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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第一百一十八

    云翳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将包袱扔在桌上。

    星儿劝云翳,凭小姐的医术,云银痊愈也只需几日而已。

    “小姐,再等等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如今,也只能这样。

    只是让云翳没想到,等她吃完早膳,寻思着翻墙出府,她发现国公府的围墙被砌的老高。

    就连狗洞,已经拿石头给堵上了。

    这是想软禁她?!!!!

    后天就是抓云家叔叔的日子,也不知道九爷那边怎么样了。

    她在这节骨眼上不能出府,简直太耽误事情了。

    如今,也能等待九爷来找她了。

    云翳坐在廊下,怀里的汤婆子换了一个接一个,她等到天黑,也没等来九爷。

    出奇的是,陆麓也没来骚扰他。他似乎也很忙。

    听琉璃说,少爷出府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云翳瞅准机会,赶紧往府门口冲。

    结果看见御林军腰间挎着绣春刀,抬手将云翳挡在府内。

    “皇上下旨,任何人不得出入。”

    “小姐,你快看…”

    云翳顺着星儿的视线望去,浩浩荡荡的御林军化身巡逻队,穿梭在府内的围墙下。

    为了护着他那位心肝,还真是煞费苦心。

    云翳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院子。

    陆洺那边怎么办?

    昨天才说好每日都会去给他施针,今日就食言了。

    这经脉不比其他,一定要每日循循渐进,才有效果。

    再说陆洺的腿疾已经很多年了,不可继续这样耽搁。

    于是,云翳给陆洺写信,将施针的方法塞进信封,只要陆洺按照此法,随便找一位大夫便可治疗。她是真的希望陆洺可以好起来。

    星儿拿着信出去,希望借着采买吃食,可以出府送信。

    结果在府门口遇到刚回来的陆麓。

    一张俊然染上风霜,他披着狐裘披风,风尘仆仆跨过门槛。

    真是冤家路窄。

    星儿低着头,不看陆麓,挎紧手上的菜篮子,顶着压力上,她希望陆麓不要看到她。

    结果陆麓好死不死的将她拦下。

    “干什么去?”

    “小姐想吃白糖糕,我出去买,少爷。”

    哐当一声,一包白糖糕被扔进星儿的菜篮子里,星儿一怔,什么话都没说,赶紧折回院子。

    星儿将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递给云翳,并将在府门口遇见陆麓的事情,全告诉云翳。

    “小姐,看来是出不去了。少爷难道有通天眼吗,他怎么知道我要出去买白糖糕?”

    “拿出去喂狗。”云翳看见白糖糕就心烦。

    这时,夜猫跑进来,喵的叫了一声。

    云翳蹲下,抱起夜猫,见夜猫舔着白糖糕的包装纸。

    “你想吃?”

    夜猫朝云翳又叫了一声,云翳解开包装纸,将白糖糕喂给夜猫吃。

    糖糕还是和从前一样香,云翳也想吃。

    可是一想到陆麓说的那些话,她将糖糕捏得粉碎。

    白糖糕被夜猫吃的一点都不剩,它吃完便跑了。

    云翳追着猫跑出去,结果看见大夫站在耳房外,嘱咐陆麓,照顾云银的注意事项。

    陆麓点点头,便让小厮送大夫出府,自己便进了耳房。

    云翳赶紧让星儿将大夫请回来。

    大夫以为云翳叫他来,是问云银的病情。他一进屋,就将云银的情况报告给云翳,结果云翳让他不要说了。

    星儿递给大夫一封信,云翳道,“现有一个病人,也是百年不遇的病症,若治好了,日后你就对此症状有经验了。”

    大夫摇摇头,百年不遇的症状,他虽感兴趣,但若治不好,砸了他的招牌,那就得不偿失了。

    云翳将信塞入大夫手里,给他打气。“你放心,我已经诊治过了,只要每日按照这个方法施针,便可。”

    “真的?”

    云翳点头,“我这不是出不去吗,不然我会便宜你?”

    说罢,云翳欲将信收回来,结果大夫一把接过,直接藏于袖子里。

    “莫要对外声张。”

    大夫点了点头,便提着药箱出去了。

    陆洺的事情解决之后,云翳便安心不少。

    她是真心希望陆洺好起来。

    星儿端来晚膳,云翳发现盘子里的菜少了不少。

    这一问,原来给陆麓分了一半过去。

    云翳气呼呼,命星儿以后不用准备陆麓的份。

    众所周知,少爷只吃云翳这里的饭。

    这不准备,少爷不就要饿肚子了?

    云翳没好气的道,“饿死最好。”

    她随便扒了几口饭,便让星儿撤下。

    她在灯盏下,托腮等着九爷。

    等啊等,一直等到三更天,九爷也没来。

    云翳太困,竟趴在桌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咚的一声,一个石头将窗户纸砸破。

    风呼呼的往屋里灌,好冷。

    没睡好的云翳打开屋门,誓要收拾扰她清梦的人。

    “是我。”九爷藏在院子上方的那颗大树里。即便是冬天,这棵树竟然依旧枝繁叶茂翠油油。

    待御林军巡查完离开之后,他又探出头来,云翳这才看清是九爷。

    “你怎么在这?”云翳看了看隔壁耳房,小声道。

    九爷告诉云翳,昨日他就来过国公府,御林军不让他入府。

    无奈,他只好上树了。

    “事情办妥了吗?”云翳最关心的就是明日的城北破庙一事。

    九爷点头,“放心,一切安排好了。”

    “可是,我出不去。”云翳还是很担心,即便九爷说安排好了。

    “你等着,我马上回来。”趁着巡逻的人走了,九爷像只猴子快速的从树上下来,然后不见了。

    这时,耳房的门开了,陆麓走出来,看见云翳站在屋外,身上穿的单薄。

    他眉头紧了紧。

    “看什么看!”云翳的好心情瞬间就没有了,她转身,砰的一声关上门。

    陆麓一怔,刚刚好像听到云翳和别人说话。而且还是男人的声音。

    看着院内静悄悄,陆麓关好耳房的门,走出院子。

    云翳朝门缝里看,确定陆麓走了之后,她才打开门。星儿已经醒了,她端来热水,伺候云翳洗脸。

    云翳摆摆手,指着院子上空的那颗树,喜滋滋。

    这树上有什么,让小姐这么高兴。“小姐,看什么呢?”

    就在这时,大树上的树枝猛地晃动,紧接着,一串长条的梯子垂了下来。

    此时,巡逻队刚刚走,正是她逃跑的绝好时机。

    云翳来不及与星儿多解释,她蹭蹭的跑向梯子,往上攀爬。

    很快,云翳就爬到半空中,风吹着梯子,随风摆,星儿害怕极了,她担心小姐掉下来。

    “小姐,小心。”

    爬着爬着,云翳发现大树抖得厉害,难道她和九爷太重了,经不住他们两人的重量?

    没有啊,她和九爷都不胖啊。

    九爷也觉得不对劲,他往围墙外一望,顿时瞳孔一缩,我的个乖乖,陆麓正带着一群小厮疯狂的砍树。

    “喂喂喂,你干什么!”

    小厮挥汗如雨的砍树,陆麓却双手插胸,等着看九爷摔成狗吃屎。

    云翳不知道府外发生了什么事,她问九爷,“怎么了?”

    “元兄正在砍树。”

    什么!!!!

    怪不得巡逻的人好久不出现,原来是陆麓故意安排的。

    九爷赶紧让云翳往下爬,继续往上爬的话,等下树倒了,她肯定会摔伤。

    “那你怎么办?”

    “没事,我皮厚,再说元公子不会真的把树砍掉的。他只是吓唬我而已。”

    九爷刚说完,云翳就听见陆麓道,“谁砍得最快,谁重重有赏。”

    小厮拿出吃奶的劲砍,树晃的更厉害,九爷抓紧梯子,让云翳赶紧往下爬。

    云翳深知陆麓的性格,说一不二。

    他要这颗树此时倒,绝不会等到午时。

    都是她连累九爷。

    她只有先下去,九爷才可以抓紧时间从树上下来。

    于是,云翳哗哗的往下爬,很快她就站在地上。

    “你快跑啊。”这要是摔下来,肯定会摔伤,她不想九爷有事。

    哐当一声,梯子掉在院内的空地上。

    九爷像只猴子,手脚并用,往树干下爬。就在他脚刚踩在地面,大树顷刻轰隆倒地。

    看着满院灰尘扬起,到处都是枯枝残枝绿叶子,陆麓是不是疯了,这树招惹他了吗?!!

    云翳转身往府门口跑,她要与他理论一番,他凭什么这么做?!!

    结果刚出院门,陆麓就走了进来。

    陆麓先开口道,“告诉你那姓九的朋友,下次再这样未请入内,可就不只是砍树这么简单。”

    说完,拂袖离去。

    云翳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陆麓已经走进了耳房。

    云翳一脚踹开耳房,看见陆麓俯身查看云银的伤口。

    “我要出府。”

    陆麓替云银掖好被子,然后走向云翳,“她还没痊愈,你哪里都不能去。”

    云银道:“我已经好了,既然姐姐不愿留下来,就让她离开吧。”

    陆麓轻声道,“此事,与你无关,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将云翳拉出耳房,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院内,小厮正清理着残枝。

    国公夫人听说云翳院内的大树突然倒了,赶紧跑过来,见云翳和陆麓没事,她才放心。

    云翳摇着国公夫人的衣袖,祈求道,“娘,我想出府。”

    陆麓冷着眸,“不行。”

    “娘…..”

    国公夫人轻拍云翳的手背,然后走向陆麓,替云翳说话,“瑜儿,你就让她出府吧,”

    “她出去就不会回来了。”

    原来如此阵仗,就是为了这个啊。

    “所以你不惜砌高围墙,让皇上派了一个营帐的禁卫军巡逻,现在连树也砍了?”国公夫人拍了拍陆麓的背,给陆麓讲了一个故事。

    末了,她道“傻孩子,这鸟放出去,自愿回来的,才不会走。你关着不放,迟早有一天,它会飞走的。”

    陆麓始终没松嘴,“不行,她,就是不能走。”

    “你!!!”云翳真的很想揍他一顿。

    国公夫人找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她建议陆麓,“你看这样行不行,星儿是翳儿的家人,只要她在府里,翳儿也不会抛下她不管,直到云家姑娘康复为止。”

    陆麓看向云翳的脸,“你就那么想出去?出去干什么?见陆王爷还是那姓九的朋友?”

    云翳不理睬陆麓,她就当陆麓是个神经病。

    陆麓退一步,“出去还回不回来?”

    云翳索性闭眼不看他。

    “既然你不愿与我说话,娘的法子,就不作数。”陆麓抬脚往耳房走。

    “翳儿….”国公夫人推搡云翳,让云翳后退一步,“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行,我…会…回来。”云翳结巴道。

    陆麓回头,却道,“我考虑一下。”

    耍我玩?!!

    云翳恨不得拿个棒槌锤死他。

    国公夫人拉住云翳,安慰道,“瑜儿会答应的。”

    昨晚陆洺等了云翳一夜,此时,他仍旧坐在轮椅上。太累,他眯着眼,却没睡着。

    追风领着大夫走了进来。

    “王爷,少夫人让我来诊治王爷的腿疾。”

    “我不需要。”陆洺睁开眼睛,转动轮椅,掀开眼皮,看向大夫,“她怎么了?”

    大夫道,“似乎被世子禁足了,不让出府。”

    这是为何?因为给我?

    陆洺十分自责。肯定昨天云翳替她治疗腿疾的事情,被发现了。

    想到这里,陆洺默默握紧拳头。

    杀了他的念头再次浮现。

    追风也是今早才打听到,他附在陆洺耳边说了句,陆洺一怔。

    那女人的手,被云姑娘接回去了?

    大夫点头,“云姑娘真是医术了得,鬼斧神工。”

    “去,把她另一只手剁了。”十分冰冷的声音,他见不得云翳受委屈。

    大夫一怔,吓得发抖。

    此时,陆洺已经被安置在床榻上,追风道,“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来施针的吗?”

    大夫赶紧提着药箱走进去施针。

    大夫施针之后,管家送他到府门口。

    管家给了大夫银两,嘱咐大夫,“王爷的病,日后费心了。不过这府里的事,不该说的,别说。”

    大夫一怔,后背凉凉。

    直到夜幕,陆麓也没给出答案,她究竟能不能出去。

    星儿找遍整个府里,也没见陆麓的人。

    琉璃送来几盘国公夫人亲手做的茶点,“少爷又出府去了。”

    星儿打趣的说,“怎么少爷去哪,你都知道啊。”

    琉璃道,“夫人让我盯着少爷,说少爷欺负少夫人时,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夫人。”

    云翳吃着国公夫人的点心,内心暖暖。

    国公夫人如此好,怎就生出陆麓这个不近人情的狗杂种来呢。

    云翳愤愤,就在这时,陆麓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陆麓坐在云翳对面,拿起云翳刚放下的筷子,端起云翳碗,哗啦哗啦的往嘴里送饭。忙了一天,太饿了。元瑜留他吃饭,他想着府里的云翳,火急火燎的赶回来陪她吃饭。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尽管如此,依旧不肯低头。

    “她吃过了吗?”

    星儿慢一拍地问,“谁?”

    陆麓没说话,屋内一片死寂。

    云翳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提醒陆麓,“你自己的人,自己照顾,我的人,只照顾我。”

    “这话说错了。”陆麓停下来,“你的人,还要照顾我。”

    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云翳想把他捶成猪头。

    要不是明日她想出府,她早就将他赶出去了。

    “你考虑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云翳从袖子里拿出一瓶毒药,慢悠悠的往外倒,“答不答应?”

    陆麓认得那瓶子,是让人一命呜呼的毒药。

    “小姐,你要做什么?”

    “活着也没意思,死了一了百了。”说罢,云翳扔了几粒到嘴里,然后喝了一口水,咽了下去。

    云翳起身,不理会陆麓。

    “快请大夫。”琉璃赶紧跑出去,云翳拉住她,“别请了,毒只有我会解。”

    话还没说完,云翳吐了一口血。

    “小姐…..”星儿扶住云翳,“你怎么这么傻,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你快给我几粒。”

    云翳撑着一口气,“你不能死,死了谁给我收尸啊。你要记得,把我葬在我爹娘身边,逢年过节来看看我。”

    星儿和琉璃哭,“小姐不能死,我不要你死。”

    “别交代后事了。”陆麓将她抱到床上,焦急喊,“叫大夫。”

    “别叫了,这大夫解不了我制的毒。呆在你身边,我早就不想活了。”说完,云翳索性闭上眼,不理会陆麓,静待死亡。

    “就这么想走?”

    “是。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噗呲,又是一口血。

    云翳捂着肚子,疼得哆嗦。

    “和我呆在一起,就这么痛苦?”

    “是。”

    陆麓起身,良久不说话,“你走吧。”

    说完,他拂袖离去。

    陆麓走后没多久,府内巡逻队便不见了。

    院墙也拆了。

    云翳和星儿背着包袱,迈过国公府的门槛,没有一个人拦着。

    此时,云翳才相信,她终于自由了。

    “小姐,你赶紧把解毒啊。”

    云翳又往嘴里扔了几颗药丸,星儿认得那毒药瓶,赶紧撬开云翳的嘴,试图将药丸抠出来。

    咳咳咳咳…..

    “不是毒药,是糖丸。”云翳赶紧道,“骗那小傻子的,不这样,我怎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