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言笑跺脚道:“我是想现在怎么也时移势易了,舅舅能多带你立些军功,你也好过在这种繁琐的俗物之中打转嘛!你明明也是很想受人瞩目的...”
看着言笑吞吞吐吐的样子,曹襄就知道她还是不明白,但他也解释累了,每个人想做的事情和擅长的事情大部分情况下就是不一样的,他当然想上战场抛洒热血,男儿豪情壮志,谁不想?
可他天生就是更擅长这样的判罪议事的俗物,霍去病觉得千头万绪的事情,他却能抽丝剥茧面面俱到,是辛苦些,也不容易显功露脸,年少气盛,谁甘心默默暗淡呢?他当然也偶有羡慕,但也只是偶尔罢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世上并不能以是否显功就论一个人的价值!
萧规曹随,也许在最开始曹家就注定坐稳了这个略显暗淡的‘第二’,可那又怎么样呢?这第二的位置就那么好坐吗?古往今来,有多少开创之举苦于无人继承夭折引恨!有人能很好的贯彻下去,那地下的第一恐怕才是要对跟随者感激涕零的人吧!只要于江山有益,即使暗淡些又有什么遗憾的呢?
“你说话呀!你又不说话了!”言笑真是要气死了,他都快大半个月没好好说过话,这样的冷战她真是受不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就不能说清楚吗?
“半死不活的成什么样子?你要再这样我就回宫去了!吵也不吵,说也不说,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这些天任凭言笑怎么喊闹,曹襄都随她折腾,逼急了也只是一言不发的站着,听她絮絮叨叨的喊,等她累了给她倒上一杯茶,转身去忙自己的。从小到大他们都很少吵架,这次算是吵最凶的一次,曹襄也不是圣人,没有经验的事情,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场争论为好,只能继续清冷又平静的回道:“心怀歉疚,不想吵也不想说话,给我点时间吧!”
心怀歉疚?该心怀歉疚的是她吧?为了他,自己委屈了母后和舅母,她还没有心怀歉疚的不想说话呢,他在这里装什么?
“好!给时间是吧?我给你时间,给你一辈子时间,你就想上一辈子吧!再也不要来找我了!”言笑耐心也用光了,一跺脚,转身就走,堂堂卫长公主才不要受这种冷战的窝囊气!
雨后夜晚总是要格外静谧些,曹襄把怀中随意收敛的竹简随手一摊,周围瞬间静了下来,他甚至能听清言笑走出去时踩了几次水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沾染寒气?
唉......曹襄跌坐在书桌上,止不住的头疼,冷漠疏离,他也不愿意如此,可是他也要面子,他也有骄傲,言笑可以坦然面对皇后、舅母和母亲,他又该怎么面对呢?
若无其事的笑?毫不知情的请安?曹襄做不到!
尤其是他记忆深处还有那么隐秘的往事!
记得正是卫子夫怀孕的时候,大着肚子快要临产,惦记着她,言笑和霍去病都不肯出来玩太久,他只好多往宫里去。
给言笑和霍去病准备的驱蚊荷包落在了长信殿,他走了一半,吩咐人原地等着,自己跑着回去拿,却听到了一番他这辈子最想忘记的对话。
“现在卫夫人那里只信任你,这只是让人心智恍惚的药,再多就是影响她的睡眠,可能还会有些幻听什么的,不过都不打紧,绝对无害的。剩下的你再多聊聊孩子的事情,我再多嘱咐她别忘记日常去椒房殿请安,她自然会发现不对的。”
听平阳公主不说话,王太后继续循循善诱道:“如果你做了,我就答应你的提议,跟他父亲养病一样,让襄儿奉旨去往平阳,不再掺合长安的事情,也绝不会有平阳侯一族萧条的闲言碎语出来。而且我也给你选好了新夫婿,你不是想跟你姑姑比吗?堂邑侯陈午算什么,祖上不知道是哪里出来的草莽小贼,举事都要听母亲的,后来不过是跟着高祖异母弟弟做了几年丞相才得了脸。这些年更是代代都没有作为,如今更是个不中用的,连算个帐都费劲,怪不得你姑姑瞧不上他,连带着也埋怨你皇祖父!可我给你选的人那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祖上都是顶天立地的开国功臣!世代文武双全,日子绝对比你姑姑好上千百倍!怎么样?”
平阳公主说:“我是很想跟姑姑比,但是曹时刚去,我刚从平阳回来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思。再说她马上就要生了,此刻有多凶险您心知肚明,万一是个皇子呢?她现在分明就是一点岔子都不能出,您却让我下药?”
“你放心,那肚子里也是我的孙儿,我怎么会害她呢?我自己都已经试过了,就是两天多梦控制不住的想些有的没的,其他一点都不影响,况且,椒房殿的孩子也是你弟弟的亲骨肉啊!你不想救出来么?”
“想,但是之前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是现在救?为什么是她去救?陛下知道吗?”一连几个问题出口,这回轮到王太后不说话了,平阳公主叹道:“看来陛下不知道,母后,你不觉得自从太皇太后故去,您就变了很多了吗?子夫肚子里那可是弟弟的亲骨肉,您就狠得下心?”
“我当然也心疼,可是正是因为知道最近他心软念情,我才着急的。有一就有二,这孩子若是被我救出来,不罚陈阿娇,还会有以后的,必须非卫子夫不可!”王太后似乎觉得出口语气太过强硬了,转瞬又放轻了声音,继续晓之以理,“你看看窦太主都闹得满城风雨的养男宠了,陛下不还是不管不顾吗?他心里到底是念着那是他姑姑和表姐,念着亲情,可她们做的一点都配不上她们的身份,尤其是皇后,皇后是属于江山社稷的,是要为朝堂之事出力的,这是太皇太后在我立后的那日教我的,我可是记了一辈子!”
教你的?平阳哪里会不明白王太后,见着窦太主和太皇太后都对弟弟尽心尽力,弟弟也跟她们两个虽然吵架,但也亲近,母后心里是不痛快的吧?或许还有点嫉妒,所以才会那么反常的去争取朝堂之事,撒娇胡闹,提各种要求,想在弟弟最看重的地方上,找找自己的存在感。人老了,倒是越来越孩子气。
可是,平阳公主有气无力的反驳道:“皇后是属于江山社稷,她陈阿娇是配不上,可是…不该不择手段的下套。”
“我何时不择手段的下套了?楚服是不是她选的?杀母留子,养到一岁半祭天地转她的福气,楚地那些炼丹鬼神之说,更不是我让她做的!都是她陈阿娇自己的主意!是!我是早在八个月前知道了,也是我选在最近几天告诉了陛下。那跟目前这个结果有什么区别么?”
王太后越说越生气,拍着桌子道:“你看看陈阿娇,流水一样的金子,都是先帝呕心沥血攒下来的呀!你们不肖子孙不在意,我心疼我夫君一辈子的基业!若是用在朝事上这也就算了,她偏偏又搞了不少歪风邪气的,我看着就生气,再这样下去,江都王请立的那个世子....叫什么来着,刘建?等刘建袭爵,你看看江都王宫还是不是如今这个样子,未央宫就要步江都王宫的后尘,肯定都一塌糊涂了!”
“我只想知道,是陛下的主意,还是您自作主张?”
“你不愿意就算了,只是…平阳侯爵......他得了疫病回封地疗养可是有不少人说闲话的,诸侯非特殊情况不驻封地,一般都是萧条了、犯事了、得罪人了,才走的。你治丧不久就非要回来再请宗正和主爵都尉走阿襄袭爵的流程,不就是想给平阳侯撑面子吗?母后懂你!可是你也要体谅母后啊......”
平阳公主头一次感觉到未央宫的阴冷,冷得人如此的无力,她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两个姐姐成亲之后,再也没有办法像自己一样跟母后和弟弟一如既往的亲近,一个经历了完全被错位的幸福,一个经历了同样交换的姻亲,怎么能再对下了结亲决定的父母,豪无芥蒂的撒娇孝顺呢?
他们口口声声喊着为了弟弟好,为了陛下好,却连让他知道都不敢,自顾自的想着用自以为最好的方式为他铺路,残忍、冷酷、无情,还振振有词的说这是权谋?
去他大爷的权谋,无非就是恃强凌弱、骨肉相残罢了!平阳公主沉默了半天,竟然控制不住的笑了来,她刚刚突然不再想比姑姑强了,而是真诚的羡慕窦太主的生活,虽然名声不好听,偶尔也讨人嫌,但过的竟是最开心肆意的生活!
看看她自己,再看看母后,在母后眼里外孙算什么?孙儿又算什么?亲情在她的心里到底算什么呢?这些年一家人的互相扶持到底算什么呢?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直觉得算是绊脚石的祖母走了之后,自己竟然会无比的思念她,是因为眼前来了一个往心口捅刀子的母后么?
是!多年母女,她敢赌母后没有冷血到真的对子孙下手,可是母后…却实打实的已经拿来让她赌了,竟然拿自己的亲孙辈来赌!!不管下不下手,平阳公主的心都已经凉了,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再呆在长安了嫁谁都可以,她和曹襄必须要马上出长安!
“好!我答应!但是…如果卫夫人母子平安,不论你们计划顺利与否,她出月子,我和曹襄出长安!”
王太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兴奋的招呼她坐下,不住的说:“你放心,毕竟是你教出来的女孩子,她会平安的,况且这个剂量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握着那个陶瓶,稍稍用力归于掌心,平阳公主捏得指尖发白,内心翻江倒海,若是她做了,真的不会于心有愧吗?
纸包不住火,没有什么秘密是永远的,若是有朝一日…
弟弟会怎么看她?子夫会怎么看她?她平阳公主还算得上一个公主吗?
自己当初劝二姐南宫公主放开心胸,接受张坐的时候,二姐是拿什么样的心情面对曾经于心有愧之友的心上人?还要接受这个人日日夜夜的在自己身边提醒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刘隐死了,二姐只会在梦里见到她,锥心刺痛,万箭穿心,不过是泠泠长夜有边有际。这回轮到自己,若不出长安,日日见到卫子夫,夜夜心怀忐忑,无边无际,又是何心情?
当初劝人的字字句句都如同鞭子一样,反打在自己的脸上!!真是讽刺!
“……襄儿!”平阳公主收回瓶子,再抬头望着门口推门进来的曹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时手都抖了,僵了半天才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去永延殿找言笑和霍去病了么?怎么…还没走?”
曹襄现在想想都佩服自己当时的冷静和反应,真不知那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也许是体恤母亲当时震惊和恐慌,或许是担心自己坦白之后,太后会对他做些连母亲都拦不住的事情,更或许他天生也有冷血理智的本能。
总之,不管是因为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因为,他一脸天真的回答说:“给言笑和去病的香包落在殿内了,所以回来找。母亲和太后刚刚在聊什么鸡汤?是言笑最近学着煲的那种鸡汤吗?听说多放些枣子,味道会更好些。”
平阳公主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回答他:“那…快进来拿吧!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馋鸡汤?”
转头看见王太后正笑着看走向座位捡香包的曹襄,平阳本能慌乱的补了一句:“不过…宫里也不是别的地方,一会儿你…去了永延殿记得跟卫夫人说,我等下过去吃中午饭,请她让厨房给上一份鸡汤。”
“…是,你们姑嫂好久没聚聚了,一会不必在我这儿服侍,去永延殿看看吧!”王太后看着曹襄抱着香包大步流星的走向门口,回身恭敬行礼应诺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曹襄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句,“好,最近言笑和去病正好很喜欢喝鸡汤,反而卫夫人觉得油腻,很少用了,回头应该都是进了我们的肚子。”
“……”
话音刚落那一瞬间,平阳公主的脸色青白交加,阴沉得不得了,倒是王太后笑得越发慈祥,“襄儿真是贴心啊,对言笑和卫夫人的口味真了解!不过卫夫人还怀着孕呢,你去玩的时候,可多加小心昂!快去吧!”
“……”曹襄什么都没说,笑了笑,转身跑着离开了。
一直到那天吃完饭回家,曹襄才反应过来,他当时先入为主的本能觉得卫夫人不喝鸡汤就好了,什么药都没机会入她的口。可是那句话却明明白白的暴露了卫夫人最近不喜油腻的口味,而自己成为了最合适的一个了解如何下药才神不知鬼不觉的人!
母亲当时脸色,是在怕自己已经听到了吧?她后来跟陛下妥协放自己一个人留在长安,是不是也是一种试探呢?曹襄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去揣测自己的母亲,但是他知道母亲选择了做完之后逃避这一切,逃得丢盔弃甲!
后来…卫夫人惊胎之后,自己得到消息的那天,在房间练了一下午的字,没等出月子,他就找了一个很好的机会,装作天真的样子,在卫夫人跟前说自己不想孤单的一个人回封地平阳,感觉像被所有人抛弃了。
出乎他意料的,还没等他演完强装坚强的保证一定会经常回来看大家的戏码,卫子夫就把他抱在怀里,说:“傻孩子,你这么乖巧贴心,大家怎么会抛弃你呢!你母亲出嫁已定,是太后的意思,我看公主没有反对也就没有做什么。不过你既然不想走,我就跟陛下再提一下,月皎、锦枫和梦知,我们四姐妹,三个在外面,我在宫里,怎么都能照应你的。”
他当时就愣了,眼泪唰的流下来,后悔莫及是什么意思,才十岁就懂了!后悔自己的冲动,若是没说那句话,是不是卫夫人就不会惊胎了?他有责任留下来弥补卫子夫,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但总比远远的走开,逃避现实好得多!
可是…卫夫人说,她会和几个姐妹一起照顾他?那个时候,梦知她们几位的夫君还没有现在这般显贵,她头上还有陈皇后和王太后,下面也有霍去病和言笑要照顾,对比他一个在自己府上独揽大权侯爷,她日子应该更难过吧?为什么还想着照顾他?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也想照顾卫夫人!”
那时候卫子夫像是欣慰极了,一个劲儿夸他:“你才多大就想着照顾人,那好,卫夫人信任你!你可要帮姨母照顾好言笑和去病,他们两个都是爱跑爱玩儿的性子,可没你稳重!”
曹襄顿了顿,郑重的保证道:“好!本侯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的!”
那时候刘彻刚好进门来,两个人都听到了这个小大人似的回答,并因为这句话笑了一下午,可是他没有感觉到分毫的不适,只觉得满满的责任感和开心。
从此,他开始了照顾言笑和霍去病的责任,学着稳重冷静、沉着周全,一直到今天,他们成为自己世上最好的妻子和兄弟!
而那个秘密,那个下药和偷听的曾经,永远的被尘封在了他的记忆中,之前…母亲想要回来,不是偶尔年节的小住,是长长久久的和离回京。他自己真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那个母亲已经不是那个偷听事件发生之前的母亲了!
而卫夫人,明明是曾被他母亲伤害了,却还想给他母亲撑腰,要不顾陛下的反对,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接她回来!让她回家!
曹襄的心情很复杂,却只有一个简单清晰的念头——他…不想让母亲回来,自己可以派人去给她撑腰,让她生活得好一些,可是…不想让她回长安!
如今这算什么呢?母亲不止回来,还做了这样的一件事,曹襄过不去心里这个坎,歉疚,对卫子夫难以言说的歉疚,甚至连去见她一面都不敢!
不知道坐了多久,曹襄再起身时,腰都撑不住的踉跄了一下。此刻,他扶着帘幔准备缓缓之后再走动的时候,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竟然是——“言笑这么晚跑出去,应该到宫里了吧?有没有换鞋?”
想罢,曹襄无奈的苦笑,这辈子真是败给这丫头了。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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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m..coma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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