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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间章·纸鹤

    折一只纸鹤,希望你平安。

    我爱你,我的女儿。

    “晴鹤你作业做完没?”

    “快了,我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要做完了。”

    “那你看看这个,要怎么解?我用手里剑从来不算的,鬼知道它是什么角度多大重力势能啊!”

    “其实我也差不多,我一般都是想象着模拟之后再倒推的,再反过来代入也就差不多对了。”

    “呜哇,你到底是怎么推出来的??”

    “嗯……就是感觉着应该这么做。”

    “……”

    佐助气愤地咬住了笔杆!

    一个两个都不是人啦!这也能意识流破解??

    晴鹤见他苦恼的样子,浅浅一笑,黑亮的眸中沉淀着温柔的笑意,“要去问问鼬哥哥吗?”

    “哥哥才不会教我呢,他又不在家,指不定又忙什么呢!”提起鼬,佐助就来气,“他都放了我好多次鸽子了!”

    “那佐助你下次就主动抓住鼬哥哥,别让他跑了。”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

    佐助转了转眼睛,表情有了点变化。

    好像,也是个好主意。

    “佐助,晴鹤,先把东西收拾起来吧,吃饭了。”

    两个孩子纷纷应了一声,然后对视一眼,动作迅速地把小矮桌收拾好,笑嘻嘻地你推我我推你地争相挤出了房门。

    “这回要石头剪刀布!”

    “才不要!今天我要挨着母亲!”

    “佐助太狡猾了,之前说好了的。”

    “那就看谁快!”

    没有什么伤口是时间不能抚平的。

    虽然很残酷,也很不可理喻,但人就是这样,痛过了哭过了,明天还是要继续活下去。

    一直,一直努力地、拼命地活下去,让惨烈燃烧过的一片荒芜之上重新绽放出花朵。

    “第一!”佐助甩掉拖鞋,一个急刹车滑倒了,却正好停在了坐垫前,对着慢了一步的晴鹤咧开嘴比了个v。

    晴鹤没能抢到位置,无奈地叉着腰,故作大度地说道:“这次就让给你好了,我要挨着鼬哥哥坐!”

    “唉?”

    正说着,被提到的少年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过来:“……是,明天我会尽早回去。”

    “……嗯。”

    佐助傻眼了。

    不是,怎么都没人告诉他自家哥哥回来了??

    “哎,咱们俩换回来呗。”眼看着人就要进来了,佐助丢开心里那点震惊,对她挤眉弄眼,开始反悔了。

    “不换。”晴鹤笑眯眯回绝。

    “……”佐助气得鼓起了脸。

    哼!太过分了!下次不和你玩了!

    二少爷不禁逗,晴鹤悄悄看见,决定见好就收,故意咳嗽了一声,悠悠然地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轻轻咳嗽一声。

    佐助一转头就对上晴鹤带笑的脸。

    “嗯。”晴鹤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到那边去。

    佐助一下子红了脸,别别扭扭地从坐垫上站起来,又扭扭捏捏地耷拉着头走到另外一边的坐垫上坐下,乖巧得宛如一个女孩子,并且十分可爱地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晴鹤悄悄笑了一阵,才看向门外。这时,富岳和鼬才推开门进来,美琴也端上了最后一道汤。

    “欢迎回来,鼬哥哥。”

    “嗯。”

    鼬看着她,眼神温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一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我都听到了,晴鹤很聪明呢,怎么知道我回来的?”

    晴鹤乖乖回答:“昨天晚上不是鼬哥哥在我门外站了一会儿吗?”

    “……是。”愣了一下,鼬的眼神微微变化,似乎是叹息了一声,“那么晚还没睡?”

    “睡不着,昨天忘记喝牛奶了。”

    佐助眼红地盯着你一言我一语十分和谐的鼬和晴鹤,心里的委屈和嫉妒都要冒出泡来了。

    结果还是没变啊!!哥哥根本就没坐这边啊!

    哥!你看看这边,我才是你亲弟弟啊!

    那边佐助望眼欲穿,这边美琴窃笑不已。美琴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三个孩子之间的暗潮涌动?她思考了一下,果断地拍了拍自家小儿子的头,决定从最简单的关键点下手。

    “怎么,坐我旁边不高兴吗?”

    美琴说话的时候表情和往常无异,但佐助就是感到脖子后瞬间窜上来一股凉气,让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敢说。

    佐助感觉自家母亲身上散发出了莫名沉重的威压。

    “没有!母亲我跟你坐!”

    于是求生欲旺盛的佐助立刻表了忠心。

    晴鹤时常在想,现在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早安,晴鹤前辈。”这是羞答答和她打招呼的雏田。

    “哟!早啊,晴鹤。”这是从背后一把勾住了她脖子的拓海。

    “早……拓海,放手。”这是一脸不快地看着拓海的玄一。

    小樱、井野、天天,还有一向不近人情的宁次都跟她打了招呼。

    她的朋友渐渐多了。过去的日子一点一滴,好像蒸干了的水一样,还没来得及铭记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好像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她的母亲,美知子的存在。

    她发现自己和同龄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她开始越来越难以对一些事情提起兴趣。哪怕是她曾经喜欢的、经常和朋友一起做的……明明只过了一个寒假,可他们却说她变得冷淡了。

    晴鹤对此有些无措,但鼬却说:

    “当你开始看不透一个人的时候,不是他刻意远离了你,也不是他变得不好了,而是你们早已不在一个等级,一个世界里了。”说完,他安慰晴鹤说:“这是必然会发生的改变,是所有人最终都要走向的成熟,不是晴鹤的问题。”

    成熟原来是这样的吗?

    这么……孤独么?

    “喂,前面是电线杆。”

    她抬起头,在额头碰到坚硬的混凝土柱子之前险险停下。

    “这么心不在焉,要是有一天在河里找到你我都不意外。”

    依旧在树上出现的卡卡西丝毫没有偷看人的自觉,不仅大大方方地出现,还顺口戳了一句小姑娘。

    卡卡西的频繁出现并没有引起晴鹤的反感,不如说仅有的那一点反感也由于他越来越不掩饰的行踪而被磨没了。

    “今天没任务?”

    “早上刚回来。”

    “你也太负责了吧?现在才七点,都不休息一下的吗?”

    面对她别扭的关心,卡卡西装作无奈地叹气道:“受人之托,不好懈怠。”

    “……那我去上课了,你快回去吧。”

    “嗯。”

    话虽如此,但晴鹤分明可以感觉得到卡卡西的视线一直停在她身上不曾离开,直到她进入忍校的教学楼。

    虽说是受了鼬哥哥的嘱托,可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地跟着她呢?

    “你那个鼬哥哥拜托我有空就过来看着你,听说你最近总是走神,他怕你掉进沟里,或者被坏人拐走了。”

    被她问起时,卡卡西是这样说的。

    晴鹤觉得不对,却到底没有告诉其他人,连对青都没有说哪怕一个字。

    卡卡西从未对她做过什么有害的事,反而频频在她发呆的时候提醒她,有几次真的是在危机边缘救了她,因为她在自己训练的时候都出现了注意力不集中的现象,短刀和手里剑都曾差点伤到自己。

    “累了就不要硬撑,万一缺手缺脚了我没办法对鼬交代。”

    又是鼬哥哥。

    晴鹤感受着他和鼬无时不刻的关注,却一反常态,并未觉得高兴,而是感到了几分虚幻。

    “卡卡西,我是不是又用幻术了?”

    “没有,怎么了?”

    “那你们为什么都看着我?”

    “如果不看着你,上次你就已经把自己四根手指头都削掉了,还问我,你都知道自己最近经常走神吧?这次是自己,万一下次身边还有别人呢?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啊。”

    “哦……”晴鹤蔫了下来,“对不起。”

    “这话应该对你自己说,上次你还跑到上忍训练区,那枚手里剑就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迷迷糊糊蹲下捡东西运气好躲过了,可你知道自己差点死掉吗!”

    “对不起……”

    “……”卡卡西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压制怒火,令她紧张的几分钟过后,卡卡西睁眼,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又平静下来了,“已经发生的事就算了,别再有下次,记住了吗?”

    “好。”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晴鹤才若有所觉地歪了歪头。

    嗯?是不是哪里不对?

    “一位,宇智波晴鹤……很好!尤其是幻术和查克拉操控,你可是二回唯一一个满分,再接再厉!”

    “是,谢谢老师。”

    她平静地接过了成绩单,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然后把成绩单放进背包里。

    现在,她超过了宁次,终于成为了二回的第一名。

    当她回去之后,没有把成绩单给美琴看,而是去找到了青。

    “去吧。”青仿佛知道她的来意,“去你曾经的家,她的房间。”

    进门右转,左拐直走,再右转,第一个房间的拉门拉开,走进去看向左手边,一张矮桌上摆放着女人的黑白照片。

    “……母亲。”

    时隔两个月再次叫出心里的称呼,晴鹤觉得眼前一亮,好像有一层薄薄的膜从眼前消失,露出了艳丽的颜色,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真实起来。她看到了桌上的一只鲜红色的纸鹤,还有一把同样颜色的纸伞。

    照片上的女人温柔地看着她,晴鹤勾起唇,却如同照镜子一样,露出了一个和女人相差无几的笑来。

    “谢谢你。”

    感谢你的爱,我的母亲。

    “看来我没有看错,卡卡西,保护好她。”

    “鼬,可以留下她了。”

    “必不负您的所望。”

    “是。”

    谁在保护她?

    是谁想要伤害她?

    这些对于晴鹤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新开始的她将会延续美知子的生命,背负起美知子的愿望。

    还有她自己的愿望

    ——守护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