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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一诺报恩,镇上救人

    莫瑞亚蒂忍不住,越想越生气,的一声,将手里的茶杯砸在了监视台上。

    相比起莫瑞亚蒂的恼怒,画面里的汉尼拔却出奇的冷静。

    他没有平常人面对这样的事情时会有的愤怒或者狂暴,只是冷静的缓缓走近了房间在贺衍之的对面坐了下来。

    “对不起。”汉尼拔越是冷静和掩饰,贺衍之就越是觉得有些无奈的心疼。

    这次的确是他伤害了汉尼拔。

    他又觉得系统有些不应该。按照联邦的判决,汉尼拔才是行刑者。他不应该在这次行刑中受到伤害。

    “001号,你这算不算违规。”贺衍之在心里控诉。

    001号沉默不语。

    他在贺衍之的精神领域里,操纵着贺衍之的视线,让贺衍之抬头看到汉尼拔头顶那根就算是现在,也都没有超过50%的仇恨值进度条。

    而且001号此时丝毫不怀疑,汉尼拔那可怜的仇恨值里,至少参杂了一大半爱慕值。

    把行刑者变成爱慕者,所以行刑者会在原本他本应该仇恨的人身上受伤,这点很奇怪吗?

    这种事情难道是他的错?

    001号并没有将以上疑问变成声音在贺衍之的脑海中出现。

    但贺衍之却已经意会:“好吧,是我的错……”

    他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但是谁让你选了一个纯爱频道……”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的贺衍之,依旧觉得心中有些愤愤不平。

    系统拒绝再和贺衍之对话,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脑海中。

    对于系统的控诉失效,也就意味这系统不会动用权限,让汉尼拔的记忆和感情改变。

    所以这个问题就需要贺衍之自己更正。

    他思考着怎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从汉尼拔解释那些他未曾做过的事情。

    汉尼拔却似乎早已经料到贺衍之想说什么。

    他用他那大提琴般的声音低笑出了声:“你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

    这下轮到贺衍之惊讶:“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了……这个。”汉尼拔向着门口打了个响指。

    一群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兵押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贺衍之看到那被捆绑着押进来的熟悉身影,目光忍不住沉了几分。

    连带着他的声音也加上了几分严肃:“汉尼拔,你想做什么?”

    被押进来的人是紫夫人。

    她身上的衣衫凌乱,嘴角有明显的淤青,显然是同人缠斗过。

    贺衍之之前将紫夫人送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牵扯到她。

    所以他才会那么急切地将紫夫人送上回日本的客船。

    然而他还是没有想到,那一班最近的客船还是晚了一步。

    莫瑞亚蒂听说同法国政府关系非常的好,叫回一艘客轮,对他来说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贺衍之在看见紫夫人被押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大致猜到了经过。紫夫人的间谍身份已经暴露很久了。莫瑞亚蒂既然能够截下那张有着背影的监控截图,那么他就一定有完整的监控。无广告网am~w~w.

    紫夫人到的时候,基地里已经没有活人,这必然会让她放松警惕。基地里覆盖那么密集的监控,不会没有拍到紫夫人的正面。

    莫瑞亚蒂不应该将紫夫人牵扯进来的。

    “汉尼拔,请你不要这样。”贺衍之也只知道汉尼拔是被人诱导的,忍不住叹息一声,再次放缓自己的语气,“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同紫夫人没有关系。”

    “呵呵。”汉尼拔低声一笑,拿起了果盘旁边的水果刀。

    在这样的情况下,拿刀显然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贺衍之因为汉尼拔手中的水果刀而紧张起来。

    汉尼拔却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他只是拿起了果盘里的一颗苹果。如同贺衍之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缓缓得削起来。

    “同她没有关系吗?”汉尼拔笑着苹果边说道,“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呵——”

    那个“呵”字的最后音节还没有完全落地,那你把手中的水果刀便就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切向紫夫人的咽喉。

    贺衍之的心中也是一惊。

    他没有想到汉尼拔竟然会对紫夫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目光微沉,汉尼拔的出手的确突然,速度也够惊人,但是这依旧没有超出贺衍之的能力范围。

    就在水果刀锋利的刀尖要刺进紫夫人咽喉的时候,汉尼拔的手腕被贺衍之稳稳的捉住。

    “汉尼拔,你不能这样。”

    自己最在乎的人,就握着刀指着自己。刀尖正悬在她的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紫夫人感到自己快崩溃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谁能告诉我,究竟在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汉尼拔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紫夫人的问题。

    然而事实上,他并不想回答。

    他在歪头的瞬间,另一只没有被贺衍之控制住的左手,抛开了手中的苹果,接过了右手中那一把蹭亮的水果刀。

    银刀在他指尖换了个角度,反手毫不犹豫的向着贺衍之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扎下。

    “汉尼拔!你住手!”紫夫人尖叫着。

    贺衍之却没有动。

    他刚才能够捉住汉尼拔那突如其来的、如闪电般对紫夫人的攻击。

    此时却对针对着自己的攻击无动于衷。任凭锋利的刀尖扎向他的手背。

    明明汉尼拔刚才那一系列的动作是如此的琐碎,以至于就连崩溃中的紫夫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贺衍之没有理由躲不过。

    刀刃擦过了贺衍之修长的手指,从他手指的缝隙中扎入了底下实木餐桌,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红色印记。

    紫夫人被这一切吓得惊呆了:“汉……汉尼拔,你不能这样对衍之……”

    “不能吗?”汉尼拔歪头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如果不能的话你为什么不躲?”

    “你能够捉住我的手,应该也能躲开那把刀吧?”

    贺衍之不躲,是因为汉尼拔是他的行邢者,在这个世界,汉尼拔无论对他做什么,理论上都是合法的。也是他必须承受的。

    贺衍之知道汉尼拔现在很生气,他的外表越是平静,心里就越是愤怒。

    如果汉尼拔想这样泄愤的话,贺衍之并没有什么异议。

    但是有一点——

    “汉尼拔,把夫人放了吧。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你不用迁怒其他人。”贺衍之说话的时候,用他那黑玉般温润的眼睛看着汉尼拔。

    漂亮的瞳孔中闪着淡淡的光,仿佛蕴着无限的缱绻与诚恳。

    如果是没有知道真相的汉尼拔,或许会像之前一样,沉溺在这令人痴迷的缱绻中。

    而在此时此刻,这般示弱的表现只能让汉尼拔觉得更加的愤怒。

    他这是在求他吗?求他不要伤害他的未婚妻?

    汉尼拔冷笑一声,倾身向前,让自己的脸颊距离贺衍之足够的近,以至于让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如果放了紫夫人,你就能让我为所欲为呢?”

    贺衍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汉尼拔,隽秀朗润的脸上有着隐隐的哀光。

    汉尼拔宽大的手插.入贺衍之细密的黑发中。手上用力,压着贺衍之的后脑勺被迫他向前凑近几分。

    汉尼拔现在无比的讨厌贺衍之这般的神情。

    贺衍之就像现在一样,从未反抗过他。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男人都不知道反抗两个字怎么写。

    这算什么?对他的内疚和补偿吗?他就是这样对着他所有伤害过的人赎罪的吗?

    这一连串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问题,犹如一团火苗,轰然的在汉尼拔脑中炸开。

    汉尼拔只觉得大脑被冲动所占领,他觉得恨,他只想报复贺衍之。

    然而所有的报复都只不过化成了一个激烈的吻。

    汉尼拔在狂怒中,不容置喙的低头吻上了贺衍之。

    他很轻易的撬开了贺衍之的牙关,在对方炽热的口腔中暴.虐的掠夺。

    悲惨童年让汉尼拔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愤怒又控制住了大脑,让他所有的动作都全凭野兽般的本能。

    没有任何技巧也没有任何温柔,他只是任性地剥夺着贺衍之的呼吸,只是为了宣.泄他的愤怒。

    粗暴的动作伤害到了贺衍之娇嫩的腔壁,鲜血汇聚成了细细的红线,最后在贺衍之被迫抬头的动作间从他的嘴角滑落。

    知道两人的肺腑中再也没有一丝呼吸,汉尼拔才甩开了贺衍之。

    他一边大口的呼吸着,一边冷眼看比他更加狼狈的贺衍之。

    入学时,他们做过肺活量的测试。

    汉尼拔知道面前这个黑发青年的肺活量多么的可怜,几乎连他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而他却没有对刚才那个显然是超出了他承受范围之外的吻做出任何抵抗和拒绝。这又算什么呢?为了保护紫夫人吗?

    一旁努力平复着自己呼吸的贺衍之,单薄到有种令人心醉的脆弱之美。

    此时却勾不起汉尼拔半点的怜惜。

    他唇边的邪笑更甚,在贺衍之不注意的时候,迅速拿出了方才莫瑞亚蒂交给他的手铐,将贺衍之铐在了那张笨重的木制座椅上。

    “汉尼拔?”贺衍之皱眉看着自己的手铐。

    倒并不是担心汉尼拔会对自己出手,而是在紫夫人还在的时候,自己被失控的汉尼拔控制住,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果然,贺衍之的预感成真了。

    汉尼拔的愤怒并没有在刚才的吻中得以完全宣.泄。

    控制住贺衍之后,他从容的起身,将水果刀抽离了贺衍之的指缝。

    他拿着水果刀,正如一个东欧贵族般,优雅从容的走到紫夫人的身后。

    “你知道吗,这的确关夫人的事。”汉尼拔从后圈住紫夫人的脑袋,他捂住了紫夫人的嘴,然后将水果刀从后架在了紫夫人的咽喉上。

    “但是夫人同你有关。”汉尼拔露出一个有些病态的微笑,“想不想品尝一下最亲近的人血肉的滋味呢?就像你之前对我做的那样,我亲爱的间谍先生。”

    “哦,你不用担心,我保证不会让美丽的夫人变成一道平淡无奇的白灼肉。我会用最新鲜的食材来帮她调味。”

    紫夫人惊慌的在汉尼拔手下挣扎。刀刃在她细腻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浅浅的血口。

    “不用紧张,不会让你有同我妹妹一样痛苦的,夫人。”

    “汉尼拔,那是夫人!你的婶婶!你有想过,在你刚刚来到法国的那段时间,是谁在照顾你吗!”

    贺衍之看出了汉尼拔现在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沉声,用着有史以来最严肃的声音,最后一次警告汉尼拔。

    “我们之间的事情,等下随你解决。求你现在把紫夫人放了吧。”这也是贺衍之最后的一次哀求。

    汉尼拔似乎很享受贺衍之的低姿态,但是他并不打算放过紫夫人。

    “实在是抱歉,烤炉和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啊。”他说着,没有拿刀的手托起了紫夫人的下巴,让她将咽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这样他可以更好更快的割开她的咽喉,鲜血也可以流的快一点,让她不要那么的痛苦。

    汉尼拔仰着头,下刀的动作很慢,动作也十分的优雅。他想将这件事情变成一次祭祀,而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屠杀。

    汉尼拔本以为烂好人贺衍之会拼死救下紫夫人。

    却没想到,在一阵奇怪的沉默后,汉尼拔忽然听见一声叹息:“怎么好好说话,偏就是不听呢?”

    “什么?”短短的几个音节吸引了汉尼拔的注意力。

    声音还是贺衍之的,却没有之前的清朗温和,在这声音中,似乎有着汉尼拔从未听见过的暗色。

    就像是那明澈的溪涧,突然间被墨所染成了寂静的黑。

    汉尼拔奇怪向贺衍之的方向望去,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耳边传来一阵风声,汉尼拔心中警铃大作,转头看向风声来的地方。

    一切都已经慢了几拍,笨重实木椅子的粗糙底面是汉尼拔倒地前最后的印象。

    倒地不起的汉尼拔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勉强得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明些,看见的却只是站在他面前、两三下就将手铐解下的贺衍之。

    贺衍之的眼中不再有内疚和怜惜,黑沉沉的眼睛似乎温和依旧,但汉尼拔却从中看到了一丝陌生的讥讽。

    “你知道色厉内荏这四个字怎么写吗?我亲爱的汉尼拔。”贺衍之的声音在汉尼拔的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