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是大姨妈快要来了吧?
那这事儿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还在自我怀疑的谢楚顿时恼羞成怒,她凶巴巴地朝他瞪了过去,“你笑什么笑?”
很好笑吗?
萧岐将她整个儿抱进怀里,胸膛仍然带着闷笑,“嗯,要我管,不笑。”
谢楚:?
认真的吗?
她伸手推了推,萧岐如山般稳坐不动,“你起开,热死了!”
她气还没消呢!能不能认真点跟她好好吵一架?
见萧岐想将汗津津的脸往她面前凑,谢楚颇嫌弃地将他一把挡住。
“我还在生气!”
臭不要脸!
萧岐点了点头,“嗯!”
嗯?
谢楚微微睁大了眼睛,她伸出双手扯住他的腮帮子,又认真地说了一遍。
“我在生气!”
“嗯,我的错!”
气死她了!
谢楚捧着他的脸狠狠咬了一口,真将他脸上咬出了两个牙印,方才罢休。
她松开了手,声音带着一丝指控,细数着他的过错来,“你一点都不喜欢我,那天我跟你说,让你不能纳妾,不能与其他女子过于亲密,你都没认真答应我!”
萧岐:???
“你刚刚还瞪我,还甩我手,还笑我。”
谢楚认真总结了一句,“你不爱我了。”
说完,她还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萧岐:……
他没忍住又想笑了,但担心小媳妇儿炸毛,连忙掩饰般低咳几声。
所以,这些天,她都在为此事而纠结?
他自然知道她情绪不对,他没有问,是想耐心地等她自己说出来。
以后,他们也可能遇到许许多多的问题,如果一方闷在心里,另一方没有发现,终将使感情生出一丝裂缝。
这些裂缝越来越多,再好的感情,也会分崩离析。
而他,只希望与她长长久久!
等了等,没见他出声,谢楚继续指控,“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安慰我!”
看到他眼底隐隐约约的笑意,谢楚目光幽幽,“你是不是还想笑话我?”
再等下去,估计他的罪状就罄竹难书了!
萧岐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我以为阿楚不会在乎这些言语呢,都打算以实际行动来证明我对你的用心了。”
所以,他没说是因为言语不足以证明他对她的心吗?
“而且。”萧岐瞄了一眼头都快垂到地上的谢楚一眼,声音带着笑,“你确定我那天没有认真的答应吗?”
他明明说得十分郑重其事!
“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回答了一个好字,敷衍!”
谢楚心虚,其实整件事情,是她无理取闹,但是,她就是喜欢听他多说一点!
所以当肤浅遇到了敷衍,这不矛盾就出来了吗?
“我的错!”
萧岐沉吟片刻,十分严肃地说道:“我对阿楚的心日月可鉴,有了你,绝对不可能再纳其他人进府!”
“除了跟你亲密,其他人不论男女,我都会好好保持距离!”
谢楚见他还在不停地说,脸色羞恼。
“闭嘴!”
马后炮!
她是要他现在说吗?
“我的过错数落完,现在该你了。”萧岐将想要逃跑的谢楚重新逮回来。
“我没错!”谢楚理直气壮。
有错也不承认!
虽如此,却还是口是心非的,乖乖坐下。
萧岐唇角微弯,“你刚刚不爱惜自己,让的别喝冷的你还拼命往肚子灌,你说要怎么办?”
谢楚:“吐……吐出来?”
“晚了!”萧岐将手放在她腹部。
他手常干燥温热,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得到。
“还有呢?”谢楚试图转移话题。
“还有,心中装着事不跟我说,给我乱扣帽子!”
他明明每时每刻都爱她如珠如宝,生命不止,爱永不消失。
“那我以后都跟你说!”
这事是她做的不对,她认!
“还有呢?”萧岐挑眉。
“还有什么?”谢楚不解。
“你误解我,不打算给我些补偿?”
谢楚转身就跑,“补什么偿,两两抵消了!”
然她动作那里有萧岐快?
才走出几步,便一阵天旋地转,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萧岐将人困在椅子上,如一头恶狼,看着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他伸出了锋利的牙齿,还没来得及碰到,门口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谢楚眼睛一亮,“有人来了!”
萧岐眸光一暗,快速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的落下一吻,“剩下的先欠着!”
谢楚:……
这还能欠的吗?
“安和郡主,韩家主求见!”府衙的一名仆从走了进来,朝谢楚行礼道。
谢楚原本是打算不见的,但想到屋里虎视眈眈的某人,便点了点头,“传他到客厅吧!”
客厅里,韩家主喝完了一盏茶,谢楚才姗姗来迟。
韩家主一扫之前的倨傲,迎了上来,垂眸敛色,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安和郡主。”
他收起眼中的锐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和缓,“你之前和我说的计划,韩某回去仔细想了想,觉得郡主所言也并不无道理。”
他顿了顿,“不知郡主可否给韩某一个机会,让韩家为芮城的发展,贡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
“我记得此前韩家主对这个计划很是不屑一顾,怎么?才刚过半个月,韩家主这么快就改变想法了?”
谢楚越过他走到上位,坐了下来。
旧事重提,韩家主脸色黑了黑。
要是真的知道那几座山能轻而易举的就除去,他哪里会拒绝谢楚的建议?
如今范彭两家己经参与进来,而他韩佳与朱家,却被排除在外。
不难想像,若是这个工程做完,那范彭两家定然越过他韩家去!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韩家可没少打压范家与彭家,如果他们得势,哪里还有他们韩家的立足之地?
“是韩某一时想岔了,这不如今想通了,就赶紧过来找郡主了。”
韩家主心中憋屈,这种朝自己看不起的人低三下四的感觉,属实难以忍受。
在他看来,那几座大山之所以会被地动夷为平地,只是碰巧而已。
那处地方,如今被官府把控,如果不提前参与进来,以后想要从中牟取利益,只怕会减少五成!
“韩家族可知道一句话叫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谢楚目光清透,仿佛能看穿他心里的那幽暗。
“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却不懂得珍惜,怨不得别人,韩家主还是请回吧!”
“通水系的人手已经足够,不需要再多一个你这样的!”
芮城也不需要行业垄断,要的是多元发展,韩家与朱家,迟早会被淘汰!
见自己好言好语,谢楚人不为所动,韩家主脸色冷了下来,“郡主便如此笃定,这道水系能顺利沟通出来吗?”
便是郡主又如何!这芮城,终归还是他们韩家的天下,只要他韩家不同意,谁敢相帮?
与其让水系沟通出来,改变芮城现有的格局,还不如让这个项目进行不下去,他韩家在芮城依旧一家独大。
“与其关心我能不能做到,韩家主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谢楚讥笑,“据我所知,韩家近日来的生意并不怎么景气呀?”
韩家主心头一跳,总算以正眼看谢楚了,朝家表面上生意如初,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韩家主都快要以为谢楚偷看了他家中的账本了。
一介外人,绝对不可能对韩家的事情如此清楚!
他一收之前的低眉顺眼,阴婺地看向谢楚,“不劳郡主费心!”
韩家主一挥袖子,愤然离开。
谢楚挑了挑眉,这是狗急跳墙了?不巧,她的墙修的比较高,轻易跳不进来!
离开客厅,谢楚举步朝院子走去,萧岐还没有离开,谢楚回来时,屋中的冷饮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本想偷偷摸摸喝个一小口的,如今……
看着萧岐面前的几个空杯子,以及他咽下的最后一口果汁。
不行了,她觉得她气得肚子疼!
察觉到手脚发冷,谢楚心中一个咯噔,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你怎么了?”
萧岐见她呆站着不动,走上来牵住了她的手。
才触碰到,眉头便皱了起来。
看见他沉下去的脸色,谢楚心虚极了,她忍着肚子里翻搅的疼,咬牙道:“没,没事!”
不能让他看出来!
不然下次,她可能与冷饮绝缘了!
她额上冒着细汗,原本白里透红的脸色,如今只剩下了白,哪里像是一副没事的样子!
萧岐不由分说将他抱到床上,转身便想出去寻大夫。
谢楚急忙将人拉住,“不用找大夫,我睡一觉就好……”
察觉到什么,她脸色一僵,丧丧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道:“你先出去吧?”
她这个样子,萧岐怎么可能放心出去!
“你不会是来……月事了吧?”萧岐拧了拧眉。
谢楚体质向来要好,轻易不会生病,而且她自己就会医术,只有今日喝太冰了,加上小日子,才会这样!
他抿了抿唇,闷声不响地走了出去。
谢楚蒙着头,悄悄掀起一角看去,便看到他怒气沉沉的背影。
她哀叹一声,完了!生气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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