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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下不了嘴

    冯娇从出事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因为失忆的缘故,她没有像原主那样从无间断的练习过这具身体,好在因为换了个芯子,稀罕这副躯壳的健康,每天喜欢跑跑跳跳不停的运动折腾,不然,以她如今正处于生长的阶段来看,哪怕只两个月,身子骨怕也不能支持她翻转手臂了。

    即便如此,女孩手臂在后背抻到与肩相平的时候,骨骼依旧发出了明显的咯咯之声。

    纪棠吓得直接叫停:“你别勉强了,要是再脱臼就有的罪受了。”

    姜乐也是不同意。

    女孩却充耳不闻,一心一意、屏息凝神,缓缓的继续自己的动作。

    两个男孩就那么看着她慢动作的将手臂翻到肩膀以上,再到耳朵,再到头顶……

    两人看着她动作,自己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慎,打扰到女孩手臂就能被影响断掉似的。

    约莫过了两分钟,女孩竟真的将双臂翻到了身前。

    姜乐惊讶的看着她:“你居然真的可以!”

    女孩抿抿唇:“等我解开绳子就帮你们啊。”

    纪棠乜眼:“你先把自己解开再说吧。”

    女孩子肢体柔软,有许多长期练瑜伽的女性也能做到这样,她一个小女孩倒也不是特别意外,只是那捆人的麻绳这么粗,她能不能解的开还是个问题呢。

    冯娇低头看着被绑的双手,皱起眉头:“这要怎么解,是个死结啊。”

    纪棠没说话,姜乐回头对她说:“你试试用牙齿咬开。”

    女孩嫌恶的看了眼绳子:“好臭啊,我下不了嘴。”

    海船上的绳子,想也知道又潮又腥的。

    姜乐好笑:“你稍微忍忍,被臭一下下总好过绑一整晚,而且你看,马上天就黑了,夜里温差很大,要是就这么被绑一晚上,明天一定会生病的。”

    女孩皱眉:“那我试试。”

    说完,苦着脸凑近手腕的绳子用牙齿咬着扯。

    麻绳的腥味儿熏得冯娇几欲作呕。

    但想着还有一个漫长的黑夜,还是忍下恶心,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扯出稍微有点松动的一股麻绳,随即一鼓作气咬准这股绳子用力一扯!

    最外层的绳结终于被她解开。

    就这么一个绳结,女孩已经累的满头是汗。

    咬开一层,冯娇信心大涨,张嘴就要咬剩下那个。

    姜乐忽然喊住她:“你先歇一歇吧。”

    冯娇疑惑:“为什么?剩下这个看起来就很松,应该很快就能搞定。”

    姜乐:“你嘴角被磨破了,不疼吗?”

    他一说,女孩便忍不住舔了一下,顿时疼的吸气。

    纪棠在后面看不到她的正面,低咒一声,埋怨姜乐:“你是不是傻?她都不知道你非要提醒她干嘛?”

    姜乐:“我不说就不存在了吗?我要是不说,她都不知道避开,这绳子多脏啊,要是再碰到伤处感染了怎么办?”

    纪棠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心里却还是不服气,正要再呛他两句,就听女孩欢呼一声:“解开了!”

    紧接着,她就看见女孩伸手扯了扯拴在腰上的绳子:“这个好解,是个活扣。”

    音落,已经拉开绳结站起身来。

    到这时,纪棠才算松了一口气。

    就算他和姜乐被绑一晚上,至少这小丫头能相对自由一些,再不济也能找个角落避一避夜里的海风,不至于坐在椅子上对着被破坏的窗口吹风。

    冯娇结了手和腰上的绳子,便坐到地上,伸手解脚腕上。

    结果脚腕上的跟手腕上的绑法和力度一样,她用手抠了半天也没能解开,反而将指甲都掐断了,断掉的指甲还刮过指肚,细白的指尖瞬间就冒出血珠来。

    女孩急的眼泪都下来了,一急之下,干脆用力蜷起双腿,弓着身子还用牙齿去扯。

    也亏得身子够柔软,还真让她咬着了。

    又是一番咬着撕扯,十几分钟后,总算满头大汗的解开第一个绳结。

    开了一个,后面的就轻松多了。

    很快,女孩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原地蹦了两下:“都解开了。”

    说完,小细腿儿一迈就要往前去。

    “你干嘛?给我过来!”纪棠及时喊住她。

    女孩回头:“干嘛?”

    纪棠眉眼一沉:“你跟谁一家呢,先给我解开!”

    女孩噘嘴:“不要,先给姜乐解开,他不如你壮。”

    纪棠:“……我才是你哥!”

    冯娇看看姜乐,细皮嫩□□文静静一副弱书生样。

    再看看纪棠,躁眉躁眼一脸微戾,肩宽腿长,怎么看怎么比姜乐抗造!

    何况姜乐平时就对她好,又温柔又优雅,她就是想先给姜乐解开。

    正想着,姜乐却主动让步:“你先给他解开,我没事。”

    女孩抬眼,见纪棠一脸“你先给他解开试试”的表情,终于还是妥协了。

    她缓步走到纪棠身边,先把他腰上的活扣解开,扒拉了两下他手腕上的绳子,觉得还是只有用牙齿才搞的定。

    结果她刚弯腰,牙齿还没来得及凑上绳子,纪棠忽然站起身来往前蹦着走了。

    “你干嘛?”冯娇不解的问。

    纪棠没理她,蹦到最前面的姜乐身边,一转身,将手腕对着他:“你来。”

    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姜乐无声笑笑:“你手抬高点。”

    纪棠低咒一声,将反绑的双手抬高两公分,凑到姜乐嘴边。

    “果然恶心。”姜乐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纪棠瞬间回头:“骂谁呢!”

    姜乐一脸无辜:“我说绳子太腥了,不行吗?”

    纪棠:“……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这么磨叽,赶紧的。”

    几分钟后,纪棠双手解.放。

    他揉了揉手腕,弯腰捏着脚踝处的绳结几个揉捏,双脚也松绑了。

    冯娇见他快速解开绳索,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做到的?” m..coma

    纪棠一巴掌拨开她的脑袋:“与生俱来的本事,你让开。”

    说完,低头解开姜乐腰和手腕上的绳子:“脚上的自己搞定。”

    然后转身,拽着女孩就往驾驶舱而去。

    冯娇挣扎了两下,结果被他拉着走得更快了。

    进了驾驶舱,纪棠将她按坐在一只橡皮轮上,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冯娇问他找什么他也不回答。

    倒是片刻后拎了一只小箱子走到她面前。

    冯娇这才看清楚,那是一只医药箱。

    纪棠一直沉默,眉眼微躁,脸上那点戾也没见消一点点。

    他蹲下.身子,打开药箱,拨了拨箱子里的各种药,找到消肿散淤的喷剂拿出来握在手里晃了晃。

    随后,他伸手掀开冯娇的裙裤,药瓶对着她的脚踝就喷。

    冯娇被药水激的打了个颤,这才反应过来,纪棠是在担心她的伤。

    她突然想起上辈子院长妈妈的样子。

    那时候,福利院里不管谁病了还是伤了,院长妈妈都是一脸慈祥,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来照顾。

    相比较纪棠这一副臭脸,院长妈妈的表情简直不要好太多。

    但奇怪的是,她觉得纪棠让她更觉得温暖。

    想了许久,她终于反应过来,院长妈妈的关心和照顾显得那么官方。

    她只是把照顾孩子们当成了自己的一份工作,她在尽职尽责的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

    而纪棠是发自内心的在关心她!

    想到这里,冯娇忍不住笑了,她主动将双手腕送到纪棠眼前:“这里也喷一下~”

    纪棠也不说话,拉着她的小手真的给她在绳子勒出的痕迹上喷上伤药。

    两人这边气氛正好。

    一双大手突然从斜刺里伸过来:“帮我也喷一下。”

    冯娇侧头,就见姜乐满脸揶揄的在旁边凑热闹。

    纪棠瞪他一眼,一拍他的手:“滚!”

    姜乐笑:“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纪棠:“你是我家的吗?”

    姜乐:“……”

    看着外面渐黑的天,冯娇忍不住担心:“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等呗,现在也没有手机联系外界,咱们又不会开船,只能等明天早上看情况了,但愿那些人明早还能记起我们。”纪棠仰着头,看了眼船外的茫茫大海说。

    姜乐似乎不甘心,绕着驾驶舱仔仔细细的研究了所有仪器,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只能认命的坐到两人旁边。

    这只是一艘小型的观光游轮,几人找了一圈,只找到一条半旧的毯子。

    吃的方面还好,有一箱面包和大半箱牛奶。

    几人也不客气,坐在一起将就着填饱了肚子。

    天已经彻底黑了。

    海风吹过水面,海水荡起一层层浪花,哗哗的拍在船身,气温开始逐渐下降。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船舱有块窗玻璃被砸坏,海风一阵阵的往里灌,是不好待了。

    几人便将驾驶舱和船舱连接的小门关上。

    冯娇将之前找到的毯子铺在地上,坐上去拍了拍身边:“你们也坐到毯子上吧,地上有防滑垫,硌得慌。”

    纪棠毫不客气的上钱,直接坐到她左边。

    姜乐一看,也走过去,坐到她右边。

    冯娇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心里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有点说不上来,干脆不管了。

    下午一场惊吓受了刺激,脑袋疼了好一阵,又接收了原身的一些记忆,实在是有些疲惫,便阖上眼睛靠在身后的柜子上准备睡觉。

    倒也不是她心大,实在是芯子里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又是不怎么出门接触社.会的半残人士,根本没开窍的孩子,自然随心所欲一些。

    她这边心无旁骛的睡了。

    剩下两个少年你看我我看你,很有点相看两相厌的意思,各自偏到一边也靠着柜门睡了。

    船身在海浪里轻轻摇晃,几人倒是跟睡摇篮似的,不多时便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