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千夜和翎冬的指挥下,有序地排着长队,等着领吃的。
前面有好几个人因为插队,都被眼尖的千夜拎了出来,让他们最后领。
众人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突然,城里冲出了十几个灾民,一出来就抢夺别人手里的粮食。
原本有序的队伍瞬间乱成一团。
“喂!你们干什么?要吃的自己不会排队吗?”
被抢的人一脸怒气,他排着长队好不容易等到他了,才领出来,就给人抢了!
“排什么排?饿死老子了!”
那人将红薯几口吃完,将排着队的人推开,朝分粮的人凶神恶煞道:“赶紧的,给我吃的!”
“你这人干什么呢?去后面排队!”
分粮的男子最是看不得这样的人了,气得脸红脖子粗,就是不给。
“不分是吧?那都别吃了!”
那人上前想要将架着的锅炉推翻,下一秒,就被拧着双手,强行拽开。
变故突生,有几人口吐白沫,摔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众人一哄而散,“这是怎么回事?”
“这食物有毒!大家别吃!”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灾民如烫手山芋一般将手里的东西都给扔掉。
“他们居心不良,想要害我们的命!打死他们!”
众人乱成一团,场面有些不受控制起来,架着的锅炉都被推翻在地。
金水寨的百姓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些食物究竟有没有毒,他们比谁都清楚。
昨天还吃着,要是有毒的话,他们早就被毒死了!
哪里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给他们布粥?
山寨的百姓想要解释,但众人闹哄哄成一团,那声音落在其中,根本就听不到。
几十个人趁乱靠近了谢楚几人,将他们围了个严实,口中嚷嚷着,“就是这几个人,打死他们!”
一些失了理智的灾民一涌而上,瞬间将几人淹没。
城楼上,看到这一幕的马海业嘴角翘了翘,得意的笑还没绽开,瞬间僵住。
只见不下于百名身着盔甲的将士骑着马儿冲了进来,继之又有数十名白衣女子跃了进来。
他们合力将轰乱的灾民控制住,武功奇高,在**的民众间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四名女子几个跳跃,直接落在了城墙之上,马海业还没来得及逃就被她们押住从城上一跃而下。
急速坠落,吓得马海业瞳孔一缩,胆都快裂开,他受不了这个刺激,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看着突然涌进来的白衣人,萧岐与千夜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此前,千夜曾奉萧岐之令寻过望月楼,却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萧岐轻笑一声,有些无奈,阿楚究竟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她就像一个盲盒,总能带给人意料之外的惊喜!
他就说此前将京城局势扭转怎么会这么容易,顺利的让他都有些不可思议,如今想来,怕是望月楼暗中出了少不力。
闹哄哄的场面因为有这些人的加入,霎时一静。
灾民们理智回笼,看着被践踏成泥的吃食,心中后悔莫及。
只怕他们是被人利用了!
要是有毒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事?
“主子!”
月影将马海业押到谢楚面前,往地上一丢,命人将他弄醒。
“你……大胆!可知本官是谁?”
马海业清醒过来,便指着谢楚怒斥道。
谢楚嗤笑,直接将他一脚掀翻在地,“胆子不小啊,敢用手指着本郡主?不想要了?”
“既然如此,月影,把他手给剁了!”
月影上前,马海业如惊弓之鸟一般往后退去,“郡主,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他谄媚笑道:“还请你原谅则个,刚刚都是误会,误会!”
“下官恭候郡主大人多时了,群主随我一道入城?”
这小娘们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原本马海业对这个奉命前来巡查的郡主不以为意,现在却是不得不重视起来。
只要进了城,把这些人支开,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他就不信他糊弄不住一个黄毛小丫头,如果真的杀不得也糊弄不住的话,那就只能像以往一样,花大把银子砸了!
谢楚为了免去麻烦才引他自已出城的,要是让她与这些人面兽心的人虚与委蛇,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将他们一刀砍了!
“进城就算了,正好刚刚抓到几个捣乱的人,马知府看看认不认得?”
她扬了扬手,刚刚出声煽动民众的几个人就被压了上了。
马海业讪笑一声,“郡主兴许是误会了,本官不认识这些人!”
他现在要是敢说一声认识,估计周围的灾民都能将他给手撕了。
“你们呢?可认识马大人?”谢楚将目光转向那几人,微挑了挑眉。
“不……不认识!”
几人连连摇头。
“不认识啊?那就是说是你们自己出来做乱的,胆敢阻拦本郡主布施引动**,来人呐,将他们几个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没等谢楚的人上前,身穿甲胄的将士在萧岐的示意下按住了几人。
那几名壮年男子腿一软,心惊胆颤,“郡主,我们认识,认识!是马大人让我们出来做乱的,他允诺了我们好处!”
“你们胡说!本官什么时候让你们做乱了?污蔑朝廷命官,你可知是何罪?”
马海业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一派岸然。
那几人见他不认,心中也怒了起来,身为灾民,他们本就看这个狗官不顺眼,要不是他允诺他们以后吃喝不愁,他们哪里会干这种缺德事?
现如今事他们干了,到头来却是翻脸不认人?
“污蔑?你身边的狗腿子吴忠信奉你的命找到的我们!是与不是,把他抓过来问一问就知!”
在城门口观望的吴忠信被人带了上来,他抖着双腿,将事情尽数抖露出来。
“郡主,真是马大人让小的干的!要不是有他的授命,给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这么做啊!”
翎冬看着跪地哭嚎的人,怎么看都觉得眼熟,却是一时间想不起来缘何。
她被拐时仅五六岁年纪,好些事情都不大记得了,自然也认不出来,眼前这一位痛哭流涕的人是她的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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