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寅:……
无言以对!
没想到便宜皇姐是个表里不一之人!
谢楚一进门,小白便扑了上去。
“小白,去面壁坐着,不许动!”她怕昭翎吓到,遂拍了拍小白的脑袋,指了指院墙。
小白有些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却还是听话的朝墙角蹲坐着。
昭翎确实被吓了一跳,但看到它这般听话的又委委屈屈的样子,心里的有些不忍。
“不用了,我不怕!老虎我都不怕,怎么会怕一只狮子!”
虽然是画在纸上的老虎,但那也是一只老虎!
谢楚将小白喊了回来,昭翎捏着帕子朝她身后挪了挪。
“皇姐,你不是说不怕吗?怎么往姐姐身后躲?”谢寅侧头看她,桃花眼中明晃晃的写着拆台两个大字。
“我……我怕我吓到它!”昭翎扯了扯嘴角,身体僵直。
小白抬起银白色的狮瞳,看了她一眼,那视线中隐隐带了几丝威慑。
这个弱小的人类,在侮辱它?
它堂堂大白狮王,会被她吓到?
对上那双冰这的竖瞳,昭翎腿一软,一个没稳住,朝小白跌了过去。
小白惊得白毛一竖,直炸开向后退了好几步。
怎……怎的?想……想碰瓷?
“嗷呜~”
主人,我没碰她,她自己倒的,不关我的事!
谢楚将昭翎及时拉住,见她听到小白的叫声脸色微白,屈指朝它脑袋上敲了一下,“别喊,去那边坐着,晚上给你加餐!”
把这个碰瓷的人类剁了给我加餐吗?
见谢楚没理它,小白一步三回头,委委屈屈的继续窝回原来的地方。
“皇姐,你真的凭实力把小白给吓跑了,真厉害!皇弟甘拜下风!”谢寅坏笑,他一扬唇,两颗闪闪的小虎牙便露了出来。
昭翎窝在谢楚怀里,不愿抬头。
太……太丢人了!
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这么尴尬到恨不能找条缝儿钻进去!
如果时间能倒流,她绝对不会说出她不怕小白的话来!
谢楚唇角扬了扬,却又怕昭翎看到,连忙将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小白它很听话,不咬人的,翎姐姐与它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昭翎站稳,脸有些红,“我刚刚……只是崴了脚!”
谢楚并没有揭穿她,反而很是体贴地递了一瓶药过去,“这药对扭伤很是管用,等会儿翎姐姐去我房里上一下药吧!”
“嗯嗯。”昭翎胡乱的点了点头,将药揣进兜里。
等谢楚和谢寅进了屋才悄悄松了口气。
谢楚用面粉与牛乳烘了几碟小饼干,又用模具做了红豆糕,将之端出了院子的石桌上。
奶香味浓郁飘香,趁谢楚泡茶的功夫,昭翎悄悄捻了一小块儿饼干放入口中。
香甜酥脆,唇齿留香,昭翎仿佛发现了大宝贝,一块儿接一块儿根本停不下来。
“翎姐姐,你还在喝药,不可贪吃,要不然明日喉咙可是要不舒服了!”
谢楚将一杯解热的清茶放在她手边,“你要是喜欢吃,等你好全了,下次再给你做!”
“好!”
昭翎对自己的身体向来仔细,谢楚这么一说,她便停了下来。
“安和妹妹下回来我府上吧!我府上有荷花,下回可以做荷花酥!”
然后她就可以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了!
府里正好有一个鼓台,上次的舞她还没看尽兴!
谢楚点头应下,以至于昭翎出府的时候,几乎是哼着小曲走出去的。
若不是因为时时刻刻要注意仪态,她恐怕会连蹦带跳会回长公主府。
翌日,谢寅穿好唐管家送上来的朝服,吃过谢楚替他准备的早膳,便坐着马车朝宫里驶去。
因着昭繁对他的盛宠,马车可直接到达金銮殿外。
下了马车,谢寅顺着层层石阶,抬步走了上去。
殿内的朝臣看到谢寅,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历朝历代以来,只有成年的皇子王爷才能参与朝政,如今昭繁竟然让还未满十三岁的昭昀上朝,众臣不由纷纷猜测其用意。
谢寅不慌不忙,行走在大堂中,仿佛逛街般闲适。
看到殿中仿佛自成一派的萧岐与容祈云两人,他举步走了过去。
倒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他们那边的地儿清静。
“贤王殿下!”
容祈云与萧岐朝他拱了拱手。
“谢姑娘近来在府上可还好?”容祈云上前一步,唇边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既不显得过分热情,又不至于让人感觉到生疏。
“救命之恩,还未来得及向她表达谢意,待会下朝,不知可否与殿下一道,下官正好有些谢礼要亲自交给她。”
萧岐朝身后的柱子懒懒一靠,削一分则薄,添一分则厚的唇一抿,目光冷冷地朝容祈云看了过去。
这弱鸡果然不安好心,竟敢觊觎他的小媳妇儿?
“容丞相怕不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挟救命之恩,想以身相许?”
唇角微掀,声音讥嘲。
“有何不可?”容祈云对上他的目光,半分不让。
“想不到容丞相是如此肤浅之人,长得好看便以身相许,若是长得不好看,容丞相岂不是要当牛做马报答?”
萧岐捏了捏手指,要不是理智犹存,他恐怕会冲上去,将他那张好看的脸给打扁。
“比不得萧将军想尽享齐人之美!”容祈云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却无半分笑意。
听到他这话,萧岐额角跳了跳,鄙夷地撇了他一眼,这人说不过他,就污蔑他!
他什么时候想尽享齐人之美了,他只想享阿楚一人之美!
不过就算他污蔑他也没有用,阿楚是他一个人的!
两人之间势同水火,引得一众围观的朝臣心惊胆战,生怕他们下一秒就要动起手来。
这两位加起来相当于昭国的半壁江山,若是他们对着干了,岂不生了内乱?
到时候不是给了别国机会?使不得呀使不得!
一位五大三粗的武官上前两步,想当和事佬,奈何文化有限,头发薅秃了,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容丞相,萧将军!有话好好说,兄弟之间那有隔夜仇,有道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闭嘴!”
萧岐与容祈云眉头一皱,异口同声怒喝道。
陶大安讪讪地摸了摸头,不明白刚刚还怒目相向的人,这会儿怎么一齐对外了?
“陶大人高见,不过你放心,他们肯定是打不起来的,便是打也只是打情骂俏!”谢寅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敢对姐姐图谋不轨?呵!
他这话一出,周遭朝臣看向萧岐与容祈云的眼神,便微妙了起来。
而当事人仿佛吞了苍蝇一样,一脸漆黑。
谢寅是谢楚宝贝弟弟,他们自然是不敢朝他发火的。
两道目光如锋芒在背,陶大安心头一凉,哭丧着脸,“容丞相萧将军恕罪!下官并不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
他只是好心上来劝个架,没想到却捅了马蜂窝!他这张嘴哦,尽惹祸!
察觉到他们周身的怒意越发明显,陶大安一个大汉子,险些在两人杀人般的目光下,嚎啕大哭。
“皇上驾到!”
陶大安头一回感觉这尖利得刺破耳膜的声音是如此亲切,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昭翎长袖一甩,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朕今日有一事宣布。”昭繁敛去眼中的愉悦。
扬声道:“着朕旨意,镇国将军之义女,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六行悉备,久昭淑德。允合母仪于天下,以册宝册立尔为皇后!”
“皇上,这才废后不久,又立新后,老臣以为不妥!”一朝臣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哦?若是朕没记错,前些时候吕大人还劝朕纳妃。”
“怎么,现在朕立后,还要经过你同意不成?还是说你想让朕立你吕家之女为后?”
吕驷同吓得以头触地,“皇上,臣惶恐,老臣并无此想法,只是担心皇上受到非议,臣之心苍天可鉴!”
昭繁冷哼一声,“朕意已决,往后宫中只皇后一人,劝朕广纳后宫的意见就不必再提了!”
“皇上不可!如今皇室凋零,开枝散叶的任务就在皇上您的身上了!请三思!”朝臣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
若皇上真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人,那他们这些想要送女进宫,求得一世荣华的人怎么办?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萧岐有些出神的想,若是上一世的他,定然也是劝昭繁三思的吧?
毕竟上一世他的眼中只有家国和百姓,断然是不可能明白这男女之间的情思的。
而今,便是与天下为敌,他也绝不可能放开阿楚!不管他身在何位!
“皇上与皇后感情甚笃,是我大昭之福,皇上圣明!”
萧岐单膝下跪,他身后的一片也跟着跪了下来,“皇上圣明!”
容祈云是知道昭繁与秦暮云之间的纠葛的,如今好不容易修成正果,自然是支持的。
“帝后情深,是百姓之福,皇上圣明!”
陶大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越发笃定了心中的想法,看来贤王殿下慧眼啊!
见谢寅也弯腰拱手,他也跟着称道:“皇上圣明!”
以吕驷同另一派反对的朝臣脸都黑了下来。
昭繁满意地勾了勾唇,“众卿可还有要事禀告?”
.