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些作物都是小姑姑发现并带到江城来的,水稻同样也经她一手改造,提高了产量。”
周安觉得这些功绩就该宣扬出去,小姑姑太低调了,他不希望她默默付出,富了大昭百姓,百姓却不知道是因为谁。
昭繁心中震撼,看向谢楚的目光也带了显而易见的激动,“周探花说的可是真的?”
能增产粮食,这样的人无论放到哪个国家,都将会以最高规格的礼节对待。
谢楚点头,她心中并没有觉得自己所做所为有什么,在她看来,她只是拥有比常人多一世先进的记忆罢了。
如果同样出生在这个时代里,她或许还比不上他们,但这世界上又哪里有这么多如果呢?
她来这里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注定好了她接下来要走的路。
别人说的,远没有谢楚自己承认要给昭繁的冲击更大,他们昭国,这是拥有了一块瑰玉?
他看向面色淡然的谢楚,一时之间心有惭愧。
身为大昭国的皇上,他所思所谋与她比起来,相差甚远。
每逢灾患发生后,他所想的皆是派发赈灾粮,平息百姓一时之苦,从没想过在根源上解决。
“皇上,如果这些作物都得以推广,届时解决了百姓们的温饱,民心所向,大昭才能立于不败。”
“历来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唯有将百姓之望,做为己任,才可风平浪静,顺水而行。”
谢楚所说的道理,每一任皇帝都懂,但能做到的却没有几个,昭繁自然也知道。
如果大昭人人食有余粮,衣可温饱,只怕就是有人生出贼心,一呼也无人想应。
民心所向,方为大统!
“安和所言极是,便按你说的来,不必担心资费问题,尽管放开手脚去干,国库不充盈,便是借,也得把此事落实。”
大不了,他提倡节检朴素之风,减少不必要的开销!
节约两三年,换百姓一个温饱,值得!
“我可以把我的嫁妆给捐出来!”
秦暮云目光清亮,眼睛里都是对谢楚的信任。
“姐姐,我也可以把小金库的钱也拿出来。”谢寅不甘落后。
一个个的斗志昂扬,周安因为囊中羞涩红了脸,“我……我虽然没有钱,但是,我能出力!”
谢楚忍俊不禁,“放心,还用不到你们的钱,我有办法筹集到款项。”
她看向昭繁,“皇上,对于国库虚空一事,安和可否提些看法?”
昭繁求之不得,他含笑道:“自然,安和无需客气,有话直说便是。”
宣她进朝以来,她所指的问题无一不是一针见血,所提的计策也皆为良策。
国库本就不充盈,近日又匆匆忙忙举办了封后典礼,便越发空虚起来,他这些天正为这事儿发愁呢!
再过两月,便是三年一度的五国大会了,这次轮到昭国举办,正是彰显国力的时刻,被其余诸国发现昭国一贫如洗,只怕要闹出笑话来。
“士、农、工、商,商人地位低下,限制了商业的发展,皇上可鼓励通商,实行分级收税。”
大昭亦或是其余诸国都重农抑商,商人是受鄙夷的存在,但若是国家想要发展强大起来,商业所占分量也是极重的。
“安和所说的建议,朕会重视的,江城此行,就辛苦你了,你与阿昀还有周安对那一带熟悉,江城之事便交予你们管理,朕等你们的好消息!”
商议好了具体细节,谢楚从御书房出来,便去了秦暮云那里。
“阿楚,等你从江城回来,我想请你替阿繁诊个脉。”
不能有子嗣一事,始终是昭繁的心结,秦暮云虽然不在意,却也还是希望他能解开这一心结的。
“皇上身体怎么了?”
此前谢楚便已有猜测,见如今秦暮云提起,便有此一问。
“他为了防叶清瑶趁他不备,利用皇嗣生事,便吃了近两年的药,如今太医院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你身上,如果实在不行,昭国只有靠你与阿寅了。”
“他这一个月也有意栽培阿寅,想必阿寅也有所察觉,他是何看法?”
昭繁若是此生与子嗣无缘,推阿寅上位,也是无奈之举,但所有的前提都得是在你情我愿之下。
要是阿寅不想坐这个位置,也只能从各王侯子嗣中挑一位送入宫来,总归不是让昭国没有皇帝。
“阿寅对这个位子并没有兴趣。”谢楚安慰道:“此事还言之过早,若是因为药物,大概率还是能治的,莫要担心。”
不管是因为大昭,还是因为谢寅,她都要将昭繁治好。
在她看来,昭繁是位难得的明君,他坐这个位置再适合不过。
“对,等你从江城回来再看吧!”
秦暮云叹了一口气,“我也许久没回去了,还怪想念渝阳村的。”
“阿楚你回去记得替我向村中的长辈问声好。”
她才封后,若不是因为有许多事情还待她处置,只怕说什么也要跟回去!
不能回渝阳村,秦暮云还是很遗憾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谢楚才出了宫。
萧岐自下了朝,就在宫门等着,见她从里面出来,便迎了上去。
“阿楚,我与你一道回府,你与阿寅去江城,我将爷爷接回去住一段时间。”
等他忙完军中的事务,便也去江城寻她。
“好。”
两人上了马车,萧岐支着下巴紧紧凝着谢楚的侧脸,目光动辄也不动。
看得谢楚有些不自然,“怎么了?”
她脸上没有东西吧?
谢楚伸手摸了摸。
“没什么,就是媳妇儿太过优秀了,让为夫心生自卑,觉得配不上你。”
萧岐目光轻闪,唇角拉耸下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谢楚能看得出来他这是装的,虽然如此,还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哄道:“你最配了!”
“真的吗?”萧岐抬了抬头,眸中带了笑意。
“当然是真的,我还会骗你不成?”
“会!”萧岐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你骗了我一样东西,还没还回来。”
谢楚:?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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