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根源在人身上，这就不是顾珉和姜旭能简单处理得了的了。
因为有姜旭的前车之鉴，再加上前不久发生了于伟建的事情，所以上面对他们的工作范围有一定的限制，任务对象只能是鬼魂。这个要求看起来挺严格的，但是到处都是漏洞。
估计也是故意留了点空子给他们钻。
顾珉按照规定将事情整理上报后，当天就有专人去跟进处理这件事，也有专人对那天参加婚礼的人进行观察。
顾珉也一直有关注着这件事，毕竟她身边的人也因此遭遇了事故。
根据小道消息，顾珉得知了根源的住所所在地，竟然就在方雯雯所住地别墅区。顾珉借着去朋友家玩的理由，正大光明地路过了他们家门口。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在这里，顾珉第二次见到了温柔。那个曾经被廖楷强缠上的女人。
不过温柔并没有看到顾珉，她拿着包急急忙忙地出了庭院，坐上早已等候在外的黑色宾利，在他们走后，几道黑影紧跟其后。
顾珉收回目光，看向温柔走出来的那栋别墅，无论是从温柔身上，还是从这栋别墅外，她都看不见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招魂铃也很安静。
“第三天了。”
顾珉叹了口气。
又过了两天，顾珉总算是收到了邮件，温柔身上的事情他们已经查清楚了，并且会在今夜按照判定结果对温柔进行惩处。至于温柔到底是做了些什么，邮件中并没有写明。
走过了一周，顾珉才得知温柔所受到的惩处是被抹去了能看见鬼魂的能力。温柔曾利用鬼魂的力量做出对普通人有害的事情，但是情节并不严重，所以也不过是将她的存在记录在案，会对其进行定期观察。
至于被温柔所利用的鬼魂，那边说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内，找到他抓住他就是他们鬼差要做的事情了。
找到这只鬼，逮住送往幽冥山，这是顾珉他们接到的新工作。
*
“程墨还没来吗？”顾珉上完最后一趟课，赶到奶茶店，发现只有姜旭一人在，她干脆拿出了课本，说：“那我先复习复习。”
一月份，对于顾珉来说是异常忙碌的一个月。
工作忙，学习忙，学校只给他们留了一周的复习周，而她可能还得利用这一周的时间出个外勤。
顾珉这一复习，就有些忘我了，等到她回神的时候，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她揉着肚子，一看时间，竟然都晚上8点钟了，而姜旭还在看手机，顾珉甚至都觉得他连动作都没有变过一样。
当然，这只是顾珉觉得，实际上姜旭已经无聊地趴着睡了一觉，他也是刚醒，见顾珉还在努力学习，不禁回忆起了他的读书时代。对于期末预习这种事情，他表示理解，尤其是顾珉现在还是二十四小时的工作制。
“结束了？”姜旭问道，“要去吃饭吗？”
“吃。”
娇娇晚上还有工作，便没有接受他们的晚餐邀请。而顾珉也实在是饿得不行了，他们选择了附近的一家烧烤摊，姜旭选菜的时候，顾珉又在隔壁小吃摊买了俩煎饼果子。
一边吃着煎饼果子一边等着老板烤肉，顾珉在群里戳了戳程墨，意料之外，她没有得到回应。
“你都不好奇吗？”顾珉不解地看着姜旭，“程墨一声不吭地放了我们鸽子，不是说好的今天来发任务的吗？”
姜旭说：“不好奇。”
顾珉撇撇嘴，大口咬下手中的煎饼果子。
吃完煎饼果子，他们选的烧烤也陆续开始被送了过来。
姜旭拿起一串土豆，漫不经心地开口说话。
“程墨最开始并不是幽冥火的鬼差。”姜旭说，“他是负责我的家乡那一片的鬼差，我出事之后，他才被调到幽冥山，摸爬滚打几年后，混了个小队长的职位，却又遭遇搭档叛变，导致他们负责的鬼魂从幽冥山逃脱了不少。”
顾珉突然听到姜旭主动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是有些诧异的，不过这时，顾珉才顿觉自己对程墨了解并不深。有些事虽然说她早有耳闻，但是知道得也并不多。不止是对程墨，对姜旭也是，好像她知道的事情都是对方愿意让她看到的事情。
但这样的感想也只是一闪而过。此时顾珉吃了一个煎饼果子，又吃了几串烤串，已经有了饱腹感了，神思也清明了许多。
“那么多鬼从幽冥山越狱，程墨也是有责任的，他不受罚都不可能。”顾珉顿了顿，问道：“我一直以为，他跑到人间来工作就是对他的惩罚，怎么听你的意思，不像是这样呢？”
姜旭：“惩罚不在于工作地点，而在于工作内容。”
“或许程墨这次被安排和我们在一个小队，也是对他惩罚的继续。”
顾珉若有所思：“仅仅只是和你一起组队是惩罚的继续，我是能理解的，但是不还有一个我吗？那应该是希望你们俩将功补过吧，好好工作吧。” m..coma
姜旭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的有理。”
顾珉笑嘻嘻：“是吧，我也觉得我分析得挺对的。”
姜旭也笑了，不过顾珉并没有就此跳过这个话题。她和姜旭本来是面对面坐的，她现在将小凳子移到了他隔壁。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顾珉问道，“你是听到、看到什么了吗？”
姜旭思索了一会儿，半晌，叹了口气，说：“不是我，是你。”
顾珉：“我？”
姜旭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的爷爷奶奶私底下找过我。”
顾珉瞪大了眼睛，一脸慌张地抓住姜旭的胳膊：“找过你？！他们找你干什么？”
姜旭下意识想要拉开顾珉的手，不过顾珉比他反应更快，意识到之后就立马松开了。她双手握拳，一脸紧张：“姜旭你快说啊，他们找你说什么了？你肯定没有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们吧！”
“我的确是没有说，但是……他们知道你能看见鬼魂，所以从一开始你找的那些说辞，他们根本就没有相信过。”姜旭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老人家都求我不要让你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们来劝劝你，虽然我知道肯定没用。”
顾珉一时之间脑子有些乱：“当然没用啊，你那儿哪儿是劝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和我讲八卦呢！”
皱眉的换成姜旭了：“八卦？”
“不说这个了……重点是，我爷爷奶奶他们什么时候来找你的？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知道我能看见鬼的？”
姜旭：“昨天，没说。”
顾珉有些心慌，巴不得现在就去顾爷爷顾奶奶身边问个清楚，再解释清楚。
她想着事儿，都没注意到旁边坐下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