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云翳和星儿背着包袱往外走,就听见小厮急匆匆的跑来,慌慌张张的,话也说不清楚。
这府里的一切,与她没关系。
云翳继续往外走,星儿看着耳房围着一群人,开口道,“小姐,好像耳房出事了。”
云翳看了一眼,继续不搭理。
星儿跟上云翳的步伐,“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反正不呆在这里,去哪都行。”
钱都给了九爷,也不知道九爷房子找好了没有。
这时,云翳看着陆麓红着眼眶,他浑身满是黑气,跑了过来,然后一把拽住云翳的手,往耳房走。
大夫已经在屋内,一脸愁容。也是,经过昨天一事,不到万不得已,陆麓也不想请云翳过去。
云银原本已经包扎好的手腕,正血淋淋。
一位侍女的手不见了,她晕死在地上。
自从云翳在牢里,指认云银就是龅牙妹之后,曾经对云银不屑一顾,不看一眼的陆麓,如今对她呵护备至。因此,她断定,只要她想要,他就一定会满足。
而云银也清楚,云翳就是龅牙妹。云翳只是为了保住她,完成交易,才不得已说她是龅牙妹。
昨晚云银想起元瑜曾对阿玉说的话,陆麓是皇上。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日后陆麓肯定是要回到皇宫的,此时若认准他是龅牙妹的哥哥,那么她就亏大了。
要相认,也要等他成为皇上,再相认。到那时,她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想想就觉得她与云翳的交易,一点都不亏。
幸好,她一直就没承认,现在的陆麓就是龅牙妹的小哥哥。
云银泪眼婆娑,举着一直血淋淋的手,喊着陆麓,“来,给我接上,我不要做小哥哥的废人。”
寒冷的早晨,整个屋子充满了血腥味。
国公夫人赶来,看见屋内猩红的场面,吓了一大跳。国公爷更是不愿理会云家人,恨不得她早点死了最好。因此,没一起过来。
国公夫人指着云银道,“把她给赶出去,为了自己的手,竟剁了别人的手,真是蛇蝎心肠。这样的人,还留着干什么!”
陆麓没发话,谁也不敢动。
国公爷来的慢,因为他已经查清楚,这府里的儿子,不是他的儿子。
虽然难以置信,但照种种证据表明,此时站在他眼前的,就是皇上。无形中,国公爷不敢放肆。
国公爷虽然不喜欢这丫头,但是皇上好像看重的很。他问大夫,“有无其他办法解决?”
大夫道,“我没有这本事,除非….”
他看向云翳,这丫头或许有办法替她接上。
陆麓冷冷的声线,将云翳往云银面前推,“救她。”
云翳也不是个软茬,她从头到脚都在告诉众人,她不愿意,她拒绝。
她直白的告诉云银,除非她死,她是不会救她这种泯灭人性的人。
云银扔了那血淋淋的手,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把剪子,眼睛看向陆麓,“要是你早一点找到我,该多好啊。”
说完,狠狠朝腹中刺去。
血,缓缓流出,很快云银的袍子被染红。
云银颤抖着身子,朝陆麓招手。
陆麓完全没想到云银会自杀。他先是一愣,紧接着扑了过去,他不能让龅牙妹死。
是他欠她的。
他要是早点找到她,她的手也不会被剁,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说过要娶她,结果他爱上了别人。
都是他的错。
陆麓朝云翳吼道,“救她!快点,信不信我杀了你!”
云翳依旧不动,她不敢相信,他居然为了云银,要杀了她。
果然是心肝宝贝。
看着云银打颤,云翳依旧无动于衷,心却被伤透了。
国公爷欲替陆麓说话,毕竟只有他知道,此时的陆麓,是皇上。
抗旨不尊是死罪。
国公爷刚开口,就被云翳呵斥住,“要我救她,除非我死。来,大家一起死,黄泉路上不孤单。”
云银的身子越来越凉,她口吐鲜血,一直摸着陆麓的脸,“我要是死了,你就告诉小哥哥,我没忘了他。”
“你不能死。”情急之下,陆麓将刀架在星儿的脖子上,“你不救,我就杀了她。” m..coma
云翳握紧拳头,陆麓屡屡挑战她的极限。她依旧不动,。
星儿害怕极了,一直叫着小姐。
国公夫人没想到因为一个女人,竟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血顺着星儿的脖子留下来,星儿感到了痛。
她害怕的叫,“小姐,小姐”
“我救。记住你今天做的一切。”云翳冷着眼眸,为了星儿,她做出妥协。
这一刻,云翳的心死了。日后,她与陆麓再无瓜葛,他就是她的敌人,仇人。
云翳让大夫留下,其他不相关人全部被赶出去。
云翳蒙着白色面纱,首先拔出云银腹部的剪刀。
云银睁开眼睛,蔑笑,“被心爱之人伤害,好受吗?”
云翳冷声道,“把她揍晕。”
大夫一抬手,将云银打晕,“接下来要怎么做?”
云翳瞥了大夫一眼,一副闭嘴,否则她就是你的下场。
大夫赶紧闭嘴。
云翳首先用银针将云银的血给止住,然后包扎伤口。但她流血太多,云翳只得输自己的血给她。
毕竟只有她与她有血缘。
待腹部的伤口处理完毕,云翳开始给云银接手。
她捡起那只断掉的手。
这只手白嫩如玉,怪不得云银会选中她。
云翳叹了一口气,看了地上的侍女,谁让你生得如此一双漂亮的手。
云翳吩咐大夫去处理侍女的伤口,大夫不去,他要观摩云翳的断骨接起之术。
“你忘了你是医者了吗,快去,我等你回来再接。”
大夫赶紧将侍女的伤口处理完毕,待他折回云翳身边,云翳早已接骨完毕。
看着那只断手完好无损的接在云银的手腕上,大夫瞬间想哭。
“你骗人。”他只是想学手艺,这也有错吗。
云翳起身,往外走,大夫仍旧坐在地上,仿佛痴呆了一样。
“我说,你记,这总可以了吧。”爹爹的医术,总要有人继承,发扬光大。
经过几次接触,云翳觉得这个大夫算得上仁义,比那些太医要好。
大夫赶紧爬起来,准备好纸墨笔砚,很快,他便记录完成。
云翳打开大门,两人一起走出去。
大夫道,“云姑娘没大碍了,接上去的手,也会慢慢愈合。”
陆麓这才放心,他早已放了星儿。
屋外站的一群人,谁也没往屋内奔。
似乎除了陆麓,没人关心她的死活。
星儿奔到云翳身边,云翳替星儿擦了擦脖子上的伤口,她越过陆麓,捡起地上的包袱,不说一话。
看着云翳和星儿背着包袱,国公夫人喊,“翳儿,你要去哪?”
云翳依旧不说话,谁都知道,国公府的少夫人被小三气走了。
突然,陆麓一把抓住云翳的手,不让她走。
“人照你的话,已经医治了。”云翳拿出休书,给陆麓看,“就算你是皇上的红人,也阻止不了我离开。”
说罢,挣脱陆麓的手,可是陆麓就是不放。
“确定治好了?”
大夫已经当云翳是师傅,他替云翳说话,“对,治好了。”
陆麓黑着脸,睨了一眼大夫,多管闲事。
“我怎么确定她今天没事,明天就一定没事?出了事,我上哪去找你?”
“你要怎样?”云翳挣脱不开,与这疯子讲道理,简直白费力气。
“等她确定痊愈,你再走。”
“好,谁说话不算话,谁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