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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无言花

    “花雕,花雕……”

    回到自己的小院儿,筱雨跑去储物间,一边儿念叨着一边翻找花雕酒,前年年节那会儿沈老送过来的十坛应该还没开封呢。

    “啊,找到了。”

    从角落里翻出花雕酒,筱雨拎起一坛转身走出储物间,彼时秦红袖刚好也把一只珍珠鸡处理干净,从外面拎进来。

    “去头去尾,翅尖跟爪子也不要,剩下的去骨留皮肉,就是这样吧?”

    秦红袖把剔除完骨头的珍珠鸡拎起来给筱雨看。

    “对对,这就可以了。”

    筱雨放下花雕酒,顺手抄起一个瓷盆来让秦红袖放下珍珠鸡,“辛苦师姐啦。”

    如果交给她来的话,虽然也能剔干净骨头,但一定没有秦红袖处理得这么干净利落。

    把鸡肉用香料腌上,筱雨就去开锅烧水了。

    往灶台里添柴火时,目光不经意扫见自己的手,筱雨的动作微微一顿。

    莫名其妙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墨风的手好大啊。

    方才在师父院中,他好似只用半个手掌就能把她的手全部包裹起来。

    “太夸张了吧。”

    把手举到自个儿面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筱雨喃喃自语。

    “夸张什么?”

    秦红袖好奇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筱雨这才回过神,脸颊不甚明显的红了红,“没、没什么。”

    锅中水开。

    筱雨挑出鸡肉里的香料,用麻绳将鸡肉捆成卷状下锅,待鸡肉煮熟捞出,另一边,用花雕酒加各种香料熬制的汤料也放凉了,把煮熟的鸡肉卷浸泡进去花雕醉鸡就算做好了,剩下的只等随着时间流逝,滋味慢慢浸透而已。

    “这花雕味儿足,今晚确实能吃上。”

    秦红袖凑近闻了闻。

    “是啊,也亏得这花雕够陈够香,不然至少要浸一晚呢。”

    筱雨又把醋饭端出来,开始着手做拌饭。

    “宝儿,这两天你身体怎么样?”

    秦红袖去一边儿橱柜里翻出一罐果干抱着吃,“没再难受吧?”

    “没有呢。”

    筱雨把准备好的配料跟醋饭放一块儿,用竹勺沿着一个方向慢慢搅拌,“自打戴上师父新给的护身符,我那老毛病就一直没再犯过,连三师兄给的丹药都没再派上用场。”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那挺好。”

    秦红袖连连点头,“看来还是师父有办法。” m..coma

    “不然又怎么是师父呢。”

    筱雨笑。

    “对了,我看旁边院子起好了是吗?”

    朝嘴里丢了一个鹿莓,秦红袖问。

    “嗯,盖好了。”

    筱雨伸手指了指放在一边儿泡着的玉螺,“明天要摆迁居宴,你可要早点儿回来。”

    “迁居宴?”

    秦红袖嚼果干的动作一停,忽然低头去储物袋里翻起来。

    “师姐你找什么呀?”

    筱雨不明所以问。

    “迁居宴,不得给小师弟表示表示。”

    秦红袖头也不抬道,片刻后才长舒一口气,“找着了,还好还好。”

    筱雨听得眸光一闪。

    她居然差点儿忘记这一茬。

    **

    当晚,并不执着于花雕鸡的筱雨先用过晚饭,之后便回了屋子。

    戌时将至,墨风才提着剑自外面回来。

    拿到寻常剑后,他迫不及待去平日里修炼的地方试了试这把剑的威力,原本他只想着试上一下就回来,结果等回过神时,高天之上连月亮都朝西边挪去了。

    灶间里留了灯,这是里面留着饭的意思,但他没急着进去,反而驻足院中朝另一边看去。

    另一边的房间里也亮着灯,筱雨的身影被烛光投到竹帘上——看来她正在矮榻上待着,没在桌边看书。

    墨风望着那个在烛光下微微晃动的影子看了片刻,把寻常剑跟另一只手里攥着的东西放到一旁台子上,转身走进灶间。

    专门放饭的方柜中此时还有三份儿饭菜,每份儿内容都一样:一碗桃花菜拌饭、一碟子花雕醉鸡、一碗莼菜汤,这方柜是沈老提供的,有保温保鲜作用,不管在里面放多久,饭菜取出来时都新鲜温热,甚是好用。

    只看剩下的数量,墨风便知道沈宁跟落行云还没回来,这两人每次外出义诊总是回来得很晚。

    端出一份饭菜,墨风直接站在灶台边开吃,随着饭菜一口口下肚,原本在练剑中尽数消失的饥饿感也一点点被找回来,再一点点填补消弭掉,但伴随着饥饿感一道回归的疲惫却没那么容易消失。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

    重返人间。

    从不知饥饿疲倦的怪物,重新变回人类。

    在觉察到自己脑海中冒出如此奇怪的念头时,墨风嗤笑一声,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

    门板被推开的声响传来,赶在竹帘被掀动前,筱雨动作迅速地将手上拿着的东西藏至身后。

    东西刚放好,竹帘一晃,墨风颀长的身影自帘子后方闪进来。

    “你回来啦。”

    筱雨调整了一下坐姿,生怕那东西藏得不够隐秘,“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墨风走到筱雨跟前儿,抬手递过来一束花,这花是淡粉色的,花瓣层叠繁复,开起来一大朵一大朵,形状有几分像芍药,但区别在于没有花蕊,整个花心都是中空的。

    “这个花……”

    筱雨眨眨眼接过那束花,“这是你摘的?”

    “回来路上见到,觉得好看就摘了。”

    墨风没多说什么,送完花便走向遮雨帘另一端。

    从飞霞山开始有野花绽放时起,筱雨矮榻边的那个白瓷花瓶里就没断过花,有时是小草花,有时是几枝桃花,都是筱雨瞅着好看摘回来的。

    看着手里的花儿,筱雨心里有些止不住的欢喜,但也有几分意外,没想到墨风会摘到这种花。

    等到遮雨帘把墨风的身影尽数挡住,筱雨起身将花插入一旁的白瓷瓶中。

    ——此花名为无言。

    王大娘曾说过,这花儿背后有一段很凄美的故事,代表着无法诉诸于口的眷恋,她还曾给筱雨讲过那个故事,不过没有讲完。

    说起来,记千秋也在院子里种过无言花,后来记性越来越差,总是记不得给花儿浇水,还是筱雨去替他定期照料,再后来他经常游荡在外,便干脆不再养了。

    不管怎样,筱雨自己是蛮喜欢无言花的。

    “阿风,谢啦。”

    观赏了半天无言花,她隔着帘子小声冲墨风喊。

    帘子那边安静了半晌,才传回墨风的声音。

    “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