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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第 112 章

    万壑山先因新主成霖妖君独身毁了生死台与斗兽场二战成名,又因收留被视为奴隶的原生死台和斗兽场的诸人诸妖,越发声名鹊起。

    无论是妖界七大族,抑或是人界三宗六派,皆动作频频,却无一丝收获。

    然而近些时日,万壑山脉广发请帖,道贺少主元婴之喜,邀众修士齐聚万壑山,参加结婴大典。

    在接到请帖后,众人反应皆是疑惑,这万壑山少主是从哪里来的?

    万壑山本就神秘,先是不明不白多了个成霖妖君,又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少主。

    据当年有幸见过成霖妖君的修士所言,妖君天资绝佳,年纪并不大。

    怎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少主?

    更让他人忌惮的是,万壑山聚集了妖、半妖、以及人类,而此种做法,显然是为其余两界所不齿。

    只不过没人敢出言挑衅罢了。

    且不说神秘的万壑山,单单一个不知深浅的成霖妖君便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是以决定接下请帖,一探万壑山虚实后,各宗各派皆严加约束门中弟子,省得祸从口出,惹火上身。

    不管心下是何种算计,到了日子,人妖二界修士整装待发,备好礼物上门赴宴。

    而作为结婴大典的主人公,程澄并不开心。

    千竹林旁的镜里湖,平静如镜的湖面波纹阵阵,犹如坐在一旁女子的心境,久久不能平静。

    “可别荡了,湖底的小鲤龙被你吓得三天没睡好觉了。”

    罗筠声如碎玉,远远传来。抬眼望去,身姿款款,自成风流。

    “是他胆小。”

    程澄不动,手里的沧灵剑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湖水,掀起阵阵涟漪。

    “那可是,有谁胆大到禁得住妖君以血淬炼的法器?”

    “你能不能换一把剑?沧灵这么好的东西在我眼前被你糟蹋,我看着难受。”

    罗筠取了帕子,遮在眼前。

    “你若喜欢,送你算了。”

    “当真?”

    程澄不说话了。

    “若真的要送我,那我可得提前向妖君请一道令牌,取了沧灵立马跑路,省得被妖君捉回来,丢人还没好处。半路还要担心这宝贝会不会弑主。”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罗筠笑了:“有没有那么严重,你自己心里清楚。”

    “哎呀,快把沧灵拿上来吧。”

    沧灵剑有灵,听见这话,剑身轻轻一震,隐隐有清鸣溢出。

    程澄敲了它一下,“你还委屈上了?”手上却是松开了。

    沧灵剑欢快地嗡鸣一声,立在半空中,还甩了几下,剑身上挂着的星点水珠尽数撒到岸边两人身上。

    “沧灵——”

    干了坏事的沧灵剑身一抖,讨好地用剑柄蹭了蹭主人的小臂,乖乖立在一旁。

    罗筠正好用手上帕子拭干水珠,语重心长:“沧灵啊,下次瞄准一点儿。”

    “你又和妖君闹别扭了?”话是询问,她语气确实笃定的。

    程澄怔怔:“有那么明显吗?”

    就地掀起一面水镜,浮在她面前,罗筠指着水镜里的人:“你自己瞧瞧有多明显。”

    镜中的女子浅绿裙裳,容貌出众,但眉宇间隐有愁绪,和平常的模样大有不同。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揉平了浅浅痕迹,却消不掉那股子不快。

    “你平日里只有与妖君闹了不快才会这样。愿不愿意和我讲一讲?”

    “是为了结婴大典?”

    程澄叹口气:“你说他怎么想的?我都结婴那么久了,才举办劳什子大典。明面上是庆贺我结婴,实际上是为了把我这个少主推出去。”

    “妖君所做,自然有他的用意。”

    罗筠倒没深想,此刻也只能宽慰她。

    “是啊,自有用意。”

    程澄躺在地上,仰面是满眼的澄澈天空。 m..coma

    “可是少主这个身份,我担不起。”

    “平日妖君就隐有这个意思,只不过这一次是正式昭告罢了。”

    程澄嗤笑一声:“阿筠,依你看,我和阿霖是什么关系?”

    “这…”罗筠细细想了一下,“说不清楚,似父兄似师长。你是由妖君亲自抚养长大的,少主之位,你当之无愧。”

    “并非。”

    程澄的声音飘渺起来。

    “他曾亲口告诉我,我与他非亲非故,他并非我的兄长,更不是师长。”

    “当年他把我从斗兽场中救出,我问他为何,他只说是欠我一个因果。如今他已经护我长大,因果已了,我与他已经没了交集。”

    “对既无血脉亲缘,又无师徒之名的人,他倒是大手笔,一出手就是少主之位。”

    罗筠一时愕然。

    “可不管如何,就算无师徒名分,却也有养育之恩。这是万壑山众人所见,做不得假的事实。”

    “事实又如何?他不想承认的事情,又有谁能逼着他认下?”

    罗筠沉默了会儿,才正色道:“澄澄,你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不管有没有所谓的师徒兄妹名号,你也是万壑山的少主,成霖妖君的继承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哪怕未来妖君娶妻生子,这也是改变不了的。”

    程澄不再出声。

    安静立着的沧灵剑不安地蹭了蹭主人。

    罗筠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不会是不想妖君……”

    话未说完,被程澄眼疾手快地捂了嘴。

    好不容易哄得她松了手,罗筠才得了自由。

    “也是,成霖妖君年轻俊美,修为深不可测,性子捉摸不定但对你不错。你年少懵懂,想不开也正常。”

    程澄瞪了她一眼,整个人一时间生动起来:“说得好像你年纪多大了一样,真比年纪你还不如我呢。”

    “但是妖修成年晚呐。”罗筠俏皮地眨眨眼睛。

    “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办?”

    “我不知道。”程澄老老实实摇头:“我年幼时缠着他,要他给我当爹爹,把他气得出走,还骂我自私。对了,就是捡到你和岑霜的时候。他以为我忘了,但是我记得清清楚楚。”

    罗筠捂着肚子笑,险些缓不过来:“要我我也生气。当爹爹,亏你想的出来。”

    “我那时年幼,一直以为,他当了我爹爹,就会永远陪着我。后来想想,他要是给我找个后娘,便该我离家出走了。”

    程澄回想起当年,禁不住也笑了。

    “所以你……”罗筠四下张望,又放轻了声音:“你真的喜欢上了妖君?”

    “我不知道。”她还是摇头。

    程澄目光悠远,“我不想他身边有其他人其他妖,只有我最好了。”

    “但是他要是愿意,谁能拦得住呢?”

    “妖君洁身自好,身边除了你并无他人,你可以稍稍安心了。”

    “可是我害怕。”

    罗筠拍了拍她肩膀。

    “你没想过主动出击吗?”

    程澄扭头看她,指着自己:“你看我敢吗?”

    罗筠点点头。

    “人间常有一句话,叫什么女追男隔层纱的,你试试呗。说不定呢?”

    “首先,我自己都不确定心意。再者他要是跟我小时候一样,直接跑了,那我怎么办?”

    “说得也对,你心里有数就好。”

    一道声音打破了两人的谈话。

    “阿筠,你部下传讯,有事情需与你商议。”

    褪去嘶哑,清清冷冷的声音还挺好听的,只不过岑霜依旧面无表情。

    “好嘞。”罗筠应了一声,又对程澄道:“别胡思乱想了,省得被妖君看出端倪。”

    程澄点点头:“快去忙吧。”

    湖里的小鲤龙早收拾包袱去了别的地方暂居,周围只剩下一人一剑。

    天上白云灵动,随风飘走或形态各异,如在蓝底花布上肆意挥洒白墨,虽画不出程澄的纷乱心绪,但她好歹平静下来了,一如镜里湖。

    独自待了许久,直至太阳再次西沉,她才收了沧灵剑,朝他们的家走。

    是他们的家,而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

    程澄嘴角缓缓攀上笑意。

    “回来了?”

    她嗯了一声,鲜少见地撒了娇:“阿霖,今天给我做好吃好不好?”

    万壑山人、妖众多,事务自然多了起来。沐霖端坐于桌案前,放下手中的笔。

    “好啊,想吃什么?”

    但无论忙与不忙,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满足。

    除了不该有的感情,哪怕是亲情。

    程澄的笑略微收了收。

    “只要是阿霖做的,都好吃。”

    她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后,给他揉了揉太阳穴:“这么多事情,不急在一时,别累着了。”

    沐霖很自然地躲开,笑着打趣:“你是怕我累坏了,没人给你做吃的?”

    “阿霖!”

    她缓缓收回手,面上并无异常,嗔道。

    沐霖当真说到做到,自当年她闹得凶了,他哄了许久,才陪着她一起睡了之后,再没有让她和他有什么肢体接触。

    他能够同意,想来是因为提到的两个名字,他摸不准底细,怕她出事罢了。

    幼时沐霖曾问她,“一直这样不好吗?”

    现在想来,应当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牵扯其他关系,好比又好比淡如水的君子之交。

    当时她只知道哭,现在却是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怎么可能呢?

    相处日久,感情渐生,有些东西,本来就不可能一成不变。

    天生的贪欲永远得不到满足,不断觊觎着更美好的事物,想要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