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本应该醋意横飞,面露嫉妒的秦暮云,此时正饶有兴致的支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着她舞动。
一舞已尽,梁思语香汗淋漓,解下了脸上的面纱,轻轻喘息着。
因为刚才的跳动,此时的她双颊微红,一双美眸欲语还休,活生生的像一个勾人的妖精似的。
看的连同为女子的秦暮云与谢楚都不由得心中一动,更何况是其他人。
梁思语姿色属上乘,虽然没有到人人都惊艳的地步,但胜在她的姿态诱人,仿佛藏着无尽的媚色。
在场的男子眼睛都看直了,除了昭繁与谢寅,还有萧岐等人,剩下不为所动的,只有满心满眼都是娇妻的人。
这些人对梁思语低俗的动作神态,脸上有的只是鄙夷与不屑。
堂堂一国公主,却毫无公主的姿仪,学着那等上不得台面的人搔首弄姿!属实有碍观瞻!
“晚晚怎么不吃醋?”
“他有什么好看的?看我!”
昭繁将秦暮云的脸掰了过来,语气幽幽。
若是换成一个男子对她举止轻浮,行勾引之举,只怕他早已揭竿而起,将人五马分尸了!
秦暮云好兄弟一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信口胡诌道:“我那是相信你呀!我信你只喜欢我不会被她迷惑的!”
昭繁总算满意了,他扬了扬唇,看向朝他暗送秋波的梁思语,眸中闪过一道讥诮,“来人,有赏!”
那语气,就好似随便打发一个以取悦别人为生的舞姬一般。
但梁思语却并无所觉,在她看来,昭繁也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她眉眼中含着一丝得意,朝梁元容看了过去,示意他将和亲的事情说出来。
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让梁元容心底越发看不起她了,不过还是如了她的意。
“皇上,为表我们南梁国的诚意,父皇特意将最为宠爱的掌上明珠送来,借此姻缘,修得两国和睦,百年之好。”
对梁元容投过来的视线,昭繁假作不知,“哦?那贵公主可有心仪的对象?我大昭国才俊无数,想要同谁联姻但说无妨!朕会替你做主的。”
他也只是让她说说而已,大昭国这么多杰出的才俊,她一个不配!
他会做主替青年才俊们拒绝的!
梁思语信以为真,听到昭繁的话,当即心中一喜,她上前两步,目光落在昭繁身上,含羞带怯。
“皇上,思语……思语可否随侍左右?”
腰间被狠狠拧了一下,昭繁咳了一声,眸底划过一抹笑意。
刚才不是还说相信他的吗?
他伸手握住了秦暮云的手,将她手摁住,这才垂眸看向下首的梁思语。
“多谢公主厚爱,不过朕已有皇后了,而且朕也答应过皇后,此生绝不二娶!”
梁思语目光一震,心中皆是不敢置信,在南梁国,她的父皇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犹觉不足,仍然久不久的便从民间寻姿色出众的女子为妃。
这样只立一位皇后的,别说她没见过,纵观南梁历史,也无一位皇帝,有此先例!
这样的特别,让梁思语更加坚定了要入宫为妃的念头。
若是……若是她能将皇后给挤下去,那从此以,享有此殊荣的人便会是她!
光想想,梁思语便觉热血沸腾起来,恐怕这世间女子无一人能得抵挡得住这种特别!
“皇上,思语不介意,纵使为奴为婢,只要能留在您的身边,我也愿意!”
说着,她跪了下来,用大昭的礼仪朝昭繁行了一礼,“求皇上成全思语的一片痴心!”
昭繁有苦难言,只觉得腰间都青紫了一片,见梁思语如此冥顽不灵,语气也冷了下来。
“那你便为奴为婢吧!浣衣局正好还缺人,你若是真想留下来,就去那边报到吧!”
梁思语憋红了脸,她哪里是真的要为奴为婢,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好让昭繁纳她为妃罢了!
她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大昭皇帝就算不给她的面子,也要给南梁国的面子吧?
谁曾想他竟……他竟……
听到周围隐隐约约传来的笑声,梁思语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二皇兄……”他转头朝其间梁元容的位置上看过去,泫然欲泣。
“思语年纪还小,不懂事,既然皇上对她无意,那便只能另择良婿了。”
梁元容岂能听不出昭繁话语里的坚决,如果梁思语执意要进宫的话,他是真的想要让她去浣衣局,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如果梁思语真的入了浣衣局,那就相当于一颗废棋,既起不到作用,又落了南梁国的脸面。
和亲人选并不只是非昭繁不可,也可以是其他人!
“二皇兄!”
梁思语没想到梁元容非但不帮她,还想把她往其他人身上推,登时就不乐意起来。
“我只想嫁给昭国皇上,其他人我不嫁!”
“你给我闭嘴!”梁元容目光冷了下来,“看来真的是父皇将你给惯坏了,堂堂一国公主,你难道真的还想入宫为奴为婢?”
“如果你真的执意如此,那么只有削去你公主的身份,往后如何皆与南梁无关!”
“我……”梁思语闭了嘴。
“等公主想清楚了要与谁和亲,再来提这件事吧!”
昭繁才不耐看他们兄妹争执,说为奴为婢想要入宫的是他们,如今看不起奴婢身份的也是他们。
真当他的皇宫有那么好进不成!
他可不认为南梁国派一个公主来和亲,安了好心。
昭国向来与奉国不对付,而奉国与南梁国来往甚密,如今说想要重修旧好,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吗?
在梁元容的冷眼之下,梁思语心中陡然就生了一股气。
多年来积压的憋屈瞬间爆发,手指往人群之中随意一指,“我要与他和亲!”
仿佛置气般,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决定了,我要与他和亲!!”
她看都没有看所指之人一眼,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胖是瘦,是高是矮。
待察觉到气氛不一样,梁思语才顺着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登时就移不开目光了。
只见那人长眉入鬓,一双凤眸漆黑幽冷,他一袭玄衣,端坐在位置上,却如高高俯瞰着众人的神邸。
是她所从未见过的俊美,比之昭繁,他,更能撼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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