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许木，带来了他们最新工作任务的相关资料。许木又新染了头发，这次染成了灰色，一种难得的低调。
“程墨最近有事。”许木还是那副懒懒散散没睡醒的样子，他打了个哈欠，“资料在这里，你们自己看吧。”
他嘟囔道：“不过我看了，这里面也没多少信息。”
顾珉接过资料，一共两页，她本打算分一张给姜旭，抬头却见他盯着许木。她眨了眨眼，也看向许木，问：“程墨又开会去了？”
许木随手拿过一串牛肉吃了起来：“哪儿有那么多会，他在幽冥山呢……老板，拿一箱啤酒！”许木开了一瓶啤酒，一饮而尽，他说：“上头怀疑他收了那个叫温柔女人的的贿赂，才对温柔能看见鬼魂的事情隐瞒不报。”
“不可能。”顾珉和姜旭异口同声道。
虽然顾珉有时候觉得程墨是有些讨打，比如想偷偷留下温柔给他们的报酬……但是她相信程墨在这种原则的问题上，是不可能明知故犯的。
姜旭沉声道：“我们当时也没有看出来温柔有奇怪的地方，这不奇怪。”
许木：“对于以前的你可以这样说，但是现在你的能力已经弱化了许多。”
“我当时可并没有反抗。”
“这也是他们最生气，也最后悔的一件事。”
姜旭沉默着，似乎并不想多说自己的事情，过了一会儿，他问道：“所以程墨也承认了吗？”
许木：“程墨当然没有，他说他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在他们看来，依照程墨能力，那个女人的异样他是不可能看不出来。再说了，那个女人还给他转了一笔账。”
姜旭冷笑一声，说：“你们还是那么武断。”
许木说：“毕竟才出了越狱那么大的事情，不仅是领导们，幽冥山的鬼差都盯着他呢。”
姜旭沉默不语。
顾珉倒是想说些什么，但是他们说的话，她好像听得懂，又好像听不懂。
许木又说：“程墨没事的，最多再被观察四五天。”
顿了顿，他又说道：“就我看来，问题不在程墨。”
姜旭：“嗯。”
听到这里，顾珉才琢磨出来他们俩人话里话外的意思。
顾珉猜，在几年前的姜旭的能力要强很多，尽管他是人类，但是比起冥界正儿八经的鬼差也不弱，或许还要更强。当初他奶奶出事之后，于情于理，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冥界一刀切，直接剥夺了姜旭鬼差的身份，甚至想消除他能看见鬼魂的能力。
只可惜姜旭和她一样，看见鬼魂的能力并不是他们说想要消除就能消除的。
对于幽冥山越狱的事情，顾珉知之甚少，但是听许木的意思，程墨的责任也不小。至于这次的事情，程墨无法看透温柔的本质，原因不在于他自己，而在于温柔。
温柔身上一定还有秘密。
顾珉深吸一口气，她又忽然想到爷爷奶奶早就知道自己能看见鬼魂的事情，还是很头疼的，但是她也不能现在立刻就跑到他们身边去。
她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慌乱，逼着自己看向手中的资料。
看完两页简短的资料后，顾珉发觉自己想的没错。
他们这次的任务有两个。
一是找到被温柔“利用”的那只鬼，从温柔及其家人，还有那些普通人身上残留的阴气可以检测出，这些阴气来自同一只鬼，这只鬼的身份他们却不得而知。
第二个任务就是找到帮助温柔躲过鬼差视线的那只鬼，各种信息标注未知，在最后一行写了个备注：可参考魏里能力(七月十四逃狱恶鬼之一）。
*
第二天，顾珉一早就到了顾东恺家。顾爷爷和顾奶奶是今天下午一点的票回齐秋市。
因为顾东恺的车还在修理中，所以是陈锦开车送他们的。一路上，顾珉都找不到机会和顾爷爷顾奶奶说起她能看见鬼魂的那件事。
虽然已经经过了一晚上的时间，顾珉依旧没有完全冷静下来，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也被顾奶奶看在眼中。
陈锦还有工作，所以只将他们送到火车站后就先离开了。
他们选了一个周围都没人的地方坐下，顾珉还没有开口，顾奶奶就先开口了。
“我们去找过那个叫姜旭的男孩子了。”顾奶奶说，“他也告诉你了吧？所以你今天才这么心神不宁的。”
顾珉看着顾奶奶含笑的双眼，紧张的情绪莫名也就缓解了，她握住顾奶奶的手：“奶奶，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顾奶奶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顾珉的手，似是回忆，她说：“好早了吧，可能你自己都不记得了，那个时候我和你爷爷让你不要告诉别人，你也听话，除了我们谁都没说……时间久了，等你再大一点，我们也以为你都看不见那些东西了，没想到，唉。”
顾奶奶叹了口气，看起来很是自责。
“具体的情况，那个男孩子也没有告诉我们，但是珉珉，我和你爷爷没有其他想法，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顾奶奶说道，“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危险吗？” 无广告网am~w~w.
顾珉赶紧摇头，说：“奶奶，这个不危险的！爷爷，奶奶，我答应你们，我绝对会将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顾珉又有些紧张，就怕爷爷奶奶说出一个“不”字，但是她没想到，他们只是慈爱地看着自己，轻柔地说出一个“好”字。
“真、真的可以吗？”顾珉心都提起来了。
“可以。”一直没说话的顾爷爷说道，“你想做的就去做吧，但是爷爷奶奶希望你以后不要瞒着我们了，只有这样，我们才知道你是安全的。”
顾珉心中的石头彻底放下了，她抱住顾奶奶的胳膊，笑着答应了。
顾珉不知道的是，顾爷爷和顾奶奶因为这件事，忧心了几个晚上，也商量了几个晚上。他们找到姜旭希望他能帮忙劝一劝顾珉，但是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果不其然，姜旭没有成功。在今早上，姜旭给他们来了个电话，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抱歉，我没能说服顾珉。”姜旭的语气和平时不同，对待老人及其温和，“她昨天很紧张。我想，还是你们亲自和她聊聊比较好，看得出来，你们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
顾爷爷和顾奶奶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如果他们阻止顾珉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他们同意了又会怎么样。但是无论怎么想，结果都只有一个，顾珉会继续。
“老头子，我有一个想法。”
“我也有。”
顾奶奶瞪了他一眼，“什么叫你也有！能不能不学我啊！”
顾爷爷很是委屈：“我没有学你啊，我是真的有想法……”
“哼。”
顾爷爷：“……”
……
半夜口渴爬起来的顾博，隐隐约约听到爷爷奶奶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手背在身后回了房间。
*
冬小镇，C市到H市的途径小镇，也是温柔出生的地方。
顾珉和姜旭一早就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