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谢楚直接倒破了门派,刀疤男几人脸上的表情可以说得上是惊恐。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无极门的人?”
如果说此前他们还有点警惕谢楚的身份的话,那么现在,那一点警惕直接变成忌惮了。
苏秀也有些好奇,谢楚是怎么看出来的,在她看来,她应当不认识江湖中人才对。
谢楚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难道是她的身份暴露了?这才将他们引了过来?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谁派我们来的!”
刀疤男攥紧了手中的刀,脸色绷紧。
事情莫名其妙就发展成如今的样子,躲在树后的邱母看的捉急。
只恨不能亲自提刀上去,将谢楚与苏秀砍个稀巴烂。
这一激动,邱母就踩到了身后的一根树枝,清脆的咔嚓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刀疤男看到她脸一黑,“你他妈不是说这只是个普通人吗?”
面对他的逼问怒视,邱母往后缩了缩,“她就是个普通人啊!渝阳村里的一个村姑,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渝阳村里的一个小小村姑,会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无极门的人?
刀疤男简直要气笑了,“你没说清楚,这个任务老子不干了!”
说着就收刀想带着身后的人离开。
“都找到眼前来了,是你说不干就不干的吗?”月途笑嘻嘻地将人拦下。
虽然邱母也很想说这句话,但是由谢楚那一边的人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有哪里不对劲?
“他说的没错,你们不能走,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收了钱就绝对会将事情办到的吗?”
邱母拦在他们的面前,语气不善。
“既然收了我的钱,那你们就要将这两个贱丫头的清白整没了才能走!”
“我什么时候收你的钱了?有谁看到了吗?”刀疤男干脆耍起无赖来,“兄弟们,你们看到我拿了她的钱吗?”
他身后几人齐齐摇头,刀疤男满意了,“你看他们都说没有,那就是没有!想要报仇,找别人去吧!”
不再理会气的险些晕厥在地的邱母,刀疤男看向月途,脸上带着笑意。
“你看,这都是一场误会,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想走?你还想得美呢!就你们几个还想污我主子的清白,哼,简直不知所谓!”月途一脸不屑。
他睨了刀疤男一眼,“就是你们无极门的门主都不敢这么大的胆子!”
听到他的话,刀疤男沉默下来,心中更加笃定了这几人惹不得。
他虽然混,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懂得一些的。
“那你想怎样?”
他将目光投到谢楚身上,眼里的轻浮尽数收敛,只余下一片凝重。
“没想怎么样啊,但是我觉得这位邱大婶的日子,过得还是太安逸了一些,你们既然收了她的钱,不如给她找点事情做?”
谢楚靠在马车边,看着邱母的目光冷漠又锐利。
她不知道这人为何对她与苏秀怀有这么大的恨意,还想找人来毁了她们。
她也不想知道!
既然敢做,那就要有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刀疤男见谢楚不欲追究他们,脸上一喜,张口就答应了下来。
比起丢了性命。时不时给邱母找点麻烦,那可再简单不过,他们自然乐意。
邱母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她面前商定下来,眼睛瞪得都快要脱眶了!
她花了这么多的钱,到头来竟然是给自己找麻烦!
邱母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呕了出来,她抖着手指,“你……你们!”
被她指着的刀疤男冷哼一声,“兄弟们,把她给我带上!”
接着他又谄媚似的对谢楚道:“我们一定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办!”
变脸速度之快,让人不禁侧目。
领头之人尚且如此,后面的人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垂低了脑袋,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这次的任务,可以说是他们有史以来接过的最最最不忍直视的一次了。
非但没将人伤到一分一毫黑,还被人给吓退!
无极门的人心有戚戚。
月途见此,轻嗤了一声,这无极门叫的好听,却还是改不了欺软怕硬的本性!
那无极门的门主也是好笑,拿着一柄假剑,非要说那是玉笺公子替他铸的。
门中之人一个个都是奇葩!今日伪装成天下第一剑客,明日伪装成玉笺公子,总之就是不干正经事!
这一声鄙夷之意,在场之人都能感受得到,其中以无极门之人为最。
一人心生恼怒,暗暗瞪了月途一眼,刚好看到他在动作间露出的隐藏在衣襟后的月形图案。
那人脸色一变,急忙垂下了脑袋,恭敬的不能再恭敬。
刀疤男押着邱母离开,马车继续前行。
直到现在苏秀都有些莫名其妙,那些人不是来找她与阿楚麻烦的吗?怎么几句话的功夫,反而乖乖的押着请他们过来的邱母走了?
想到邱母,苏秀心里又是一阵气愤,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邱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请人污她与阿楚的清白,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阿楚无极门是什么?”
这还是苏秀第一次听说无极门,是以不免生出一丝好奇。
“是江湖中一个不入流的门派,门中之人鱼目混杂,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人,阿秀姐姐无需在意。”
谢楚只大概给苏秀解答了一下,并没有说的太仔细。
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瑶远的。
“阿楚,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秀有些惊奇,就好比一同长大的小姐妹,她突然就多了许多你不知道的东西。
谢楚顿了顿,“看,看书?”
“你懂的都是从书上看来的吗?”苏秀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里都是崇拜。
“是吧?”谢楚点了点头。
下一瞬,就听苏秀继续说道:“什么书呀?这么神奇,能不能借给我看一看?”
苏秀对谢楚说,从书上看到的并没有一丝怀疑。
谢楚噎了一下,颇有种搬起石头砸着自己脚的感觉。
她从哪里弄来这么一本书?现在做还来得及吗?
谢楚想了想,只怕她写上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把这么一本书写出来。
“忘记放哪里去了!”
她微笑着开了口。
另一边无极门的人压着邱母一路往回走,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儿人的禁锢。
只能张开嘴巴,吵吵嚷嚷起来,刀疤男干脆利落地将人拍晕。
刚才看到月途身上印记的那个人,往刀疤男身边凑了凑,语气唏嘘。
“头儿,你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让刀疤男看的不爽,一巴掌招呼在他后脑勺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哼了一声,“敢跟我绕弯子,胆儿肥了?”
一来一回两巴掌,打的他脑袋嗡嗡的,也不敢有所隐瞒,便说道:“刚刚那个车夫是望月楼的人!”
刀疤男脚步一顿,刷了一下,转身过去看他,“你说什么?望月楼的人?”
与他们这种小流势力不同,那望月楼可真的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存在,望月楼所涵盖的各方面,在江湖中那可是首屈一指的。
自从罗刹阁被望月楼剿灭之后,望月楼便一家独大,无人敢惹。
想到刚刚月途毕恭毕敬的喊谢楚为主子,刀疤男不由浑身冒了一层冷汗。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刚刚那女子就是望月楼的楼主!
还好!还好他没有一时头昏脑热的撞上去!
刚刚要是真的冒犯到了她,只怕现下,他们几个已经尸骨无存了!
刀疤男心中庆幸,视线落到邱母身上,他劫后余生的笑意还没来得及绽开,便收了起来。
按照无极门的规矩,委托者一定要将想要报复的目标信息都说出来,他们在酌情考虑接不接这个任务。
这次是邱母信誓旦旦的说,这是两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身份背景还很普通。
而且她给出的酬金不菲,他们才将这个任务接下来。
刚刚要不是他机敏,此时只怕与众位兄弟折损在那里!
这个又老又蠢的女人!
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就想要报复!
刀疤男唾了一口唾沫,神色鄙夷,“娘的,差点让这个无知妇人害死了!”
“让我看看究意是什么蠢样子!”他指了一个小弟,“你,去弄点水把她洗干净!”
邱母蓬头垢面,身上还有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形如乞丐,也不知道上哪弄的这么多钱来使唤他们。
很快邱母便被擦干净脸,她虽然衣着破烂,瘦弱不已,但那张脸,细看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要不然,邱父年轻时也不可能看得上农女出身的她。
刀疤男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邪佞,“长得还过得去,就是老了一些,也不知道卖进窑子里能值几个钱?”
“头儿,这样的货色,像样点的青楼恐怕不会收!”
“不急,先去问问,要真没有的话,随便找个窑子将她卖进去!得几个酒菜钱也行!”
刀疤男挥了挥手,“走,咱们先回去,把她整像样点,再去!”
邱母昏迷着,丝毫不知,自己未来的去向,已经被这几个毫不相干的人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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