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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寻常剑

    一行三人很快来到记千秋的院子,走到门口时,筱雨一马当先跑进去,熟门熟路在那些星辰石布下的阵法中穿梭,在转过几道弯后终于看到了秦红袖口中“亲自磨剑开刃”的记千秋。

    别说,人家还真有模有样在身前摆着块儿硕大的磨石,只是此时还未开工,因为那把剑外面包裹着厚厚几层布,这会子记千秋正在慢条斯理一层层拆包布呢。

    “师父!”

    筱雨叫了声,跑去记千秋身边儿蹲下,“这是你给阿风弄回来的剑啊?”

    “是啊。”

    记千秋笑呵呵点头,手下动作没停,“这可是把绝世好剑。”

    “绝世好剑”这四个字儿一出来,筱雨跟秦红袖都咯咯直乐,唯独墨风不明所以,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很清楚自家两个徒弟在笑什么,但记千秋也不恼,依旧慢条斯理一圈圈解着缠在剑上的布,解着解着,干净的包布都撤去了,露出里面深绿与黑灰交织的物体来——从形状来判断,这应该是一把有些宽有些长的剑。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到这会儿,剑上依旧包着布条让人看不清真正的样子,但这布条上生满了厚重的青苔,还沾着不少淤泥,看起来像极了在深潭中埋藏多年,如今刚被记千秋捞出来似的。

    面对着如此诡异的长剑,筱雨跟秦红袖不约而同地静默了一瞬。

    “师父,您之前不回来,是迷路跌进桃花潭了吗?”

    筱雨忍不住问。

    桃花潭是飞霞山顶的一处深潭,让她来判断的话,这附近能把东西泡成眼前这样的也只有那地方了。

    然后额头被记千秋敲了一下。

    筱雨诶唷了一声,抬手捂住脑袋。

    敲完筱雨脑瓜崩后,记千秋继续埋头解剑——这次他的动作比之前要缓几分,脸上神情看起来也郑重了几分,只见他自储物袋内取出一把玉刀,这种刀平日里都是用来采集特殊灵药用的,今日却被他用到切割布条上。

    玉刀落下,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在筱雨看来埋汰到不行的烂布条就被切开,自剑身上纷纷脱落,被布条缠裹住的剑身终于重见天日。

    这是一把……

    看起来确实很需要开刃的剑。

    剑身通体乌黑,上面遍布斑驳锈迹,光剑刃看起来得有半寸厚。

    “宝儿,你院子里缺闸刀吗?”

    秦红袖摸着下巴问。

    然后她脑袋上也挨了一下。

    在场众人里,唯独墨风一人在长剑显露真容的那一刹眼神骤变。

    没人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在见到长剑那一刻,自骨子里泛起来的战栗感,这种感觉不是源自于恐惧,而是兴奋!

    还没握住这把剑,他已经感受到自剑身内传来的共鸣之音——这的确是把绝世好剑!

    而且,一定是极其适合他的剑!

    记千秋已经开始磨剑,他朝磨石上滴了些灵泉水,而后把剑放上去一点点打磨,深褐色的锈迹在磨石与灵泉水的合力作用下化作一股股泥浆离开剑身,每一次滑动与摩擦,厚重的剑刃就变薄几分,一丝丝几乎肉眼可见的煞气也随着这个过程透出来。

    就在记千秋暂时停下打磨,准备冲洗一下磨石重新滴水时,一只白皙的手指好奇地戳向剑身,原本萦绕在剑身外的煞气登时像活物一般朝着手指缠上去。

    “小心!”

    墨风低喝一声探手过去,一把抓住筱雨的手,煞气被他的手挡在外围,转瞬便划开几道血口。无广告网am~w~w.

    但他没挡住全部的煞气,仍旧有两股煞气钻了漏子缠到筱雨指尖,蹊跷的是,这能轻而易举划破墨风皮肤的煞气,在筱雨指尖却好似两条温顺的游鱼,只打了两个转儿便消散开了。

    墨风见状微微一怔,旋即眸底闪过一抹深思。

    “你的手怎么啦?”

    倒是筱雨被墨风手上莫名多出来的血口子吓了一跳,“怎么突然流血了?”

    “没事。”

    墨风随手抹去伤口流出的血,“不小心划了一下。”

    记千秋抬眼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方才墨风手受伤的一瞬,有几滴血也滴在磨石上,他也不去冲,就着那几滴血继续埋头磨剑,只是磨了几下后忽然开口道,“雨丫头,什么时辰了?”

    “嗯?”

    刚从储物袋里翻出伤药,扯着墨风的手往上抹的筱雨闻言抬眼看看天,“得申时了。”

    “家里还有花雕吗?”

    记千秋一边儿磨着剑一边儿问,“好久没吃花雕醉鸡了。”

    “有花雕,也有鸡。”

    筱雨三下两下给墨风手上抹好药,把药瓶收拾好站起身,“就是没有花雕鸡,要是这会儿做的话,到明天滋味才好呢,不过晚上也不是不能吃。”

    “那就做上吧。”

    记千秋笑呵呵道,“突然就很想吃这一口。”

    “知道啦。”

    筱雨问道,“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不是还有桃花菜拌饭嘛。”

    秦红袖也跟着起身,走过来挽住筱雨胳膊,“拌饭加醉鸡,今晚已经很丰盛了,走走,我陪你一块儿收拾去。”

    说罢,两人胳膊挽着胳膊走出院子去,离开时还不忘给合上院门。

    院内一时间静默下来,只有长剑在磨石上滑擦发出的沙沙声。

    等记千秋再次停下来冲洗泥浆后,才朝墨风一抬下颌,“来,再来几滴血。”

    墨风垂眸看了眼手背上涂好药的伤口,另寻一处划破,朝磨石上挤下几滴血。

    如此重复了整整七次,剑身终于露出真容。

    这把剑不止剑身比寻常长剑宽厚,即便是在打磨完后,剑刃依旧厚钝,可谓重剑无锋。

    除去没有锋利的剑刃这点,这把剑看似再无任何特点,就连方才汹涌四溢的煞气,此时也都乖乖蛰伏回看似平平无奇的剑身当中。

    “知道这把剑叫什么吗?”

    记千秋一手拄剑,目光在剑身上摩挲而过。

    “不知。”

    墨风实话实说。

    记千秋笑了。

    “这把剑,名唤‘寻常’。”

    他起身,随手将剑抛向墨风。

    墨风运起十二万分的仔细抬手接过,然而寻常剑入手那刻,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沉重。

    “从今天起,寻常剑就归你了。”

    记千秋掸了掸衣袖,举步朝院外走去,“好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