴,我是他的记名弟子。”鹿宁觉得这人很奇怪,怎么来找她都不打听清楚她的身份吗?
“记名弟子!”竟然让这样一位炼药天赋卓越的人做记名弟子,这时宴究竟是谁。
几番交涉,得知带不走她,那人也不强求了,只说回去告知长老。
鹿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底嘀咕,“我们昭幽山的防御是摆设吗,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
师父布置的大阵没有开启吗?
鹿宁不解,直接就去找了顾北,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处弟子院落找到他,“师兄,师父布置的大阵没有开启吗,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
顾北停下与众人讲解,转过身,“大阵所耗灵石灵料甚多,想着平日里也无事,也就只开了师父的闭关之地,什么人进来了?”
他这些日子几乎都在帮助其他弟子修炼,倒是山下的防御松懈了些,这话难不成有人溜进来了?
“宗门炼药堂的人,直接就进了我们院子了!”鹿宁抗议,师父给了那么多灵石灵料怎么会不够用嘛。
顾北听到这话,慎重了些,“是男是女,说了什么?”
“是个女子,叫我师妹,还说要带我走。”
顾北皱起眉头,得知她把人赶走了放心了点,“这样,这些日子我还是把阵法开启了,等师父出关了再说。”
“早就该这样了!”达到目的,鹿宁转身就走了,不忘记嘱咐道,“要尽快啊,不然到时候我被抓走了,师父出关肯定饶不了你。”
顾北直接扭过头应都不应。
不过鹿宁回到小院没多久,就感觉到大阵启动了,顿时安心了不少。
她安心了,可住在山脚处的小清门人可不安心了,突然而起的大阵,他们都出不去了。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啊?”
周孤寒站在屋外,沉默的看了一会,“应当是阵法。”
这等程度的阵法应当可以抵御元婴期修士了吧,昭幽山竟然有此等护山大阵,若是可以在此久居,几乎不用担心低阶魔修来扰,低阶弟子也可以安心许多了。
鹿宁并不知他们所想,这天云池宫附近烟雾升腾,乌云密布,远处的乌云都集中在了这一块,像是雷劫将至。
“是师父要渡劫了么!”看这情形,鹿宁也无心修炼,冲出门外就去了云池宫。
云池宫外有不少弟子值守,顾北早早的安排好了,防止有人打扰师父,看到鹿宁过来,急忙拦住,“师父要渡劫,在雷劫范围内你也会被牵连,不要让师父分心。”
鹿宁不是不知事的,听了这话就乖乖在外面等着了,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上的雷劫。
“周长老,怎么过来这里了?”一旁,周孤寒带着周寞到了弟子阻拦范围,顾北及时迎了上去。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无广告网am~w~w.
“这是……府主在渡劫嘛?”周孤寒知道清岳仙宗内门十大弟子都是金丹期修为,这内门大比才过去多久,就要渡劫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本来以为凭借着元婴期修为足以在昭幽山占据一席之地,可如今时宴若是也突破了,那他就没有太大的自信了。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周前辈若是无事可以回去休息,千万不要靠近这边,免得误伤了您就不好了。”
顾北说话一丝不漏,周孤寒也知道这个时候过来不妥,他也是太过急切了,“好,若是府主出关还请引荐一二。”
这边刚把人送走,那边雷劫就落了下来,一阵轰鸣很是吓人。
“听说啊,这进入元婴期的雷劫,渡劫死在雷劫之下的就有不下五成,很是可怕呢,你说要是以后我们渡劫该怎么办?”
“你想啥呢,等你渡劫,怕不是要等个上百年,想那么远干什么。”
“我不是看咱们府主渡劫,万一不成……”
“我可不是诅咒府主啊,我是担心府主。”
“行了少说点,你没看顾师兄的脸色……”
*
屋内,时宴神色未变,这已经是他这一世第二次渡劫了,上一次准备不充分,又因本命灵剑碎裂强制跌落了境界,这次他是打磨了许久,又中和了体内天地之气,可确保万无一失。
摒除杂念,一心应对雷劫,雷劫又淬体之效,所以时宴意念并非全在抵御雷劫,一些可以承受的都让它直接击打在了身上。
导致远远看去仿佛一个血人,然而内里肌肉凝实,在一点点增加实力。
一个时辰后,屋内大门被推开,还好这到底是法器形成的房屋,否则非得被雷劫轰没了不可。
“师父出关了!”鹿宁最先看到,直接冲破防围就跑了过去。
“师父……”走到近前,才发现师父与之前见到的略有不同,虽说同样是那副姿容可是气质大不相同,整个人多了些矜贵不容侵犯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