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上重新换上一批精兵,而此时城门下的南梁军都有些投鼠忌器。
如今梁元圣落在昭国手中,他们万不敢再举进攻。
“将军,怎么办?”
南梁兵士望着紧闭的城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把大皇子换出来,他们既然将大皇子抓进去,肯定是要宰我南梁一刀。”
马匹上的将领将手中的刀扔给一旁的兵卒,从马上翻身而下,抬头朝守城的人喊道:
“昭国的人听着,我乃南梁扶威将军,求入城与长昭公主一见!”
他话音才落,城墙之上便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谢楚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声称自己为扶威将军的人身上。
“入城就不必了,回去告诉你们南梁皇,若想要梁元圣的命,便拿姬冥花与万担粮草来换。”
说完,谢楚便转身离去,声音却清晰地落入了扶威将军耳中,“记住了,五日之后,你们皇上还没有决断的话,本公主就替他决断。”
扶威将军垂眸遮住眼中的沉郁,举手一挥,“撤!”
城外乌压压的军队渐渐离去。
驻守大昭的军士得以片刻喘息,五日一过,南梁皇咬牙同意了谢楚的条件,命人将姬冥花与万担粮草送至永州城外。
谢楚与秦暮云高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两队人的交接。
姬冥花与万担粮草陆续送入城中,王守将押着梁元圣,等最后一车粮草入了城,才将他往南梁一队兵士那边一丢。
马鞭一甩,迅速奔回城中,城门紧紧合上。
梁元圣狼狈趴在地上,一张脸从头至尾阴沉地可怕,心中除了屈辱,便只有愤怒。
他冷冷地望着城上的谢楚,目光仿若吃人。
他一定要让南梁军踏平永州城,将这女人掳回去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面对他仇恨如刺般的目光,谢楚直接无视,她与秦暮云一道回了府衙。
“阿楚,只怕梁元圣一安全,南梁便会大举进攻,他们吃了一回暗亏,此番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厅堂内,秦暮云忧心忡忡。
谢楚将姬冥花收好,听闻此言,只是微微一笑。
“怕就怕他们不攻!”
他们不攻,那这几日所做的护城机关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
“他们若是发了狠,我们想守住,恐怕不易。”
那梁元圣经此一遭,只怕心中恨极,他是南梁国最受热捧的皇位继承人,向来极重名声,这次被他们掳走,那南梁皇只怕要重新估量他的价值了。
真真解气!
虽如此想,秦暮云还是怕他来个鱼死网破的。
谢楚走至地图旁,指尖轻点着桌面。
“永州城易守,想要攻下,他们得倾大半之力,到时南梁国内兵力少,昭国再与西禾联合攻打南梁直进皇城。”
“届时,他们必定从永州撤兵回防,我方便可乘胜追击,两方施力,趁其疲怠,将南梁一举击破!”
她可不讲什么和,胆敢生事,就要做好被她打回老家的准备。
秦暮云眼睛微微一亮,“如此,我们只要固守永州,等待消息便好了!”
打退南梁不容易,但守住永州一两个月,还是能做到的。
而南梁这边,一如她们所料,梁元圣受此大辱,一回到军中,便向南梁皇再借来十万兵马,信誓旦旦地立下军令状,誓要击破永州,进而北上。
二十多万兵马声势浩大,起初梁元圣还耐着性子讲究谋略,想要以最小的代价攻下永州。
但屡屡以失败收尾,不管什么法子,永州在谢楚的坚守下仍然屹立不倒。
反而是南梁损失了近三万人马,梁元圣失了耐性,直接令全员进攻。
这日,二十万大军兵临永州城外,梁元圣这回学聪明了,只呆在将士的保护圈里,遥遥看着,并不参与。
永州城依旧紧闭着,城外南梁军叫嚣得口干舌燥,见城里的人不但不出门迎战,还从城墙上投火球,气得骂娘。
扶威将军一声令下,便有士兵架着长梯,搭在城墙上,岂图攻进去。
他们行动迅速,离墙头只差一个手臂的距离,眼见着就能登上去,一桶桶热油将他们兜头浇了个遍。
还没等他们脸上作出惊恐的表情,带着火苗的箭咻地一下落在油花上。
爬墙的南梁士兵瞬间成了火人,连梯子也被一点点烧毁。
扶威将军被逼无奈,只能放弃这一方式,让人撞城门。
他们这边攻势如火如荼,谢楚已经带着一队精兵绕到敌后,进了他们的大本营,真接一把火将他们的粮草烧了个干净。
梁元圣与扶威将军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色黑沉如锅底。
暗骂一声阴损之后,又不甘地望了一眼牢固得像玄铁一样的城门,险些一口血气出来。
“大皇子,我们撤吧!”
扶威将军才说出这话,便被暴躁的梁元圣推了个踉跄,“撤什么撤,今天不给本皇子把永州攻下来,谁也别想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