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江两家虽为世家,尽管和江希影如此要好,但从小到大,君顾与这个江家大少江绯,并没有什么交集。 对这个人的认知,也仅基于这人出色的医生身份。 不过印象中,这位江氏大少年少时,曾因为一场意外失踪了半年多,据说找回来时生了好大一场病,那段时间江家里里外外的医生,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人治好。 那时他和江希影小些,因为没怎么接触过,印象不算深,只记得丢了哥哥的江希影抱着他的腿哭了好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后来人找到了,江希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极而泣,又跑到他家里,哭了两天。 但那之后,原本总说着自家哥哥有多好的江希影,渐渐不再将其挂在嘴边,并且开始惧怕起曾经喜爱无比的哥哥来。 君顾确定过,那的的确确是惧怕。 慢慢的,整个上流圈的人都知道,江家的混世魔王小少爷,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见了他哥江绯,双腿才会发软。 而江绯身体养好后,被江老爷子送去了国外,就读于盛名享誉的斯丽雅顿医学学院,并取得出色的成绩。 在短短四年的时间里,将其在医学方面的天赋发挥的淋漓尽致,以史上最小的年纪获得医学双博士学位顺利毕业。 学成回国后,进了国际医学研究中心,同时在TRO担任队医。 一度锋芒毕露,风光无比。 就连君家私人医生齐琰,比起他,都要略逊色几分。 再后来,TRO解散,他才去了医院外科坐诊。 至于为什么会和一个来自三流城市的格斗少年认识并熟悉至此。 君顾的指尖缓缓划过眼镜边框,泛起浅淡的冰凉。 双眸浅浅眯起,散着几分深意。 他觉得,这的确需要好好的,了解一番。 不止如此。 那失踪半年的经历,也让人无比的好奇呢。 随着时间不停流动,预赛也进入白热化阶段。 ET成员的对战场次在时间上皆有出入,有时一天只有一个人,有时又会是两人场次在同一天。 而他们也不负众望的,无一例外,全部晋级初赛。 在这期间,江希影知道宫九喑身上受了伤,自家冰山老大哥每日都会过来替她换药包扎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了。 他那高冷的面瘫哥哥,什么时候会这么不辞辛苦的为一个人服务过? 他这个做弟弟的都没享受过这种高级待遇好吧! 如果他生病,江希影丝毫不怀疑,他哥会直接把他扔去医院。 “九喑,你这怎么打了场比赛就受伤了,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弱啊?” 江希影敲门进来时,江绯已经替宫九喑换好了药,正收着东西。 “嘿嘿,哥。” 先是谄媚的冲自家老哥一笑。 然后翘着二郎腿,一屁股窝进宫九喑房间的一侧沙发里,他双手环在胸前,看着江绯的动作。 却对上江绯那冷冽的眼。 来自血脉的压制。 他脚尖一顿,立马放下腿,坐直了身体。 “无事不登山宝典。”淡淡的扫他一眼,宫九喑吞吞的理着衣角。 “不愧是九喑!”江希影冲宫九喑比了个大拇指,接着道:“是这样的,预赛不是结束了吗,为了庆祝你们全部成功晋级初赛,加上队里正巧有人生日到了,苏煜他们就趁此机会组了个局,说一起出去玩玩,让我上来叫你。” 宫九喑懒懒的靠着沙发,眉毛稍挑,拢起极浅的疑惑来:“预赛结束了?” 分明还有两天,预赛才会正式结束。 不料江希影啧了一声:“对于ET来说就是结束了啊!” ET所有成员比赛场次,挑战结束。 接下来的两天,都没有他们的事儿了。 宫九喑微收下颚。 这说法倒也没什么问题。 “什么时候?” “今晚七点,楼下集合。”江希影回答。 队员们日复一日的训练,每日与擂台、沙包等体能技能训练项目作伴,赛后放松放松,也无可厚非。 劳逸结合嘛。 下巴幽幽点了两下,宫九喑敛着的眼尾清清淡淡的:“嗯,我知道了。” 将医药箱最后盖好了,江绯从包内掏出湿纸巾来,坐到他的对面,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 看江希影的眼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凉:“爷爷那边不知道多去帮衬着些,整天就知道鬼混瞎玩,江希影,你是皮子开始痒了是吗?” 他想都不用想,无非就是去吃饭唱K喝酒,自己整天没个正行就算了,现在还要来拉宫九喑一起。 听见江绯的话,江希影刚想脱口反驳回去,却只得生生收住了胸腔内的洪荒之力,嘴上变成了委屈巴巴的嘟囔: “谁说我没分担,之前你那绯闻不是我帮你撤掉的?” 听见他提绯闻那件事,江绯动作一顿,然而还没开口,就听他又接着说道: “还爷爷呢,我再在他旁边蹦跶几天,就得把自己蹦跶没了,也不知道咋想的,这我才多大呢就整天老想着给我找媳妇儿,你说找就找吧,还找个又事儿又丑的凶婆娘……” 只要一想起被那女人揍了好几次,使唤了好几次,江希影火冒三丈之余满是嫌弃不满。 江老爷子,完全就是特地来坑他的。 闻言,慵然靠着沙发的宫九喑却突然侧了脸,勾着的眼匪气横生:“啧,这就开始相亲了?” 她眉间浮着的薄凉又野又妖,夹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整张脸看上去死命的扎眼。 江希影:…… 他是什么傻子,才会在宫九喑面前说自己那点儿破事儿的? 你看看,相亲这种词儿都蹦出来了。 他有些咬牙切齿,嘴上却扯出一抹微笑来:“那叫联姻。” 宫九喑点点下巴:“那也没差。” 所谓联姻,不过就是一场高级相亲。 江希影一度怀疑当初的自己是不是脑子有泡,居然会觉得宫九喑这家伙好相处。 毫不客气嗤笑两声,江绯把手中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内,转头望着宫九喑:“你伤虽然已经结痂得差不多了,但是不能再接受二次伤害了。” 他顿了顿:“最好,忌口,忌酒。” 宫九喑懒懒的应了一声:“哦。” 完全没放在心上。 这敷衍又冷淡的态度令一旁的江希影侧了侧眼。 “小九喑,你最好给我放在心上。”江绯不禁伸手捏了捏鼻梁:“我可不想我的简历上,多出一项没有治愈的伤患病案。”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比宫九喑这种易燥易怒的人,还要容易烦躁。 分明,这人比他还要小几岁,却如何也让人拿捏不住。 跟个祖宗似的。 偏生他还舍不得疾言厉色。 宫九喑觉得这段时间的江绯,当真是越来越能念叨了。 她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他:“你怎么越来越婆妈了。” “你这人,油盐不进,敷衍至极,”江绯狠狠吐了口气。 坐在对面的江希影默默看了眼他家老大哥的表情,莫名就憋了笑。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江绯吃瘪。 这感觉……还真的是爽爆了。 因为研究基地还有事,江绯没多做停留,很快便收拾东西回去了。 两人似乎有事要说,江希影跟在他身后一起走的,离开前,江希影特地叮嘱她别忘了时间。 待在沙发上没怎么动,处理了好些事,准备合上电脑的时候,她不经意间扫到角落里的文件夹。 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宫九喑手腕微动,点进那个文件夹去。 屏幕上出现的文档中,赫然出现一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来。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